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狗都不信,这样,你地址发我,我给你找几家果茶给你去上门服务,想喝什么随便喝,我买单行不行?】
【kk:狗不信你信。】
【含:懒得喷。】
【含:你要改时间你自己去跟学委他们说。】
【kk:好吧。】
【kk:[小狗撒泼jpg]】
【含:能不能发点和你形象相符的表情包。】
【kk:不可以哒!QAQ】
【含:呕】
李频轲把他恶心到终于心满意足的关上了手机。
犯完贱爽多了。
三四天。
唉。
「李频轲!滚下来!」楼下传来曲挽厘的怒喊。
「来了来了来了来了来了来了来了......」子女规则怪谈,在家的时候不管什么时候,只要家长喊你请一定在三遍之内出现在ta的身边,否则将会发生很危险的事情。李频轲趿拉着拖鞋,一步两三个台阶迅速出现在曲挽厘的面前。
「怎么了妈妈?」不管如何先卖惨就好了,如果没什么事儿的话就可以再倒打一耙了。
在不熟悉的人面前李频轲端的是一副高冷的模样,在家人朋友面前的话就是撒泼打滚恶心人样样精通。
「那花弄一半你就扔那儿不管了?」曲挽厘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眼神带着凶光。
「啊,妈妈,找个专人打理会怎么样呢?」李频轲面露难色,他也是真的不想去搞花花草草了,就算是他对种花有兴趣,但是也遭不住什么时候来曲女士家都要打理啊。
明明今年才十八,但是已经有近十年的就业经验了呢。
:)
只能说这人也太会雇佣童工了。
而且是专坑儿子的那种。
「你这个小败家子,省下来的钱干什么不行,我一定要找专人打理吗?而且肥水不流外人田,你去干吧,我按市场价给你。」
很好,把钱从左边裤兜挪到右边裤兜了是吧,然后还可以以此来克扣他的生活费。
真的是好计谋。
「不,我不要。」
拒绝之后就会触发被动技能——「好啊你,你这个不孝子!」
李频轲还是老老实实去种花了。
今天刚下完雨,天气也阴阴沉沉的,天黑的早了些,直到月亮都窝在云里出来了,别墅上下的灯都打开了,路灯昏黄的灯都清清冷冷的,半天也没有一个人一辆车经过,李频轲干着干着甚至感觉自己好像穿越进种田文了,这不正在开荒吗?
人家种田文还没有监工呢?
他这个倒好,刚一扭头或者刚一歇下来,就能看见落地窗前一个窈窕身影。
是他妈。
不然明天就走吧,这儿他是一点也待不下去了。
李频轲感觉自己快要死掉了,美人邻居不知道从哪儿走了过来。
他身后就是路灯昏黄的光,在他周身形成一圈光圈,散在肩膀的长发好像也发着光,浑身都亮亮的,像是他本身就会发光吗?
「还在弄吗?」沈叙州擡手看了一下手表,「已经快八点了。」
「八点吗?我以为我已经死掉了。」李频轲没精打采的样子像是生无可恋了。
「我和你一起吧。」沈叙州挽起袖子去拿被他扎在花间的尖头铁锹,李频轲「哎」了一声,「不用不用,我马上就弄完了。」
李频轲伸手去抢,沈叙州收了一下手,他身体就有些失衡,为了不把一身土弄到这么干干净净的衣服上,他竭尽全力往后倒去,事态的发生十分的出乎沈叙州的意料。
他怎么也没想到李频轲会一屁股坐到地上。
而此时地上的人擡着头目光落在他的衣服上,舒了一口气,小声道:「还好,没有把你衣服弄脏。」
声音有点小,听的不太清晰,沈叙州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有些失笑。
「没关系啊,衣服脏了可以洗。」沈叙州朝他伸出手,「倒是你,有没有摔疼?」
「没有没有,坐到地被上了,软软的。」就是有点湿,太吸水了。
李频轲长睫微垂,犹豫了一下,没有拒绝沈叙州的帮助,伸手的时候自以为手心很隐蔽的在裤子上蹭了一下,才去握沈叙州的手。
沈叙州的手干燥宽大,那张脸很有迷惑性,李频轲看着脸常常忽视他是一个一米九多的成年男性,被他拉起来的时候,能很明显的感觉到他的胳臂在很轻松的使力。
嗯,沈叙州应该经常健身。
因为他刚才根本使不上劲,几乎是全靠沈叙州出力。
「谢谢你啊。」李频轲想揪一下自己裤子,到了晚上,风有点凉,吹到湿透的裤子上更是凉嗖嗖的。
