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李慕白都瞧见,沐沉舟这小子对安若初的死缠烂打,没有半分抗拒表现。
看样子。
落花有意,流水也有情啊。
只不过这小子太老实了。
明明心里喜欢,手上多余的动作,却是一点儿也不敢有。
腰都贴到他手臂上了,也不敢搂过去,或是捏上一把……
完蛋玩意!
跟在二人身后,李慕白不由感慨万千,前世的自己,何尝不是个单纯的男孩子呢?
手不敢拉,腰不敢搂,嘴不敢亲的。
最后心心念念的白月光,终是成了别人家的白菜……
所以说。
男孩子出门在外,胆子要大一点!
遇到对自己主动的女子,直接一把搂过来,啃就行了!
管他这个那个。
……
不多时,他们就来到了山脚下一栋简陋的小木屋前。
这是一个猎户的小屋,早上安若初听从李慕白的建议,买了过来。
并将屋顶捅了个透明窟窿。
安若初取来木梯,沐沉舟爬上屋顶,正要修理,却错愕瞧见房梁上面摆放着一个木箱。
里面竟全都是灵石!
整整一大箱的灵石,少说也有上百颗!
这!!!
沐沉舟目光近乎呆滞。
长这么大,他就没见过这么多灵石。
不自觉转目看向下方,穿着粗布麻衣的爷孙二人,完全无法理解,如此寒酸的他们,怎会拥有这么多灵石。
「小舟,怎么了?」李慕白揣着明白装糊涂,擡头问道。
「啊……没什么。」沐沉舟迅速收回目光,压下心头震惊,开始专注于修理屋顶。
不出半个时辰。
屋顶就修好了。
李慕白带着他在周边树林里逛逛,安若初则留在屋里准备午饭。
二人来到一片小溪前。
李慕白负手而立,明明穿着简单的布衣,可其气质,却显得超凡出尘。
一看就是深不可测。
沐沉舟余光偷偷瞥向他,欲言又止。
不知过了多久,李慕白这才开口:「小舟,你觉得我们家初儿……怎么样?」
沐沉舟连忙应声:「很好很好!」
他居然用了两个「很好」?
李慕白眼珠转了转,眉眼笑弯:「那你喜欢她吗?」
「这!」
沐沉舟有些脸红,声音细弱蚊蝇:「喜喜、喜欢……」
李慕白手捋白须:「好吧,在此之前,我需要和你讲一件事……关于我们的身份。
其实。
我和初儿都是魔宗的人。」
魔宗?!
沐沉舟如遭雷击,接连后撤数步,满眼惊色:「安老前辈,您不要和我开这样的玩笑……」
李慕白:「没开玩笑,我曾是魔宗弟子,因不愿伤害无辜,而选择离开了宗门,几经辗转,最终才来到这里生活。
原本,我是打算让初儿无忧无虑,在山林中过一辈子的。
奈何,你的出现,打破了这样的平静。」
看到沐沉舟一脸惶恐与惊色,李慕白动容道:「想要让我将初儿许配给你,不是不行,可你需要向我证明,你有足够的能力去保护她。」
沐沉舟卑微垂眸:「承蒙老前辈您看得起我,可我现在就只是个杂役弟子,我……我可能心有余而力……」
「倘若我能传你衣钵,让你在青云宗有一番作为呢?」李慕白突然打断了他。
传您衣钵?
沐沉舟怔怔看向他:「您是说,要我修行魔宗功法?」
李慕白:「没错。」
正道人士,修炼魔功,一旦被发现,那就是死罪!
这一点,沐沉舟比任何人都清楚。
然而,他此刻仍在纠结。
这就代表在他的内心,所谓正邪之分,并没有那么重要。
李慕白看破不说破,继续给他洗脑:「你说你每天在竹林深处,砍伐灵竹,累到遍体鳞伤也得不到宗门的认可,这种日子一定很不好受吧?」
沐沉舟默默低头。
在青云宗杂役院,他遭受到的冷眼,欺负,是他来之前从未想过的。
如今。
确如安老前辈所言这般。
任他再能吃苦,忍辱负重,也根本看不到半丝希望。
李慕白来到他面前,从怀间摸出一本魔宗功法,递给了他。
「这是一本魔宗低级功法,虽是低级,却也胜过青云宗绝大多数功法。」
「只要你能勤加修炼,相信用不了多久,你就可以得到宗门的重视。」
「到那个时候,所有人都不敢再轻视你!」
「包括曾经那些欺负你,看不起你的人,也将统统臣服在你的脚下!」
李慕白看得出来,他是一个不甘卑微的人。
一个人,想要往上爬,就必须要有机缘。
表面上,他说这是一本魔宗低级功法。
其实,这是他从万道书卷中取出的好东西,绝对称得上:上乘功法!
两手握着这本功法书籍,沐沉舟眼底通红。
「别犹豫了。」
「等你成为青云宗内门精锐弟子,我自会将初儿许配给你。」
实力,地位,美人,可谓男人活在这个世上,最感兴趣的三样东西。
如今李慕白以此画饼,蛊惑沐沉舟,他自是无法招架。
当即双膝跪地,重重叩首:「多谢李老前辈成全,我沐沉舟对天立誓,定会好生修炼,在青云宗闯出个名堂来,然后风风光光迎娶安姑娘!」
李慕白满脸笑意:「好,好孩子,快起来吧。」
坑,已经挖好了。
人也跳进去了。
李慕白看了眼小屋方向,笑问:「初儿她正在置备午饭,还有美酒,想要和你一醉方休呢。待会儿你可要陪她喝点儿?」
沐沉舟尴尬挠头:「难得安姑娘一番心意,就算我不胜酒力,也断不会推辞的。」
李慕白眉头一挑,故意拔高音量:「嗯~?」
四目相对。
看到他这瞬变的脸色,沐沉舟愣住了:「那、那这酒……我是喝,还是……不喝?」
「不喝。」
李慕白淡淡吐出两个字,便朝着小木屋的方向,扬长而去。
沐沉舟愣在原地。
怔怔望着他那渐行渐远的背影,急忙跟了上去。
回到小木屋,看着满桌饭菜,美酒佳肴,沐沉舟咽了咽口水,以还要去砍伐灵竹为说辞,谢绝了安若初的好意。
看到他一路小跑,离开了这里。
安若初气得胸前剧烈翻滚,小脸怒红:「老头,你说的这法子也行不通呀,他根本就不喝!」
李慕白坐在桌前,自行倒上一杯酒:「他不喝,咱俩喝呗,都是一样的。」
安若初气不过,一把夺过他的酒杯:「喝什幺喝,你忘了咱们是来干什么的了?」
李慕白呵呵笑着:「没忘没忘,不过,我已经想到更好的办法了。」
安若初闻言,一脸狐疑:「你还能有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