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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我吴承恩?什么叫你在西游_第10章 第十章 博弈才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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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十章 博弈才刚开始!

永寿宫外。

严嵩等人已经从最开始的跪着,变为盘腿静坐,每个人手里都捧着一盏莲灯。

这自然是陶仲文的意思。

谁能想到,皇帝从寅时撑到了亥时。

眼瞅着要过子时了还不死。

这跟当初御医薛己等人诊断的时间,有着极大的差距。

按道理他撑死下午就死的。

黄锦,麦福二人一合计,也不能让众人就这么跪着,要不然像是严嵩这样的,别到时候皇帝没死,他们先去了。

于是找到陶仲文一商量,让司礼监弄来这种祈福莲灯,让众人盘腿而坐摆开阵势。

说白了就是给众人一个不再跪的理由。

永寿宫内,薛己等人再次聚在了一起,这次他们开始对嘉靖上上下下开始检查,甚至连衣物都褪了去。

不过他们迟了。

没能看到之前嘉靖身上的奇观。

此刻嘉靖的皮肤已经恢复了正常,然而身体的热度却是在持续走高。

手指搭在脉象处,甚至感觉滚烫。

「内里脏腑怕是已经熟了……」院判李大可擦了擦汗,小声开口。

徐春甫也是轻叹一声,看着床榻上的嘉靖轻叹:「脉象越来越弱了。」

薛己始终沉默着,其实他从未觉得自己的诊断有误,因为皇帝绝对撑不过一日。

依他判断,子时一过,陛下将驾崩!

现在他心里的忐忑反而没了,有的只是对生命脆弱的感慨。

不远处,黄锦、麦福跪在地上,心头一片平静,陶仲文身着紫袍一手捏决,一手持剑,嘴里碎碎念着《三官经》。

但此刻他心头却愈发的慌乱。

一旦确定皇帝驾崩,门外那群禽兽就会彻底失控,他的命运也将迎来审判。

在场所有人中,只有他是希望皇帝万万年的。

没人比他更希望皇帝长寿永生。

「咚,咚,咚……」

宫内的鼓声响起,子时已到。

坐在永寿宫内外,手捧莲灯祈福的众臣,几乎是齐齐身子一颤。

这一刻,他们似乎是想到了某种可能。

严嵩擡了擡耷拉着对眼皮,面上始终平静,好像真的在为皇帝祈福一样。

徐阶眼角动了动,看着手上的莲灯不言不语,心中已然下定了决心。

陆炳咬肌紧绷,微微瞥头,余光扫向徐阶,后者似乎是有所感应,轻轻点头。

成国公朱希忠始终面不改色,盯着手里的莲灯,一眨不眨的。

不管是严党,还是清流,只要没人私自调兵,这件事他就不会管。

他拥护的从来都只是朱明皇权,至于皇帝是裕王也好,景王也罢,他不会参与。

但他心里清楚,坐拥京营的他,不站队的本身,就已经是一种选择了。

偏殿之内。

正在把脉的薛己,身子突然一颤,跟着就像是触电般猛的弹开。

「薛院使,怎么了?」院判李大可和徐春甫二人见此,立刻上前询问。

其他御医也立刻凑了上来。

「陛下,陛下的脉象,没了……」薛己看了眼床踏上的嘉靖颤声开口。

「哗!」

薛己的声音没有刻意压低,因此一众御医,黄锦、麦福和陶仲文自然都听到了。

一瞬间,所有人都如遭雷击。

李大可跟徐春甫闻言,也是第一时间去摸脖颈处的脉搏和探鼻吸。

片刻后,二人齐齐倒退,直接跪了下去,悲呼道:「陛下!」

一时间,哭嚎声响起。

黄锦、麦福和陶仲文也彻底失态,嚎啕大哭:「陛下啊!」

哭嚎声传出大殿之外,顿时,所有人心头狠狠一颤,齐刷刷擡头看向大殿。

他们太清楚这一声嘶吼意味着什么了。

「陛下!」

这一刻,群臣跪拜,哭嚎悲呼。

也是这一刻,徐阶与陆炳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神中透露的意味。

确定皇帝驾崩,今晚必须要把事定下!

不一会,麦福擦着眼角的泪水,从殿内走出来,哽咽开口,道:

「陛下,龙驭上宾了!」

「陛下啊……」群臣哭嚎声再次加大,一瞬间,永寿宫内外,哭声一片。

等众人哭声渐缓后,麦福再次开口:

「二位阁老,圣驾既去,宫里宫外,都需要个章程,还请二位入内与司礼监共议。」

听到这话,严嵩点了点头,身旁的李本也立刻去搀扶着起身。

一直到严嵩二人入殿,从始至终,徐阶面上都很是平静,看不出任何急躁。

皇帝驾崩,若是有遗诏留下自是立遗诏,没有遗诏,则内阁先去与司礼监先行商议。

之后再与礼部共议,定新君。

因此,不论有没有遗诏,都绕不开礼部。

所以他丝毫不担心严嵩会乱来。

况且,司礼监今晚的态度,全程恪尽职守,明摆着是不参与此事的。

真正的交锋才刚刚开始!