其爽感不亚于下午喝的那杯果汁。
「客气什么。」沈叙州笑了一下,眼尾微微上扬,像只勾人的狐狸精。
「不客气。」
开始说胡话了。
最后阻拦无果,李频轲还是没有拒绝掉沈叙州的帮助,罪过,他感觉此等美人应该被当成公主呵护的,睡觉要铺十二层毯子。
好吧,公主手心还有健身练出来的厚茧子。
公主刚才展示给他看的。
李频轲将剩下的土拌好洒在花根处,终于直起腰,头偏到身体一侧,擡起胳膊用肩膀处的衣服蹭了一下。
「啊——终于弄完了。」李频轲简直想放声歌唱,用他那五音不全的音调,「还好这次要种的花花草草不是很多,不然我明天就跑了。」
「曲姐经常让你种花种草吗?」沈叙州不知道从哪儿抽出来一条手帕,用相对干净的那只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看不出来一点刚劳动后的狼狈。
果然,干净的人不管干什么都是干净的,不用照镜子他就知道自己潦草不堪。
「岂止是经常,我什么时候来都会有花要种,她弄这些花花季还不一样,生长周期也不一样,所以隔一段时间就要种上新的花。「说起来这个就感觉自己命真惨,「而且她每次还都监工,喏,就在那个阳台上......」
李频轲扬了扬下巴让他去看,「咦?走了。」说话的语气中还带着点郁闷。
沈叙州面对他总是忍不住笑,「曲姐也太坏了,怎么欺负小孩啊。」
「不是,我不是小孩,二月的时候就成年了。」李频轲已经很久没被人用「小孩」形容,也就他妈经常叫他死孩子乖儿子。
「那确实不是小孩了,是成年人了。」
「......」所以这人就是在逗他吧?
为什么。
李频轲觉得两个人一直在院子里站着也不是个事儿,于是学着他下午的样子,向他发出邀请,「要不要去我家坐坐?」只是到底是刚成年,面对外人的时候脸皮还是有点薄。
「明天吧,我回去洗一下澡。」沈叙州迟疑了一下,跟他说。
「那好吧,明天见。」李频轲语气中有他自己都没发现的遗憾,也是,帮他弄了那么久的花,肯定是要回去洗个澡的。
「明天见。」沈叙州挥了挥手。
*
李频轲放好农具回到家的时候曲挽厘刚从楼上下来,看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啧啧称奇,「怎么了这是,种个花让你遇到花精灵了啊?」
李频轲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留给她一个深沉的背影。
曲挽厘还感觉奇怪呢,这么会儿也不该被人欺负了啊。
就在李频轲即将走上楼梯的转弯,不用再用屁股对着曲挽厘所在的方向了,曲挽厘忽然发出十分刺耳的嘲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李频轲你尿裤子了?」
「......」很好。
拼尽全力也无法隐藏吗?
李频轲顺着旋转楼梯往上爬,甚至想把楼梯当旋转滑滑梯的心都有了。
他努力把曲挽厘的嘲笑抛之脑后,回到自己房间就去洗今天的第三次澡了。
虽然三四个小时的活,但是现在一点也不困,甚至还很精神,感觉能再打八局永劫无间。
【kk:振?】
【含:no,窝在约会。】
【含:我。】
【kk:?喂。】
【kk:和谁?】
【含:闻冬伶。】
【kk:你什么时候跟学委在一起了?】
李频轲的印象还停留在褚亭含苦苦追求而闻冬伶不为所动的阶段。
【含:见面再说。】
【kk:好好。】
好了,发小脱单了,有点欣慰又有点难过是怎么回事。
之前褚亭含追不上学委的时候他跟着着急,现在追上了怎么有种被背刺的感觉。
李频轲也没心情打游戏了,低饱和的灰色窗帘拉的严严实实,中央空调静静地放冷气,他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薄被盖着肚子,盯着头顶的吊灯发呆。
眼神逐渐失焦,李频轲头一歪,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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