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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离后,病弱丞相前夫抱着我直哭_第3章 吐血疼痛的丞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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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吐血疼痛的丞相

梁疏砚没想到自己会被孟戈稳稳接住,光是让他知道自己此时被她搂在怀里,他的心脏就不可抑制地跳动着。

「咳咳,无碍,只是,只是一些小伤。」

再是眷恋这个怀抱,梁疏砚都无法在此时人多眼杂的城门口,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和他名义上的前妻做出此等亲密之事。

说罢他努力靠自己直起身,却还是虚弱地晃了晃身子,最后还是下意识扶住孟戈的胳膊,这才没让自己摔倒。

孟戈见他脸色惨白,额角隐隐有汗珠渗出,自然知道他此刻不好。

况且刚刚他确实后背有伤,凭着她多年沙场经验,自然知道那伤口不小,不然不会隔着厚厚的冬衣,都能摸到一手黏腻的血。

可梁疏砚不想跟她多说这事,她也就没法再追问下去。

只在他扶着自己的时候,直了直腰,努力撑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丞相既然没什么大事,那就由我送丞相去营帐吧。」

梁疏砚点头应了:「如此,便要麻烦孟将军了。」

孟戈礼貌回道:「丞相为朝廷不远千里亲自护送粮草前来,于情于理于公于私,我们都应该感谢丞相,丞相在这里的日子里,还请不要跟我客气,凡是我能做到的,只要丞相开口,孟戈必会努力为丞相办到。」

她说的认真,梁疏砚却无心也无力分辨她说的是什么。

他只是觉得好累又好痛。

所有的疼痛,在见到她的这一刻都扩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如此……甚好。」

梁疏砚还是被孟戈送到了早已为他收拾好的营帐内。

等将人送到榻边坐下,孟戈这才不动声色地舒了一口气。

方才来营帐的路上,梁疏砚因着大腿两侧根部的磨伤,走的十分慢。

他步子跨不大,背后又有伤口扯着,走到半路早已力竭几乎就要坠到地上。

若不是孟戈及时扯着他的胳膊,他早已直直坠倒在地上。

孟戈听着男人在自己耳畔越来越重的呼吸,看到他越发惨白的脸色,和因为死死咬住而渗出一层鲜血的下嘴唇,她几次都想直接横抱起男人,将他一股气送到营帐内。

可梁疏砚与她现在到底不是一家人,她忍了又忍,终于将他送到。

「这里不比京都,床铺也都是用土砖简单垒砌成的榻,本来想给丞相晒几天被子的,但无奈这几天一直都下雪没有太阳,若是丞相晚上睡觉冷了,我会命人再多送几个暖盆过来。」

梁疏砚斯斯文文的,即使此刻全身疼痛蔓延,他坐在榻上时,还是努力维持着自身的仪态,两手撑在身子两侧,努力撑着自己快要倒下的身子。

这会儿他后背笔直地坐在榻上,眼神分外柔和地看着自己面前不断来回走动,给他介绍营帐内器物的孟戈。

「这边烧水都得用雪水化开了烧,或者是去后面山里收集了山泉回来,不过最近天冷,怕是山泉都冻成冰了,军中条件艰苦,还请丞相多多担待。」

孟戈总算是介绍完营帐内所有器物了。

无他,只因为梁疏砚的周身气质与这冰冷肃杀的军中营帐氛围格格不入。

她几次不经意地擡眼去看这男人,看到的都是他端坐良好的样子。

当真是世家子弟,任何方面都不会出错。

她都已经介绍完了,梁疏砚都还没有回音。

孟戈清清嗓子:「不知丞相是否还有其他吩咐?若是没有的话,我就先下去了,那边送来的粮草,我要亲自去守着登记才行。」

梁疏砚被她的话惊醒,两侧太阳穴猛地跳动飞快,脑子里像有无数丝线来回切割。

他有些痛的视线模糊,目光却还是能循着孟戈的声音稳稳落在她身上。

「这边没什么事了,孟将军有事就先去忙吧。」

他尽力稳住自己的声线,咽下胸口快要爆出的咳意,两只手的手指不停在自己身侧抽搐痉挛,也被他生生按下。

「好,」孟戈没来由地松了一口气,「那丞相就先好好休息,等晚上吃饭时,我再着人来请丞相用膳。」

说罢她便朝梁疏砚行了一礼,转身离开了。

又是如此……

又是如两年前一般自顾自地潇洒走开,从没有过回头看他一眼。

梁疏砚视线模糊,两眼充血,已是将咳意忍到极限。

待孟戈身影彻底消失在营帐内,只剩他一人时,他这才再也压抑不住地剧烈咳嗽起来。

他越咳身子颤的越厉害,上身完全对折,后背弯下,伤口又一次随着他的动作而裂开。

后颈处瘦的可怜的脖子上,脊椎骨颗颗凸出,就像是要刺破人皮爆出一般。

身上力气被尽数抽走,梁疏砚连稳坐身形的力气都骤然失去,他顺着榻沿滑到地面,后背抵着榻沿,双手遮着口鼻,还是喷溅了自己一手热血。

这口鲜血呕出来,原本堵的难受的心口才像是找到了舒缓的口子,没那么闷的慌了。

咳嗽渐缓后,梁疏砚毫不在意地擦去自己面上和嘴角的红痕,又从怀里拿出一个青色葫芦状小瓶子。

他打开塞子,也不管是倒出了多少颗黑色小药丸,总之手心里倒出的药丸都被他仰头一把吞到嘴里。

仰头的梁疏砚露出伶仃消瘦的两侧脸颊,下巴更是瘦的棱角分明,药丸很苦很涩,可他丝毫不在意,等嘴里的恶心劲过去了,便上下滚动喉结,连口水都没用到就直接将那一嘴的药丸咽了下去。

药丸咽下去,顺着喉咙一路去到他破败不堪的胃里。

像是尖锐的石子划破本就脆弱的胃壁,生生让梁疏砚再次疼出了一头冷汗。

他靠在榻前,两手用力按住自己蠢蠢欲动的小腹,感受着那里传来的抽搐不安。

痛……

哪里都痛……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他中间疼晕了过去他也不知道。

帐外传来一声谨慎地问话:「梁相,那边晚膳好了,将军让我来问您,您是跟着咱们一起吃,还是让人送吃食到帐内吃?」

之前吃过的那一捧药丸这会儿已经发挥了作用,梁疏砚身上虽然还疼的很,但都是闷闷的,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

他想见到孟戈,哪怕什么话都不说,只是让他看看她,他都是欢喜的。

「我收拾一下就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