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一路上都没说什么话,李频轲办了入住之后就和那个男人告别了,李频轲洗完澡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想他,这场邂逅像是梦境一样,光怪陆离的梦醒了之后面前就是美的像是精怪一样的男人。
那么大的雨,他就那么出现在门口。
想着想着就睡着了,睡了没多久就被考试的时候定的起床闹钟吵醒了。
昨天洗完没有吹的头发经过一晚上乱拱乱翻的摧残已经乱的像是被屁轰了一样。
李频轲眯着眼睛关掉闹钟,才七点,他按了一下自动窗帘的按钮,外面还是模糊看不清,雨并没有变小。
但是高中三年的生物钟让他现在即使是很困也还是睡不着,索性起床洗漱叫来了早餐,吃过饭如果还是困就再睡个回笼觉。
吃着饭无聊之余又给发小发去了骚扰信息。
【kk:社会的蛀虫,七点半了还不起床。】
【kk:懒得喷,只有猪才会睡到现在还不起床。】
【kk:乖儿子,你跟我说实话,昨天尿完是不是出去偷鸡了?】
【kk:黄鼠狼上身了吗?】
褚亭含没回他,李频轲估摸着昨天睡觉前肯定给他设置成免打扰了。
热水太烫,他不敢喝。
人心凉薄,他不敢碰。
吃过饭在床上翻滚了几圈还是没有睡意,于是站在落地窗前眺望远方,假装远处高楼林立都是自己打下的江山。
啊——朕真牛逼。
就这么假装了一会,窗外雨渐渐小了,他扑倒床上拿手机打车。
不过这雨天专座太坑了。
李频轲简单把昨天洗净烘干的衣服塞进行李箱,然后拿着自己的遮阳伞帽出门退房。
打车到家门口的时候李频轲还是有些后怕,还好他上次来的时候没忘记在曲女士的新家门卫处刷个脸,如果进不去那就意味着,他牛破天也联系不上一个将他拉黑,手机静音,一觉睡到下午的女人。
李频轲轻手轻脚开门关门,小心翼翼摸到自己房间,很好,他的好妈妈还知道给他打扫房间。
换上睡衣躺下去感受一番,不错,是之前那个床,真的给他搬过来了。
还是自己的床睡着舒服,躺下没一会儿就睡着了,再醒来已经是下午四五点了。
天已经晴了,夏天的雨来的快去得也快,高考没下的雨在高考后一天下了个天昏地暗。
李频轲穿着睡衣拖鞋摸着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就下楼了,脚步声拖拖拉拉的,一听就知道是刚睡醒,没精打采的。
「乖儿子!」曲挽厘十分热情的喊,屁股粘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快过来让妈妈好好看看。」曲挽厘叫人跟招小狗一样,还「嘬嘬」了两声。
李频轲一时间进退两难。
「妈。」他垮个批脸,怨气重的能养一窝小鬼。
「你根本就不爱我。」李频轲再次控诉。
「妈给你准备了一套房,在你学校附近。」曲挽厘嗑着瓜子追剧,长长的头发被她染成了薄荷蓝,衬得皮肤白皙透亮。
李频轲三步并作两步,一个滑跪到曲挽厘脚边,抱着她的腿喊道:「娘,你是我亲娘。」
曲挽厘笑眯眯的摸了摸他的头,「乖,帮娘去把外面的花再栽一下,昨天那雨给我才种的花都冲出来了。」
李频轲不语。
「快去。」曲挽厘笑容越来越假,语气里的威胁越来越重。
就说不会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自己亲妈尚且如此。
「妈,我昨天看见一个特别好看的人。」李频轲叹了口气,忍不住跟妈妈分享。
「多好看?男的女的?」曲挽厘也很感兴趣。
只能说颜控也是一脉相承的。
「男的,他现在头发很长,特别好看。」李频轲简直不知怎么描述,「你不懂,我一睁眼他就站在我不远处,身上还带着雨水,但是一点都不狼狈,像是做梦才会出现的人。」
「啧啧,男的,长头发,再好看能有对面那家男主人好看?」曲挽厘一听他的描述有些不服。
「你不能这么说,虽然颜控但是不要去比较。」李频轲很认真的纠正。
「好吧,但是我还是感觉对面那家很好看。」
「四十岁的人了,还天天犯花痴。」李频轲撑着沙发起身,拍了拍膝盖,还好有地毯,不然一准的黑青。
李频轲轻车熟路的去杂物间拿了农具,还有一袋配好的土,动作熟练地让人心疼,让曲挽厘笑容满面。
奴隶主是这样的。
花园里有一个秋千,上面是一个花架,爬满了蔷薇花藤用作遮阳,地上围绕在旁边的是绣球花,整个小花园里铺满了地被植物,欧石竹和花叶络石配到一起看着很和谐。
李频轲用大脑想不出来,为什么曲女士会在夏天这么热的天气种花,但是用小脑也许可以共情,他小脑有点萎缩。
好在是雨后傍晚,天气不是很热,李频轲埋头苦干半个小时,刚准备回去喝口水,一擡头,看见路对面男人站在门前正在接电话,他的头发被低低的扎了起来,上身穿了一件很有设计感的青色衬衫,布料如纱,袖口的系带被风轻轻带起,领口开的有点大,露出锁骨连着肩颈。
下摆扎进米白色长裤,显得腰细腿长比例极好。
李频轲猝不及防的和他远远对视,手很忙的蹭了蹭脸颊,于是满手泥巴全蹭那张长得很牛逼的脸上了。
李频轲这人越紧张越容易冷脸,于是这场景更搞笑了,酷哥脸上沾了点泥,疑似小学生玩泥巴到处摸,对面男人挂了电话朝他擡了擡手,李频轲也跟着小狗招手回应他。
似乎是他这副傻兮兮的样子有点好笑,他看见对面那个男人露出了很浅的一个笑容。
原来5.3的视力这么好,这么远都能看见男人脸上轻浅的笑意。
「你的脸上有泥。」男人指着自己干净的脸提醒李频轲。
李频轲呆呆的点头,擡手又是一下带过去。
......
李频轲感觉自己听见长发男人笑出声了,好笑吗?
这下不用似乎了,他这样真的很好笑,像忽然降智了一样。
但是他跟自己对视,还对自己笑,这不是赤裸裸的勾引这是什么?
他一个刚高考完的准大学生能经得住什么诱惑?
不行了。
就在他想拿铁锹挖地道之际,曲挽厘破门而出,救他于水火之中。
然后他就看见男人和曲女士熟稔交谈打招呼。
这就是世界上最大的背刺。
「叙州刚回来吗?」曲挽厘笑的温柔,是李频轲从未见过的温柔,说是鬼上身也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