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紧紧跟在何雨柱身后,一出四合院大门,小脸上还满是惊魂未定,却又透着一股子兴奋。
两人没往远处去,就在胡同口找了家不起眼的小饭馆,推门走了进去。
找了个靠里的位置坐下,何雨柱随口点了菜:
「老板,一个醋溜土豆丝,一份麻婆豆腐,再来两碗米饭。」
服务员拿起铅笔和小本子,麻利地记下来,擡眼报帐,语气干脆利落:
「麻婆豆腐三毛八,醋溜土豆丝一毛八,两碗米饭八两粮票、一毛六,一共八两粮票,七毛二!」
何雨柱点点头,伸手从内兜里,摸出叠得整整齐齐的粮票,抽出八两粮票,又掏出七毛二,一并推到柜台前。
「钱票都在这儿,麻烦快点。」
「得嘞,您稍等,马上就好!」
服务员收了钱票,转身就往后厨喊单,不过几分钟,热气腾腾的饭菜就端了上来。醋溜土豆丝酸香爽口,麻婆豆腐麻辣鲜香,两碗白米饭冒着热气,看着就让人胃口大开。
不多时,菜饭端上桌,热气腾腾。
何雨水拿起筷子,却没怎么动,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自家哥哥,叽叽喳喳地开了口:
「哥,你刚才也太厉害了吧!那么重的大石磨,你居然轻轻松松就举过头顶了,我在旁边看着都傻眼了。」
说着,她还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我那会儿还以为,你真要把磨盘往贾张氏身上砸呢,可吓死我了。哥,以后可不能这么冲动,万一真出点什么事……我可不想没有哥。」
何雨柱伸手轻轻弹了下她的脑门,笑着骂了句:
「就你人小鬼大,你哥还不知道轻重?真要动手,那磨盘就不是砸地上,是直接砸他们脸上了。我就是吓吓他们,让这帮人以后不敢再欺负咱们兄妹。」
何雨柱揉了揉妹妹的脑袋,温声道:
「快吃吧,菜都要凉了。」
兄妹俩闷头吃完饭,何雨柱起身带着何雨水走出小饭馆,一路慢悠悠往四合院走。
「走了,咱们回家。」
两人一路往回走,没用多久就进了四合院。
这会儿院里安安静静,家家户户都关着门,静悄悄的没一点声响,仿佛刚才那一下震得所有人都惊吓过度,连串门唠嗑的都没了踪影。
何雨柱把妹妹送到屋门口,轻声道:「雨水,回屋吧。早点休息,晚上盖厚一点,别冻着。」
「知道了哥,你也是。」
「对了,」何雨柱又叮嘱一句,「晚上插好门。以后不管我在不在家,进屋之后都记得把门闩插牢,别虚掩着,听见没?」
何雨水刚迈进门,又忽然回过头,冲着哥哥调皮地露了个鬼脸,这才蹦蹦跳跳进了屋。
何雨柱看着她的背影,莞尔一笑,也没在意,转身回了自己屋。
何雨柱刚进屋,伸手拉着灯绳,「啪」一声把灯拉亮。
门跟着就被轻轻推开,许大茂贼兮兮地探进半个身子,压低声音凑了上来:
「傻……不,柱子!」
「我怎么才隔一天啊,就跟不认识你了似的?你真是何雨柱?」
「你今天可真是……太能整了!」
「怼得一大爷二大爷没话说,把贾张氏那老娘们吓得屁都不敢放一个,太解气了!」
「你今儿个,简直就是咱北京城最硬气的爷们!」
何雨柱看着门口只探进来一颗脑袋、身子还缩在门外的人,一眼就认出了那副贼眉鼠眼的模样——正是许大茂。
这可是禽满四合院里的一血达人,挑拨是非专业户,全院闻名的拱火大师。
真是闻名不如见面,真真儿长的一张驴脸。
何雨柱心里暗自嘀咕,想起上一世看剧的时候,哪怕俩人斗了一辈子、仇似海深,到最后傻柱冻死在桥洞下,还是许大茂给他收的尸。
说到底,要不是傻柱总被易中海、聋老太轮番道德绑架,被挑唆看许大茂不顺眼,俩人也不至于闹到那么僵。
就算闹成那样,许大茂最后依旧念着点旧情,给傻柱收了尸。
这么一看,这许大茂,倒也不算彻底没心没肺。
何雨柱看着门口探头探脑的许大茂,眉头微挑:
「别在那儿探头探脑的,屋里这点热乎气都让你掀着门帘跑光了。进来坐吧。」
许大茂嘿嘿干笑两声,这才缩着身子小心翼翼走进来,边走边赔笑:
「那咱们可先说好啊,我进来你可别动手打我。」
何雨柱气笑了:「我打你干什么?你安安稳稳进来,我保证不碰你一根手指头。」
「何雨柱,你今天最后那下也太猛了!那么沉的石磨盘,你直接举起来了,往地上一砸,直接把贾张氏那老婆子吓得瘫地上,我现在想起来都想笑!」
许大茂进屋就眉飞色舞,唾沫星子横飞,一个劲儿夸着刚才院里发生的事。
何雨柱就安静听他在那儿手舞足蹈地讲自己这「光辉事迹」,嘴角忍不住微微一翘。
何雨柱没多说什么,伸手从兜里摸出一包大前门,抽出两根,随手扔给许大茂一根,自己叼上一根,又划著名一根火柴,往前一递,要给许大茂点上。
许大茂慌里慌张伸手接住烟,整个人却僵在原地,愣愣地看着何雨柱。
我操,这柱子今儿是吃错什么药了?居然还给我递烟点火?这事儿从哪儿说起啊?
「你抽不抽啊?快点!都快烧到手了!」
「哦哦哦,抽,抽。」
许大茂这才回过神,赶紧凑上前叼住烟。
何雨柱帮他点着,随手把快烧完的火柴梗扔了,又划著名一根给自己点上。
两人就这么对着抽烟,谁也没说话,屋里一时只剩吞云吐雾的动静。
许大茂捏着烟卷,心里七上八下,越琢磨越不对劲。眼前的何雨柱,跟以前那个任人拿捏、还总跟他死磕的愣头青,简直判若两人,他憋了半天,终究没忍住,试探着开了口:
「柱子,你今天到底是咋回事啊?跟换了个人似的,以前你可从来不是这样的。」
何雨柱淡淡吐出一口烟圈,眉眼冷冽,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
「昨天我和雨水饿着肚子回到家,大过年的,做了一桌丰富的肉菜,我和雨水却没吃饱。这上哪儿说理去?」
猛嘬两口烟。
「以前是懒得跟他们计较,不是真傻。从今往后,谁惹我,我就弄谁。」
这话一出,许大茂眼睛瞬间就亮了,一拍大腿,立马凑上前,满脸都是赞同,张嘴就开始煽风点火,全是他最擅长的拱火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