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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师生崽崽翻盘:雌雄妙变定乾坤_第2章 急转直下 惹祸离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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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急转直下 惹祸离京

嘹亮的鸣叫震撼人心。

程锦欣喜地追仙鹤,意欲一飞冲天,奔向祥瑞之境,却趔趄滑倒了。

梦想与现实之间——隔了一个大屁蹲!

「摔疼了么?」

程锦被江南举子扶起来,丢脸比疼痛更甚,将云鹤扇别于腰间,活动活动右腕,蹙眉道:「手扭到了,我得回家涂药。」

若非幽幽甜香入鼻端、沁肺腑,真要怀疑——他是从古书中走出的美少年,来这盛世闹元宵。俞鹏霄移不开眼,语气透着罕见的温柔:「我送你回家。」

「官人怕冷,回客栈吧。」

「小郎君受伤了,我若置之不顾,圣贤书岂不是白读了?」

防人之心不可无,岂能让陌生人知道底细!程锦在风雪中加快脚步,「小伤不碍事,不必送我。」

「小郎君独行不安全,快走还易滑倒。」

一人追上来,身材瘦高,腰间佩剑,相貌秀气而清冽。

程锦脚步一顿,心生警惕,抽扇攥紧,「你是何人?」

「俞官人的护卫,章越。」

眼看身材高大的举人走近,器宇轩昂,程锦暗忖道:

莫非他看见我被好色之徒挟持?让护卫跟着我,只是为了保护?

继而想到:考中进士特别难!外地人录取名额少,大量士子滞留京城,竞争残酷,更有甚者,老死京城。

心生恻隐,送出祝福:「官人带竹筒粽进考场,寓意一举高中。」

「借你吉言。」 俞鹏霄笑起来,右颊露出一颗酒窝,「小郎君叫什么名?」

「程锦。官人是江南哪里人?出身什么门第?」

「扬州人,书香门第。」

程锦放下心防,雪却越下越大,狂风乍起,险些被吹倒。

章越拽住单薄的美少年,「我有跌打药膏,放在客栈,离此不远。小郎君受伤了,不宜再受寒。涂药后,饮热茶,暖和暖和。等雪停了,再回家。」

麦稍巷,状元楼。掌柜客人都去闹元宵,小二守店好无聊!

店门开了,贵气的俞举人进来,小二诧异道:「官人,这么早,回来了。」

「来一壶热茶,送到客房。」

小二答应一声,转瞬呆住了,见章护卫搀扶美少年入内,「小二关门。」

他快步关门,阻隔寒风雪,心里明白了——俞举人为何这么早回来!

俞鹏霄回到上房,解下披风,待书童接过,吩咐道:

「菖蒲服侍小郎君洗手,用温水。」

香烟袅袅,程锦环顾宽敞的客房——月亮门间隔里外屋,几上白瓷瓶里斜插一支金黄色蜡梅,增添雅致。

洗手后,菖蒲递上帕子,章越取来药膏,「我给小郎君上药。」

涂了药,菖蒲又拿来一件色泽亮丽的上衣,「请小郎君穿袄保暖。」

待客有礼,宾至如归。程锦穿上绸面棉袄,心底涌起一股暖流。

小二送来一壶热茶,「请问官人,可有其他需要?」

「小郎君想吃什么?」

「我吃过了,饮茶就好。」

「小郎君请坐饮茶。」俞鹏霄点了好酒好菜,两屉馒头有荤有素。

美少年眉目如画,越看越耐看,各个角度都无可挑剔。连执盏、垂眸的小动作,都透着几分优雅。

见他放下茶盏,俞鹏霄笑着道:「小郎君,看我多大?」

程锦擡眼打量他,相貌堂堂,目若朗星,「二十出头。」

「十八岁。」

他也是少年!程锦讶异道:「这么年轻,就中举了!」

「爹是进士出身,创办书院,我自幼接受良好教育。」

酒窝中的笑意更深,程锦又增好感,「令尊应是博览群书的名家,于兄家学渊源,胜算很大。」

俞鹏霄傲然一笑,「九万鹏霄振翼时,与君同折月在枝。」

「这是大名出处吗?」

「锦弟冰雪聪明,令尊是何身份?」

「官员。于兄婚否?」

「志在功名,尚未定婚。令尊是何官职?」

「大理寺推丞,」程锦明眸一转,「莫非于兄等着被抢婿?」

俞鹏霄哈哈大笑,「你家打算抢婿吗?」

「敢于榜下抢婿之人,不是富豪就是权贵,家里养了一大帮壮丁。我爹官职不高,家底一般,给姐姐准备不了丰厚嫁妆。」

「你有几个兄弟姐妹?」

「一个姐姐,待字闺中。你呢?」

「一兄一姐,都成家了。令姐芳龄几何?也很貌美吧?」

程锦眉眼弯弯,「年方十六,清纯脱俗,才貌双全。我爹想找个有潜质的才子,做女婿。」

酒菜上来,美少年不饮酒,不吃菜,也不碰馒头。气氛疏离了!

