话音未落,一道黑影骤然从屋内窜出。
快!
快得贾东旭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何雨柱单手探出,如同铁钳一般,精准扣住贾东旭的衣领,猛地向上一提!
贾东旭整个人瞬间双脚离地,被硬生生拎在了半空。
「你、你干什么?!」
贾东旭吓得脸都白了,四肢乱蹬,
「傻柱你疯了?快放我下来!」
何雨柱眼神冷得像冰,没有半分平日的憨厚,只有彻骨的寒意。
「谁给你的胆子,敢推我妹?」
轻飘飘一句话,却让贾东旭浑身发冷。
眼前这人,还是那个任他拿捏、随便使唤的傻柱吗?
贾东旭此时被何雨柱揪着衣领提在半空,吓得直蹬腿。
何雨柱此时甩开肩膀,正手,反手,两巴掌狠狠扇在贾东旭脸上,贾东旭脸立马就肿了,疼得他嗷嗷叫,两只手赶紧去抓住已经红肿的脸。
眼睛瞪得溜圆,看着何雨柱眼神别提有多惊恐。
何雨柱看着废物一样的贾东旭,真是懒得再看他一眼。
不等贾东旭多想,何雨柱手臂猛地一发力,手腕一甩。
「滚。」
贾东旭像个破麻袋一样,被直接扔出三四米远,「噗通」一声狠狠砸在院子厚厚的积雪里。
除夕夜整整下了一宿大雪,院里积雪蓬松厚实,摔上去虽不比硬地剧痛,可冲击力依旧震得贾东旭浑身骨头酸痛发麻。
最狼狈的是,这结结实实一摔,漫天雪沫瞬间糊了他满脸,冰凉的雪粒顺着衣领、袖口疯狂往脖子、头发、嘴巴里灌。
贾东旭疼得龇牙咧嘴,刚想张嘴放声惨叫。
嘴巴一张,刺骨的寒风混着细碎积雪直接灌进口中,又冰又呛,瞬间堵住了他所有声音,只剩下呜呜咽咽的闷哼,整个人陷在雪堆里,半天挣扎不起,狼狈到了极点。
这巨大的动静,瞬间惊动了整个四合院。
各家各户的街坊纷纷推开屋门、扒着窗户探头观望,满脸惊愕地盯着中院的一幕。
何雨柱随手拍了拍手上沾染的雪沫,转头看向身旁的何雨水,语气瞬间温柔:
「雨水,吓着没?」
何雨水呆呆摇头,小脸依旧带着些许惊魂未定,怔怔看着自家哥哥。
这一刻的何雨柱,再也不像贾家的跟屁虫,浑身透着让人安心的强悍气场。
就在这时,一道带着怒火的呵斥声从人群后方响起。
「何雨柱!你太过分了!」
易中海披着厚棉袄快步走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先扫了眼雪堆里狼狈不堪的贾东旭,随即转头死死盯着何雨柱,端足了一大爷的架子,厉声斥责。
「大年初一新春大吉,你公然在院里动手伤人!
东旭好心上门喊你起床,准备全院的年饭,你不分青红皂白就下狠手!
把人摔成这样,必须赔钱道歉,承担所有医药费!今天这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面对易中海的道德施压和讹诈,何雨柱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笑。
不等他开口,何雨柱率先出声,字字铿锵,句句带火。
「赔钱?道歉?」
「易中海,你可真是会颠倒黑白!」
「我且问问你!昨天除夕之夜,我从厂里辛辛苦苦带回来一斤五花肉,通宵忙活一整晚,杀鸡炖肉、炒菜摆盘,忙前忙后伺候你们过年!」
「可结果呢?!」
「菜刚端上桌,你们所有人一拥而上!我和我妹辛辛苦苦忙活一宿,一口热菜没吃上,最后就剩一堆菜帮子!」
「我们兄妹俩忙活那么久,累得腰酸背痛,到头来饿着肚子回屋睡觉,冷冷清清过了一个除夕夜!我昨晚有埋怨过你们没有!」
何雨柱声音越来越大,积压多年的怨气彻底爆发,响彻整个四合院!
「最可笑的是什么?!
满满一桌好菜,你们吃得酒足饭饱,转头还特意给秦淮茹打包了一大堆肉食!」
「我当时心软,想着跟你们匀两口肉,让我和我妹也垫垫肚子。
你怎么说的?
张口就说秦淮茹要奶孩子,她没来,她吃点儿好的,还得给孩子下奶!」
「行!我们让!我们饿着!我们认了!」
「可凭什么?!凭什么我何雨柱活该当牛做马?凭什么我和我妹活该饿肚子?凭什么我辛苦换来的东西,要白白喂饱你们这群白眼狼?!」
他死死盯着脸色煞白的易中海,眼神凌厉如刀。
「昨天晚上我忍了,我没吭声!
今天大年初一,贾东旭得寸进尺!
贾东旭进门就推我妹妹,仗势欺人!现在你还跑来跟我要医药费、要赔偿?」
「做梦!」
易中海被怼得浑身僵硬,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张口结舌,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
他从未见过这般伶牙俐齿、硬气霸道的何雨柱!
愣了半天,易中海才压下怒火,强行搬出最后的理由,死死拿捏规矩绑架:
「就算昨晚有误会!那今天中午的年饭怎么办?!
昨晚说好的,今天中午依旧是咱们后院老太太、贾家、我和你一大妈一起搭伙吃饭!
所有人都等着你做饭!你现在要出门,谁来忙活全院的饭菜?!」
听到这话,何雨柱直接放声大笑,笑声里满是嘲讽和冰冷。
「做饭?」
「从今往后!我何雨柱再给你们这群吸血鬼做一顿饭,我名字倒过来写。」
「以前我傻、任你这老绝户拿捏,那是以前!」
「从今天开始!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你们过你们的团圆年,我和我妹过我们的小日子!从此以后,爷不伺候了!谁爱做谁做!」
「再不滚开,我连你也打。」
话音落下,整个四合院鸦雀无声。
所有看热闹的街坊全都傻了眼,怔怔看着脱胎换骨、彻底硬刚全院的何雨柱,没人敢再多说一句。
易中海胸膛剧烈起伏,被怼得哑口无言,满心的算计和道德绑架,在何雨柱实打实的委屈和硬气面前,彻底崩塌。
何雨柱不再看这群脸色难看的邻居,反手紧紧牵住何雨水的小手,语气温柔坚定:
「雨水,哥带你出去吃好吃的,咱们再也不受这份委屈!」
说完,他昂首挺胸,无视所有人的目光,带着妹妹大步踏出中院。
路过前院西厢房时,扒着窗户偷看的三大爷阎端口贵,吓得猛地缩回脑袋,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一出四合院大门,凛冽的寒风扑面而来。
放眼望去,遍地皑皑白雪覆盖整条胡同,满眼都是1959年原汁原味的老北京街景。
天寒地冻,残雪未消,青砖灰瓦、悠长胡同,路上行人裹着厚重棉袄,处处都是厚重真实的年代烟火气。
何雨柱推出雨水自行车,跨坐上去。
何雨水小心翼翼坐在后座,轻轻拉着哥哥的衣角,一路安静无声。
车子骑出老远,快要拐出胡同口,何雨水才带着小心翼翼的语气,小声问道:
「哥……那咱们今天,吃什么饭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