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靖和杨过返回桃花岛的途中,郭靖见杨过心事重重,以为是终南山上自己逼迫杨过认错伤了他的心。
走上前,蹲坐到杨过身旁,将一个水壶递到杨过身前,与杨过一同望着天上那轮明月,半晌才缓缓开口:“过儿,可是在怨郭伯伯让你当场认错?”
“自是不怨,那位道长与我本就并非生死大敌,既有误会,看在郭伯伯面子上,给他认个错又没啥损失!”杨过转头笑着回答郭靖。
看着杨过的笑容,郭靖心中一揪,过儿如此懂事当真难得!
郭靖也当杨过是怨恨自己驳了他的面子而忧心忡忡,又不知如何安慰,拍了拍杨过的肩膀:“回去我让你郭伯母烧几个你喜欢吃的菜可好?”
杨过自然听出郭靖这是想要向自己道歉却又不知如何表达,当即笑着向郭靖点菜:“好!听闻郭伯伯初入江湖和七公祖师学艺时,七公祖师不愿传授,是郭伯母用美食打动了七公前辈!那位就点这些菜可好?”
“没问题!”郭靖拍了拍胸脯应下。
“让我想想有哪些菜?叫花鸡!二十四桥明月夜!好逑汤!家常四绝!”杨过努力回想,随后每报一道菜名就掰一根手指!
“行!”
……
伯侄二人,相谈甚欢,郭靖见杨过心情舒畅,到一旁安心睡去。
杨过见郭靖熟睡,瞥了一眼郭靖,身子后仰,双掌撑地,仰头望着天上明月。
郭伯伯我怎么会怨恨你呢?
我只是见到了那个不想见的人!
而且她似乎和我一样做了那个预知未来的梦!
她和我做的是同一个梦吗?
我不得而知,我也不敢赌!
上一世已然是对不起她,这一世若她依梦找来,我定要让她颠覆认知,让她知道梦就是梦,不是现实,继而远离我和芙妹!
若还是不知好歹,那就休怪我如上一世一般……
终南山,古墓之中,孙婆婆见小龙女返回时,脸上笑意始终不减,时而一人坐在石桌傻笑,不禁好奇:“小姐,何事让你如此高兴!”
被孙婆婆道破之后,小龙女神情慌张,连忙挥手:“无事,无事,只是想到了一桩趣事!”
“能让小姐高兴的趣事,想必是真的有趣!”
……
“妈,爹和杨哥哥怎么还没回来啊!这都快一个月啦!”郭芙趴在竹桌上,下巴点着桌面,双臂伸直打开一本《中庸》放在面前。
海风透过窗户吹动书页,郭芙全然不在意,目光死死穿过窗户落在那进岛的海面。
“要不今日饶你一天学习?允你找修文、敦儒去玩?”黄蓉坐在一个棋盘旁边,左手握着武穆遗书竖立在前,右手两指夹着黑子琢磨落子。
一听到黄蓉说饶自己一天学习,郭芙慌忙坐正,将《中庸》扶正,摇头晃脑,高声朗读:“君子之中庸也,君子而时中;小人之反中庸也,小人而无忌惮也……”
“这篇你前日你已经读过了!莫不是又忘了意思?”黄蓉头也没抬,继续根据武穆遗书琢磨布阵落子,语气平淡地提醒郭芙。
“没忘,没忘!”郭芙连忙翻动书本找到自己学到的地方,开始朗读。
眼神时不时打量黄蓉,想要看黄蓉的神情,见黄蓉没有注意自己,读书声渐渐消失,嘟囔着小嘴:“妈妈,太凶啦!已经不是我熟悉的妈妈啦!”
黄蓉注意到女儿的动静,淡笑摇头,她从不奢望女儿可以安心读书,但能从中学到几句有用的道理,在日后行事过程中想到,减少做错事的冲动,避免酿成大祸,那就可以了!
至于小错,娘能帮你解决。
起初在郭靖和杨过离岛后,黄蓉确实放松了对郭芙的管教,直到有一日,武修文、武敦儒找郭芙切磋武艺,两人被郭芙打败后,竟对柯镇恶发脾气吼道:“你这瞎子的武功真差劲,教导徒儿不及师娘万分之一!”
郭芙当即就给两人一人一耳光,出面维护柯镇恶,呵斥:“跪下给大公公道歉!”
黄蓉这才发现郭芙的变化,也算是真的理解杨过所说,对郭芙的管教也重新抓紧。
一日不学可以,第二日那就加倍补上,起初郭芙也没当真,直到被黄蓉罚到彻夜读书,柯镇恶相劝也无济于事,郭芙才知道黄蓉这次是认真!
至于武家兄弟被郭芙掌掴之后,抱怨了几日,终抵不过小孩心性,没过多久三个小孩又玩到一块去了!
“妈,有船!肯定是爹和杨哥哥回来啦!”