其他六部九卿的官员,此刻也都是各个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严党一系在紧张,清流亦是如此。

殿内,严嵩跟李本二人跪拜过嘉靖之后,这才起身看向殿内的三人。

陶仲文,黄锦和麦福。

严嵩语气温吞,道:「麦公公,黄公公,不知陛下可有遗诏留下?」

麦福摇了摇头,黄锦擡起袖子摸了摸眼角,哽咽道:「主子正值春秋鼎盛的年岁,二王年幼,又怎会早立遗诏。」

听到这话,严嵩并不意外,轻叹了一声后,又看向陶仲文,道:

「先帝骤然崩殂,恐有未尽之言,陶真人久在御前,不知……」

在几人的注视下,陶仲文缓声开口:「皇帝是真龙,太子是未来之龙,二龙不能相见,一旦相见,其中一条必然收到伤害。」

听到这二龙不相见的固有话术,在场几人心中嗤之以鼻,但面上依旧一副悲悯之色。

「此乃先帝伤心之事,因此修行尚未圆满之前,先帝从未与贫道谈论此事……」说到这里,陶仲文语气一顿,又道:

「先帝在时,对景王颇为喜爱,对裕王亦有提及,言辞间尽是舐犊之情。」

都是老狐狸,听到这话如何不明白,陶仲文这道士,是想要站队了。

李本作为严嵩的狗腿,自然是听出了其中意思,瞥了眼身旁不发一言,面上也看不出什么表情的严嵩后,当即开口:

「先帝在时,确实属意景王。」

「景王殿下龙章凤姿,眉宇间多有先帝少年时气象,常言景王类我。」

这番话可以说是滴水不漏了。

因为嘉靖喜欢景王这是众所周知的。

就算是黄锦这个潜邸家奴,也不能挑出毛病来,景王眉宇间也确实像嘉靖。

一番话看似如实转告,还有那对裕王轻轻带过的说法,在场众人都不难听出其意思。

陶仲文这老道是在暗戳戳支持景王。

「看来先帝属意景王殿下啊,可怜先帝上驭仓猝,未曾留下遗言,」李本捶胸叹息,「我等是否要违背先帝意愿?」

黄锦和麦福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

在场的,司礼监中立,陶仲文和内阁这意思,显然是想要扶持景王了。

可事情有这么简单吗?怎么可能!

没有遗诏,没有遗言,到了这一步就必须引出祖制裁决了。

虽然诏书起草,拟定都是首辅的活,可怎么定,定谁,都是要礼部全程参与的!

「阁老,您怎么看?」这时,麦福看向严嵩。

「既然先帝没有遗诏和遗言留下,」严嵩语气始终很稳,不急不缓道:「国不可一日无君,那便招礼部入内,引祖制裁决吧。」

一番话可以说是意料之外但情理之中。

只是严嵩表现的过于淡定了!

是因为如今严党一手遮天,绝对不惧徐阶吗?

「合该如此。」麦福点了点头,而后走出大殿。

「徐尚书,还请入内。」麦福开口,徐阶面色平静的起身,心中毫不意外。

「徐公!」就在这时,身后突然响起陆炳的声音,让徐阶脚步微微一顿。

其他清流见此也纷纷开口:「徐公!」

六部九卿之中,尚有三两个蛰伏的清流,此刻都冒了出来。

无需多言,仅仅只是「徐公」二字,足以道尽他们心中愿景!

徐阶没有回头,只是点了点头。

「夜里风寒,地上凉,诸公都起身吧,想来先帝也不愿意看到尔等如此。」麦福开口示意众人不必再跪着了。

「陛下……」听到这话,群臣再次悲呼,抽泣声此起彼伏。

殿内。在叩拜了嘉靖后,徐阶擦着眼,来到严嵩五人跟前。

「严阁老,李阁老……」徐阶对严嵩和李本拱手见礼。

严嵩看着徐阶,点了点头,道:「子升啊,先帝崩殂,尚未留下遗诏和遗言。国不可一日无君,还是应当尽快定下新君啊。」

没有遗诏和遗言!

徐阶看了眼不断用袖口抹着眼的黄锦,又看了看麦福,心中彻底放心了。

司礼监没有跟严嵩站在一起。

徐阶点了点头,准备开口时,却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严嵩和麦福几人,道:

「二位阁老和司礼监的意思呢?」

麦福开口:「司礼监谨遵国无遗诏,唯祖制裁决,内阁也是这个意思。」

「国无遗诏,理当唯祖是依啊……」严嵩点了点头,开口:

「子升,礼部当请祖制裁决。」

「若依祖制,自是有嫡立嫡,无嫡立长。」徐阶宽大袖口里拳头攥的死死的,「先帝有二子,皇三子裕王居长……」

「当即大位!」

此刻他的心是激荡的!

一切似乎都很顺利。

但徐阶没有被冲昏头脑,这都是预料之中的。

真正的博弈,才刚开始。

没有遗诏和遗言,礼部请祖制裁决后那就不光是内阁、司礼监和礼部能定的了。

接下来是廷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