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棠记性很好,上山的路她记得很清楚。
下山的时候她按着原路返回,背篓和露营车都收进空间,轻装上阵,半个多时辰她就回到了村里。
江海棠之所以不让江海清跟着是因为她要把家里所有的能移动的东西都收进空间里,这些操作如果当着江海清的面,她实在不知道如何解释。
回到家,江海棠对着厨房单手一挥,家里的锅碗瓢盆和陶罐水缸全进了空间。
江海棠又来到堂屋,把床和大衣柜,桌椅板凳全收进空间。
江海棠在收她的床时,从床缝里掉出来了几枚铜板。
看来这是家里仅剩的钱了,不过现在就是有钱也花不出去了,不过以后说不定还能用上,江海棠便一并收进了空间。
看着家徒四壁的家,江海棠很满意,锁上门便离开了。
村里面静悄悄的,一路上一个人也没碰见。
她先来到了张子佑家。
张子佑家的院子没上锁,堂屋的门却牢牢锁着。
江海棠眯起眼,慢悠悠地打量着这房子。
堂屋是两年前新盖的,里头那套家具也是新打的。
张子佑这贱男人,也不知同时哄了几个姑娘。江临山打猎再厉害,也撑不起他盖三间青砖大瓦房的钱啊!
江海棠从空间里摸出一把大铁锤,朝门锁狠劲儿一砸,「咣当」一声,锁头连着木屑掉了下来。
她跨进屋,意念一动——凡是能搬动的东西,眨眼间全收进了空间。
接着她又抡起铁锤,朝墙上猛砸。青砖之间只用黄泥浆黏着,实在不结实。
「哗啦——」一声,墙破了个大洞,砖头散落一地。
江海棠意念再动,这些砖块也一并收进了空间。
接着她又拆下了张子佑家的两扇木门收进空间。
看着这里再没有值得拿走的东西,江海棠便转身离开了。
一路上她都在仔细观察小路旁边的地形,这是上山唯一的路,所能在一个适当的地方把路封死,一般的流民就上不来,那他们的安全度会上升很多。
又走了快一个时辰,江海棠终于来到了三爷爷的石屋旁。
三爷爷家的石屋建在一处石壁旁的空地上。
三爷爷家的石屋以树木为梁,茅草为顶,顶上还盖了一层片石。
石墙砌得很厚,石头与石头之间的缝隙里,填着黄泥和草筋,有些地方已经脱落了,露出深深的缝。
这石壁上尽是刀劈斧凿的痕迹,看来这石壁就是三爷爷凿石的地方。石壁不远处还有一个用来烧制石灰石的窑洞。
三爷爷坐在石屋门前的木墩上用柴刀砍树枝,看到江海棠来了有些惊讶。
「三爷爷。」江海棠喊了一声。
「海棠来了。」三爷爷放下柴刀,把树枝用脚往旁边踢了踢,「来,屋里坐。」
跟着江忠义进了屋,三奶奶正在墙边搭的简易灶台旁烧火,陆云天赶紧搬了木凳子给她。
一一打过招呼后,她便坐下了,一直走山路,把她累的够呛。
江海棠打量着屋里的情况,这屋子有一间堂屋大小,右侧墙边搭了一张石炕,炕旁放了一张小桌子和几把板凳。
这房子住三个人也不算太挤。
三爷爷坐在石炕上道:「海棠啊,今上午我让小天去你家看了,你家落了锁,我想着你们肯定上山来了。你们可是找到落脚的地方了?」
「有劳三爷爷挂心。」江海棠回道,「我们一早就上山了,在东边离这不远处的一个山洞里落了脚。」
「海棠丫头,来,喝点水吧!」三奶奶端着一碗水走过来。
江海棠赶紧起身接过:「谢谢三奶奶。」
轻轻抿了一口,水温正好,江海棠便一口气喝完了。
「那就好,你们都平安,我也放心了。」三爷爷说着又从身后的炕上拿出一个布袋递给她,「这些粗粮你拿回去,应应急。」
江忠义前段时间帮江临山买过粮,但他又怕江海棠把那些粮食已经补贴给了张子佑。
江海棠赶紧放下碗,连连推辞:「三爷爷,这不行,我不能要。」
「我家粮食还有不少,撑一段时间没问题的。」
「三爷爷,还是您帮我们买的粮,您忘了?」
江忠义看她神情不似作伪,也不再推让了,大不了以后他们没粮了再补贴给她们。
「那好,要是没吃的了,一定给三爷爷说。」
「是,三爷爷,我记下了!」江海棠恭敬行了一礼。
「三爷爷,我有一个主意,还要请您老人家看看可行不可行。」
「你说。」江忠义点点头。
江海棠眉毛微扬:「三爷爷,咱们这两日尽快把家里都搬上来,然后咱们再把进山的这条路给封死。
刚才我看了,这条路有一小段是峡谷,我们可以在哪里堆些石头和泥土。」
三爷爷听完沉思片刻便点头同意了:「行,再等两天,咱们一起去把路上。」
封路这个事他也想过,只是以后要想下山就难了。
但他们这些人,老的老,小的小,伤的伤,若真是有流民摸上来,那后果不堪设想,为了安全,把路封死也不错。
若是山上真待不下去了,往南翻越两个山头,就能到达全州府地界。
天快黑了,江海棠再三婉拒了江忠义要送她回山洞的提议后,快速向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