俞鹏霄板起脸,「难道锦弟怀疑酒菜有毒?」

「于兄切莫误会。我天生胃口小,不善饮酒。」

章越打圆场,「饮酒可驱寒,小郎君少饮些罢。」

程锦只得抿一口酒,尝几口素菜,做做样子。

「锦弟认为,我是有潜质的才子吗?」

贺冰察言观色——举人面色稍霁。莫非他想娶我姐?那我可得陪好「金龟婿」!

「鹏之徙于东京也,水击三千里,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小弟敬您一杯。」

身旁侧躺一个男人,明亮的眼睛盯着自己。程锦被吓了一大跳,一骨碌坐起来,忽觉眩晕,以手抚额。

「锦弟喝三杯酒,就醉倒了。只好委屈你,跟我挤一晚。手还疼吗?」

不疼了,药膏挺见效。程锦洗漱后,清醒些,「什么时辰?」

「午时,锦弟想吃什么?」

程锦拿起桌上的折扇,拱手道:「于兄,我该回家了,告辞。」

俞鹏霄殷殷挽留,「还在下雪,锦弟吃过午膳再走吧,我让章越租车送你回家。」

「我下楼更衣,顺便看看,天气如何?」

「稍等,菖蒲把那条白狐裘披肩拿过来。」

出乎意料,他将奢华披肩披在自己肩上。程锦推辞道:「我不用。」

俞鹏霄为美少年扣好披肩,「锦弟披着吧,以免感染风寒,书童陪你下楼。」

喧闹的大堂霎时安静下来,一位围著白毛披肩的俊美少年款款下楼,客人们惊艳地伸长脖子张望。掌柜都不知道,客栈里何时来了一位光彩照人的美少年,饶是阅人无数,也看直了眼。

程锦返回大堂,听见有人高声道:「卫玠乃风采秀异之玉人,善于清谈之名士。轻佻少年,怎配与其相提并论!」

「美少年看起来风度翩翩,王兄为何说他轻佻?」

「昨晚他在天街上,公然跟一个衙内拉拉扯扯。又被俞举人带到这过夜,围着他的白狐披肩招摇,显然将金主服侍高兴了。那位吗,想必是运动过度,还没起床。」

话音刚落,哄堂大笑。

程锦解下披肩,塞到书童手里,气愤地冲过去,狠狠扇小人一记大耳光。

那人捂着脸愤怒道:「你敢打举人老爷?给我教训他。」

健壮仆人听命过来,程锦敏捷后退,抽出腰间折扇,警告道:「他要是敢动手,我让你考不了会试,屁滚尿流,滚出京城。」

仆人迟疑了,王举人审视美少年,「如此狂妄,是何身份?」

程锦眼中射出冷意,「你不知道我的身份,信口造谣诬蔑,还抹黑另一位举子,居心叵测,龌龊不堪。科举选拔德才兼备之人才,以德为先。

京城权贵多如牛毛,你算哪门子老爷?小爷我倒想知道,你姓甚名谁?哪里来的卑鄙阴险之徒?」

状元楼邻近贡院,店名吉利,乃应试举子竞相落脚之地。

谁都没料到——美少年竟敢当众打举人,口才也厉害!

其他举子都不发言,王举人窘迫道:「我不过是开玩笑。你动手打人,恐吓诽谤。岂有此理?」

程锦瞪视小人及仆人,「君子之言寡而实,小人之言多而虚。进京赶考不易,潜心钻研学问,为朝廷建言献策,方为正道。

莫要胡言乱语中伤别人,以免惹祸上身自毁前程。我心怀善念,不再追究此事。要是你再不识好歹,只能自取其辱。」

王举人被震慑住了,红肿着脸,无言以对。

俞鹏霄立于缓步台上,身后是护卫。程锦与他对视一眼,扭身离开客栈。

凛风裹雪,迎面袭来。手腕又痛了,骂出「真可恶」!

远远望见门人东张西望,定是爹着急了。

「少爷,昨夜刘国丈的管家带一众家丁闯入院中,气势汹汹,说你打折他家衙内的手腕、打坏了脑袋。耗一宿不肯走,非要等你算帐。

老爷命我找到少爷告诉你——暂避风头,千万别回家!」

程锦心头陡然一沉,接过钱袋却觉得棘手:这繁华京城,小爷再也待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