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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卖深山后,糙汉兵王护我入骨_第8章 什么东西硌着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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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什么东西硌着我了?

没多久炕上的男人突然开始抽搐。

李秀梅顾不上脚踝的剧痛,努力掰开男人的手,好在抽搐的秦烈手臂不受控制,无法钳制住李秀梅。

她趁机快速滑下炕在屋里翻找。

她在那个绿色铁皮箱的角落里,翻出了半瓶二锅头和一包退烧粉。

没有量杯,没有针管。她只能用最原始的办法。

李秀梅把退烧粉倒进温水碗里化开,扶起秦烈沉重的头,强迫他张嘴。

秦烈牙关紧咬,处于一种本能的防御状态。

“秦大哥,喝药。”

李秀梅在他耳边急切地喊。

男人毫无反应。

李秀梅心一横,自己喝了一大口药液,对着那两片干裂起皮的薄唇贴了上去。

苦涩的药液顺着喉咙渡过去。

反复几次,终于喂下去了大半。

接下来是物理降温。

李秀梅看着秦烈身上那件被汗水浸透的旧衬衫,手指颤抖着解开第一颗扣子。

我是医生。

救人要紧。

她在心里默念了两遍,手下的动作加快。

衬衫被剥离,露出男人精壮得过分的躯体。

常年山林生活和曾经的军旅生涯,让他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多余的赘肉,古铜色的皮肤上横亘着几道陈旧的伤疤,随着呼吸剧烈起伏。

视觉冲击力太强。

李秀梅脸颊发烫,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倒出烈酒在掌心搓热。

她把沾满烈酒的手按在秦烈的腋下。

秦烈闷哼一声,眉头死死锁紧。

李秀梅没停。

手心、脚心、腹股沟。

每一次擦拭,都要对抗男人沉重肢体的重量。

半瓶酒擦完,李秀梅累得瘫坐在炕沿上,大口喘气。汗水顺着她的鬓角流下来,打湿了衣领。

后半夜。

风雪停了,屋内的温度却降了下来。

……

次日,天光大亮。

常年的警觉让秦烈瞬间睁开眼。

头不疼了,身体轻盈了不少,只是左臂麻得厉害。

还有怀里……

沉甸甸的。

他低头。

入眼是一张睡得粉扑扑的小脸。

李秀梅正蜷缩在他的臂弯里,脸颊压着他的胸肌,睡得毫无防备。

她太小了。

缩在他怀里只有小小的一团。

几缕碎发粘在她的嘴角,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视线下移,两人贴得严丝合缝。

秦烈脑子里“嗡”的一声。

昨晚的记忆虽然断片,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正精神抖擞地起立敬礼,贴着对方。

这他妈就尴尬了。

秦烈浑身僵硬,动都不敢动。

他是个正常男人,这种情况下要是没反应,那才是有病。

可这女人是大学生,有大好的前途。

不能碰。

秦烈咬着后槽牙,额头上憋出了一层细汗,小心翼翼地想要把压李秀梅自己身上的腿挪开。

手指刚碰到她的脚踝。

李秀梅睫毛颤了颤,醒了。

四目相对。

空气凝固。

李秀梅迷迷糊糊地动了动腿,感觉碰到了一个热乎乎的。

“什么东西硌着我了?”

她下意识地伸手。

“别动!”

秦烈一声低吼,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他一把抓住,整张脸黑红黑红的,一直红到了脖子根。

李秀梅彻底清醒。这像自己碰到了粗壮的玉米杆和自己发烧后皮肤才有的滚烫温度。

那是男人的……

“啊!”

她触电般缩回手,连滚带爬地往炕里侧缩,脸红得能滴出血来。

秦烈几乎是狼狈地翻身下炕,抓起军大衣裹住自己,背对着李秀梅,呼吸急促得像刚跑完五公里。

“我去……撒尿。”

他丢下这句没头没脑的话,推开门冲进了雪地里。

太阳快下山前秦烈才回来,一回来就奔灶台。

秦烈盛了一碗粥,重重地放在桌上。

粥是白米粥,上面飘着一层浓郁的红褐色。

红糖。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红糖是精贵的补品,通常只有坐月子的女人才舍得吃。

李秀梅端起碗,热气熏红了她的眼眶。

“快吃。”

秦烈坐在对面,手里抓着一个黑面馒头,眼神却盯着窗外,不敢看她。

“吃完了把脚伸过来。”

李秀梅一愣:“干什么?”

