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挨得很近,只要周远再凑近一点,就能嗅到她身上那股说不清楚的气味。
周远程着碗蹲在那看江怀婉,她歪头样子完全戳中了他的萌点,头一次这么想把人抱在怀里,永远都不松开。
嘴里咀嚼的动作都停滞了,嘴里念了句:「完了。」
「什么完了?」江怀婉左右看了一下,没发生什么糟糕的事情。
周远没说话,低头把汤一口气喝完:「去把锅里的面全都吃完,从今天开始,老子的目标就是给你养种十斤。」
她就是比喻一下,周远不会真拿她当猪养吧?
江怀婉有些不满,那样子落入周远的眼里,他那颗心又开始躁动起来。
赶紧转移话题:「伤口怎么样了?」
「还好,跟从前那些比起来都不算什么。」赵军那个打她几乎都是往死里打,有次打的她感觉整个人重重的倒在地上晕死过去,等醒来的时候发现鼻子嘴巴里面全是血,眼睛都肿的睁不开。
所以这种程度的伤江怀婉压根没当回事。
周远听完感觉自己的心被猛地挖了一块。
江怀婉伸手去接周远手里吃完的碗:「所以啊!我要跟着你赚钱,只有赚到钱才不会受欺负,才能不挨打不饿肚子。」
「所以...我害怕嫁人,怕那种求着别人给口饭吃的日子...村里的人说,女人有本事也能自己出去赚钱,我想赚钱...」
其实江怀婉也害怕,怕周远跟赵军是同一种人,怕上了车之后三个男人对自己做那种事情,然后随手就丢到路边,或者弄死自己。
可她必须赌,从重生前周远远远的看自己那一眼的神情,她就感觉周远对自己是有那么点意思。
只要男人动了心思,必定是会心软。
她赌周远心软带自己走,至于后面的事情,她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好在他们人都很好。
江怀婉拿着碗去工厂外面准备把剩下全凉了的面吃掉,走到一半周远追上来。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害怕结婚,只是想用那种方式让陈小静别欺负你。」
「以后我会注意的。」
江怀婉没想要周远道歉,只要他愧疚就行,她就可以继续留在他们身边。
「没事,是我不会讲话,你是好心。」
江怀婉一点脾气都没有似得,慢慢的朝外走,周远上去拉住她的手腕,力道很轻,怕用力她会碎了。
即便这么轻,触碰的瞬间周远依旧感觉好像什么东西穿过全身。
他喉结上下滚动:「江怀婉,我教你怎么赚钱。」
江怀婉脚步顿住,看向周远时眼睛都亮了起来,就连她几乎没什么血色的脸都在那一瞬间红润起来。
她的心在耳膜的位置不停跳动,那一瞬间她好像看到了希望。
.....
周远说完回去继续搬货,江怀婉蹲在路边把剩下的面都吃了。
吃的时候嘴里几乎尝不到关于面的味道,脑子里反复的全是周远说要教她怎么赚钱这个事。
她的第一步,成功了。
周远刚刚看着她,眼神坚定的样子,一遍一遍的回味。
江怀婉咧着嘴角,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苹果机高高扬起。
她吃完之后利索的把东西都整理干净,周远跟陈明州两个人搬了一个多小时把所有人货都装好。
车从工厂出来的时候周远探出头跟江怀婉挥手,太阳已经从东边慢慢往上升起,恰好就在周远的脑袋后面,带着一层刺眼的光晕,江怀婉好像能肉眼看见自己重获新生。
她激动的也对着周远招手,把手里的东西塞到货箱里面麻溜的爬上车坐好。
周远下车跟工厂老板说几句话,又塞了包烟。
陈明州用胳膊肘碰了一下江怀婉:「老大刚刚说,下一个单子带你去,到时候你就跟在老大旁边看着。」
江怀婉一下没反应过来陈明州这话是什么意思,脑子转了一下还没回答,周远就跟工厂老板道别上了车。
他点火:「不想跟吗?」
江怀婉觉得这样有点太快了,她希望自己先把周远赚钱的套路先摸清了,了解他们平时都接触什么人,积累到一定之后再跟着周远去谈单子。
这有种她还在学拼音,上来就让她学作文,心里没底。
但如果拒绝,那也太不识擡举了。
谄笑着回:「周明哥,我是怕我什么都不懂,跟在你旁边给你丢人。」
周远笑了两下:「丢什么人,话都是我去说,酒也我来陪,你在旁边看着就行。」
既然周远都这样说了,江怀婉也不好推辞,小计啄米点头。
陈明州看江怀婉不太自信的样子把手搭在她肩膀上安慰:「没事的,老大很照顾新人,我也是被他手把手这样带过来的。」
周远坐在车里,陈明州不敢跟江怀婉吐槽,自己当初弄错数量被骂的狗血淋头。
她还小,就先别吓唬她了。
车子从国道一路开了大概三个小时左右,周远绕到一个加油站。
加油的时候让陈明州联系张斐。
「你告诉张斐我们在这儿等他把空车开过来,我带她去拿另一批货,你把这些塑料送到上次那家收货的小老板那,如果价格合适就卖了,不合适再联系我。」
陈明州诶了一声去找公共电话亭。
给张斐拨过去之后只能站在电话亭那干等着。
大约五分钟之后张斐回电话,陈明州把大概情况跟张斐说了一下。
「老大说要带江怀婉?」张斐电话里面语气担忧。
「是啊!我都怕小饭碗到时候被老大指着脑袋骂的变成小破碗。」陈明州能跟着周远属于是皮厚。
张斐则是他不爱说话,做事还算稳重,挨骂的少。
其他之前村里一帮的人都不敢跟周远走得近。
这人生气起来嘴巴就跟机关枪似得,骂的人毫无还嘴之力,气不过想靠武力解决,偏偏周远的武力值也点满了。
个头又大肌肉还多,惹不起只能躲得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