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说我潜伏修养五十年,就能等到统子归来……」
「但这五十年内很难说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所以,不得不考虑在某些特殊情况下转生的必要性!」
「而黑暗的浸染程度越高,失败的风险也就越低!」
「比比东对千仞雪冷漠的态度,毫无疑问是我可以利用的一点!」
「而且想必效果会非常好!」
在该冷酷的时候,路西法不会心软。
这是他在光明神庭里漫长的斗争过程中养成的性格!
受噩梦影响,千仞雪的手脚无意识动着,被子都滑落了一些。
路西法眉头微皱,动作出奇轻柔地将被子盖回她身上。
「睡吧,小东西。」他低声自语,「你还太弱小了,无法完全承载我的力量!」
就在路西法的手即将离开被子的瞬间,房门突然被猛地推开!
千道流冲了进来,眼中满是警惕和愤怒。
刚才他感觉到千仞雪房间的异常,就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
他厉声质问:「你在对雪儿做什么!」
路西法不慌不忙地转身面。
他调笑道:「只是给小家伙盖个被子而已,何必如此紧张?」
「你会这么好心?」千道流显然不信。
路西法耸了耸肩:「怎么说她也是我选定的力量载体!」
这话很有说服力。
但千道流的脸色却更加难看了。
太霸道!
太嚣张了!
就这么随意而毫无顾忌的表达着侵染六翼天使继承人的野心!
他瞥了一眼千仞雪,发现她还在睡着。
雪儿做噩梦了!
千道流一眼就看出了孙女的状态。
肯定和今天发生的事情脱不开关系!
他直接将黑锅扣在了路西法身上!
另外,还有一件事情让他十分疑惑且不安。
「你为什么出现了?」千道流紧紧盯着路西法。
路西法张口就是忽悠:「武魂能够出现,当然是因为魂师在召唤啊!」
「身为一个强大的魂师,你连这点都不知道吗?」
千道流冷哼一声:「且不说雪儿没醒,就算她醒了,也不会违逆我的嘱咐释放第二武魂!」
「谁知道呢?或许是她在梦里做的呢!」路西法呵呵一笑。
千道流眉头紧皱。这不是没有可能。
此时,梦中的千仞雪也被吵醒了。
当她睁开朦胧的双眼,看清站在床边的路西法时,顿时睡意全无,惊得坐起身来。
睡着是噩梦,醒来也是噩梦。
「你……你怎么出现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下意识抓紧了被角。
路西法居高临下俯视着她,反问道:「怎么?见到自己的武魂很意外?」
千仞雪这才注意到站在门口的千道流,她连忙解释道:「爷爷,我没有召唤他!我没有违背您的嘱咐!」
还没等千道流回答,千仞雪就向路西法大声喝问:「喂!你到底为什么会出现?」
「第一,我不叫喂。」他注视着千仞雪,「我叫路西法。」
「你们可以称我为路西法大人!」
路西法!
二人这才知道这位堕落天使的名字!
「另外,」路西法紧紧盯着千仞雪的眼睛,「我能够出现的原因只有一个!」
闻言,二人都竖起了耳朵。
「那就是你在拥抱黑暗!」路西法笑得更像一个大反派了!
「不!我没有!」千仞雪立即大声反驳,根本无法接受这个说法。
千道流微微皱眉,若有所思。
「爷爷!我真的没有!」千仞雪着急得都快要哭出来了。
千道流对孙女温柔一笑,示意不必紧张,「雪儿,爷爷相信你!」
他隐隐猜测,路西法能够出现大概率和千仞雪刚才做的噩梦脱不开关系。
这件事可以慢慢思考,目前最重要的就是让千仞雪收回第二武魂!
于是,千道流当着路西法的面直接对千仞雪说:「用意念收回第二武魂!」
「嗯!」千仞雪重重点头。
路西法面色淡然,不为所动。
千仞雪意念微动,却发现事情并没有按预想发展!
路西法仍然伫立在原地!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还在这里?」千雪瞪大了眼睛,疑惑至极。
她用这种方法收回第一武魂时,明明十分顺利呀!
路西法轻哼一声,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他现在确实受斗罗大陆武魂规则的影响。
千仞雪身为宿主,可以选择召唤,不召唤,或者收回!
但是,之前也说过,他毕竟不是普通的武魂!
千仞雪想要收回时,他可以硬扛着不消散。
当然这也是有代价的,会消耗他一点灵魂能量。
千仞雪想要召唤时,他可以硬扛着不出现。
这也会消耗他一点灵魂能量。
千仞雪不召唤时,他可以利用某些手段自行出现。
总之,他附身千仞雪可不是为了纯纯受摆布!
看到这种情况,千道流脸色一肃。
他可不会认为这是千仞雪不会收回武魂。
或者千仞雪收回武魂不够熟练而导致失败。
收回武魂简单到普通山村小孩儿听一遍就能自行摸索学会。
更何况是天赋卓绝的武魂殿少主!
问题肯定出在路西法这边!
他意识到,这个堕落天使武魂太特殊了。
跟普通武魂完全不一样!
他不能用既有的武魂知识思维去揣测他!
路西法比他想像的更加难搞。
意念动了两次都没有奏效,千仞雪慌了:「爷爷!」
「雪儿,坚定意念,再试一遍!」千道流强自镇定。
「好!」千仞雪还以为是自己信念不坚定的原因。
她深呼吸两次,给自己做了一下心理建设,之后再次意念一动。
路西法也不想为了这种无聊的较劲,平白消耗灵魂能量,于是直接顺势消失了。
他已经让对方知道了,他不是普通的武魂。
既有武魂规则的束缚,对他不是绝对的!
而且,对于如何能够一直自由而随意的现身,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计划!
原理很简单——
人类的性情是总喜欢调和、折中的。
譬如你说,这屋子太暗,须在这里开一个窗,大家一定不允许。
但如果你主张拆掉屋顶,他们就会来调和,愿意开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