秦烈从身后掏出一块灰色的兔皮,还有一把锋利的剪刀。

“做鞋。”

他低头,粗糙的大手在兔皮上比划着。

“我的鞋你穿不合适。”

李秀梅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上那双舒服却大的离谱的鞋。

她慢慢喝了一口粥。

甜。

一直甜到心里。

秦烈的手指很灵活,剪刀在他手里上下翻飞。

他时不时抬头扫一眼李秀梅的脚,目光专注。

阳光透过窗户纸洒在他侧脸上,柔化了他冷硬的线条。

李秀梅看着他一时看呆。

……

山脚下,王家村。

气氛却截然不同。

王大川穿着那件扣得严严实实的中山装,手里提着两瓶西凤酒,还有一条大前门香烟。

他站在村支书王保国家的大门口,脸上堆满了谦卑的笑。

“保国叔,这事儿您得给俺做主啊。”

王大川把酒和烟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那个外来的知青,不要脸皮,跟山上的野男人钻了一个被窝。”

王保国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盘着两个核桃,眼皮都没抬一下。

“大川啊,那是人家女大学生自个儿的事,咱们管不着。”

王大川眼底闪过阴毒。

“叔,这可不是小事。那李秀梅可是俺家花了彩礼定下的媳妇,虽然没过门,但全村都知道她是俺王家的人。”

他顿了顿,观察着王保国的脸色。

“现在她跟那个杀过人的秦烈搞在一起,这要是传出去,咱们王家村以后谁还敢把闺女嫁进来?咱们老王家的脸面,往哪搁?”

“脸面”两个字,戳中了王保国的软肋。

在这个宗族观念极重的村子里,名声比命重要。

王保国继续盘着手里的核桃。眼皮都没抬。

“大川啊,秦烈那是守林员,手里有枪,上面也有人。”

“有枪有人咋啦?”

“这年头,作风问题可是要命的。他一个光棍,屋里藏个大姑娘,孤男寡女过了好几夜,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这就是搞破鞋,是流氓罪!”

王保国手里的核桃停住,王大川见有戏,立刻添油加醋。

“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咱们这是去抓破鞋,是维护村里的风气。他秦烈要是敢开枪,那就是反革命,就是杀人犯!”

王大川从兜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那是他早就写好的“大字报”。

“叔,只要您点头,召集民兵连,咱们这就上山。”

王保国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桌上的好酒上,眼里闪过贪婪精明。

秦烈那小子,平时独来独往,从不把他这个支书放在眼里,确实该敲打敲打。

要是能把秦烈弄下去,这护林员的肥差……

“这事儿,得讲证据。”

王保国慢吞吞地开口。

“证据现成!”

王大川狞笑一声,露出一口黄牙。

“老二看见了,那丫头衣服上的红线都挂在秦烈门口了。咱们带上民兵连,直接去堵被窝。到时候……”

他做了个下切的手势。

“只要坐实了流氓罪,秦烈就得吃枪子儿。那丫头名声毁了,除了我王家,谁还敢要?”

他拿起旱烟袋,在鞋底磕了磕。

站起身,拿起桌上的酒打开倒了一杯,端着走到窗前,小嘬一口才幽幽开口。

“伤风败俗,确实该管管。”

“叫上民兵连长,带几条好狗。”

王大川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狞笑。

“老二,老三!”

他冲着门外吼了一嗓子。

一直蹲在墙根底下的王二泉和王三水立刻窜了出来。

王二泉手里牵着那条半人高的大狼狗,狗嘴里流着涎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

王三水扛着几根粗木棍,一脸兴奋。

王大川转过身,看向远处的深山。白雪皑皑。

“走,上山。”

“把那个不要脸的破鞋,给老子拖回来浸猪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