郭芙注意到海面行来一艘小船,一蹦而起,将手中书本合上,丢在桌面,指着海面朝黄蓉欢呼。
黄蓉不紧不慢收起武穆遗书,缓缓起身,顺着郭芙所指望着海面,看不清海面小船上人儿的样貌,透过海雾只知是一大一小两个人儿和一个船夫。
黄蓉也以为是自己丈夫和杨过回来,强压欣喜:“芙儿,走去接你爹爹!”
母女二人走出房间,郭芙一蹦一跳奔向海边,黄蓉跟在身后喊道:“芙儿,慢点,小心摔!”
不一会儿,母女二人来到海边,看着海岸边,那一大一小。
长者清瘦不枯,肤色偏白,眼神清锐有神,气质傲岸出尘,步履潇洒飘逸,手握一根玉箫,看不出一丝老态,反有仙风道骨。
小者一袭青衣长衫,素净无华,同色布带束发,身形苗条,就是戴着三分像人七分像鬼的人皮面具。
郭芙见长者自有亲近之感,可又看到小者脸上面具,拉着黄蓉的手紧了紧,下意识缩到黄蓉身后,悻悻道:“妈,他们是什么人啊!怎么知道上我们桃花岛的路?”
黄蓉拉着郭芙上前,却见郭芙怎么也拉不动,对着长者笑道:“爹爹,你看看你,吓得芙儿都不敢过去和你打招呼了!”
“程英将人皮面具摘下吧!”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桃花岛主黄药师和程英。
听到黄药师的话,程英这才摘下面具,露出那精致的面容。
郭芙见那鬼面具下的是这么一具精致的面容,害怕瞬间消失,一蹦一跳涌道黄药师身边,伸出胳膊,欢喜道:“外公,我要你抱!”
这是黄药师第一次见郭芙,见这妥妥是小黄蓉的翻版,心中欣喜,蹲下身子将郭芙抱起,笑问:“小郭芙,你娘信里说你桃花岛心法内功修炼精纯,外公可是来检测你的,要是不过关,外公可是要罚你的,你不怕?”
“外公,你快放我下来!”郭芙挥动小手示意黄药师放自己下来。
黄药师蹲下轻轻将郭芙放下。
郭芙退后数步,双掌错交,如桃花逐江而下,掌影连绵,虚实相同,步法斜踏八卦位,掌尖带风,连劈带点,中掌如剑锋。
正是桃花岛绝学落英神剑掌中的“江城飞花”一式。
黄蓉凑到黄药师身旁,挽着黄药师的胳膊得意:“爹爹,芙儿学得还不错吧!”
“看着不错,就是不知实战怎么样!正好我前些时日新收了一个端茶倒水的丫鬟,就让她同芙儿比试一番,程英去试试芙儿武功,点到为止!”
“是!”程英领命出列。
郭芙也是听到自家母亲和外公对话,收起了姿势正身朝程英抱拳一礼:“程英姐姐,请指教!”
“蓉儿,这一套莫不是学她那憨傻的爹!”
还未等黄药师说完。
郭芙轻喝一声,施展江城飞花攻向程英,掌法连环迭出,时而三虚一实,时而五虚一实难以琢磨,掌风劲力虽有不足,姿态却灵动飘逸。
“这小丫头倒不像她那一根筋的爹,还懂得虚实结合!”黄药师见状不禁称赞。
“这都是过儿教她从论语中学到的‘有若无,实若虚’!”黄蓉借机再次向黄药师提起杨过。
“有趣,我真是对你信中听到这个杨康之子感兴趣了!”黄药师一捋胡须。
“您老要不感兴趣怎么舍得回来?这么多年一直躲着我这个亲女儿,芙儿这个亲外孙都还是第一次见您!”黄蓉小嘴一扁抱怨道。
“当初和郭靖那傻小子闯荡江湖怎么没见你怎么粘着我,现在成了亲反而粘人了?”黄药师笑着打趣。
两人相谈之中,两个小女娃的比试也已经结束,郭芙五岁便学桃花岛武功,这些时日黄蓉又严加指导、又常与杨过、大小武切磋,自然比只跟着黄药师学习数月的程英强上一些。
郭芙朝倒地的程英伸手,胜利的笑容挂在脸上:“程英姐姐,是我赢啦!”
程英原本以为郭芙是在嘲笑自家,看到其眼神的清澈,那纯粹的笑容,这才伸出手,任由郭芙将自家拉起来:“谢谢!”
“程英姐姐,你这才和外公来,打算待多久啊!杨哥哥许久未归我好无聊,和大小武打又没意思,你要不留下来,陪我打架吧!”郭芙直接邀请程英留下来陪自己切磋。
程英不敢应答,看向黄药师。
黄药师上前一把抱起郭芙。
郭芙推搡:“外公,芙儿刚打完架身上都是灰尘脏,莫要弄脏你的衣衫!”
“无碍,外公就多待一段时间,陪芙儿,让程英多陪你玩耍可好?”黄药师对于郭靖和柯镇恶向来不喜,但对于这个可爱的孙女格外喜欢,那就勉强为了这个小孙女在桃花岛停留几日。
“好!”
自从郭靖和黄蓉结婚,黄药师似乎忘记这里是桃花岛,自己才是桃花岛岛主,桃花岛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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