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枝干直播都干了快五年了,长得好看,人又安静,随著作品的爆火,他的直播事业也逐渐步入正轨
收入上涨的同时,来骚扰他的人也成指数型增长
网络上发发神经而已,戚枝一直没当回事,直到某一天深夜,有人在撬他房间的锁
这是个老破小公寓,也没有物业,更没有什么监控,这破门上连个猫眼都没有
这七拐八拐的破房子,戚枝报警都怕警察找不到路,拿着把水果刀在门口守了一夜,第二天出门一看,门口多了个莫名其妙的标记
网友让他快点报警搬家,戚枝对此只是勾唇一笑,连夜下单了一把油锯
就是光头强砍树用的那种油锯,鲜红主机配黑长锯臂,大块黑电池墩在一旁,十八寸长锯条布满冷亮的合金齿,模样粗犷有劲
再又一次深夜门口出现窸窸窣窣的声音时,戚枝就拎着那个快九斤的油锯皮笑肉不笑的站在门后等着
他还特地把房间灯关了,「咔哒」一声响在寂静的深夜显得尤为恐怖,门被缓缓打开,带着帽子的歹徒刚进门,一擡头看到的就是拎着油锯的戚枝对他缓缓一笑:「你好呀」
油锯上的锯齿在走廊的灯下泛着油亮的光,「滋啦滋啦」的开始转动,戚枝的大眼睛一眨不眨,漆黑的瞳孔直直望着他,笑的天真可爱
「啊啊啊——!!!!!」
真的很难形容那一瞬间那个歹徒的表情,反正比戚枝看过的所有恐怖电影主角还要精彩
以至于事后在警察局做笔录的时候,戚枝还有些良心不安的安慰了一下个歹徒:「我不会真的砍你啦,开个玩笑嘛」
那歹徒缩在警察身后都要尿裤子了,哀求道:「快……快把我抓进去,我要去坐牢!」
至此,戚枝在那老破小小区一战成名
这油锯俨然成了镇宅之宝,就摆在戚枝的床边上,一伸手就能摸到,为了以防万一,戚枝还是把它打包了一块塞进了要搬家的行李中
还以为东西很多,其实也没有,一个行李箱和一个大纸箱子,温检之一趟就搬完了
原本空无一物的客房被铺上了柔软的床单被褥,是淡黄色的,地上和飘窗上也都铺了厚实的毛毯
布置的很温馨,戚枝很喜欢,笑着跟温检之说:「谢谢」
温检之推了推脸上的眼镜,幽深的视线落在了那张永远礼貌却疏离的精致脸蛋上,他回以一个和善的笑:「不客气」
两人同居生活正式开始
由于职业原因,温检之年纪轻轻也算是阅人无数了,他能通过一个不易察觉的微表情轻易分辨出真话假话,这有利于他从当事人的通篇谎话里找到真相
温检之无数次在深夜里扶额苦笑,到底是怎么把戚枝看成只人畜无害的小兔子呢,这分明是只戴着小兔子面具的狼崽子嘛
笑的永远那么乖巧可爱,说什么都礼貌的应着,但这都仅限在门外,门内独属于戚枝的世界,旁人连观望的资格都没有
又是一次深夜回家,温检之手上还抱着一大叠数据,律所最近新接了两个案子,他最近真是忙的脚打后脑勺了
本来想着住在一起了能多说上两句话呢,结果这倒好,住了一个星期愣是连面都没见上
温检之揉了揉酸胀的眉心,擡手按下了电梯键,他想着,等这阵子忙完了应该闲一会,希望到时候能有点进展吧
毕竟他费尽心思的把人哄回家,证都扯了,总不能真当室友吧
温检之内心阴暗,电梯光洁的墙壁上倒映出他略微压低的眉眼,长睫下是漆黑的瞳孔,眼镜下眼底的青黑更衬得他脸色阴郁
温检之舌尖顶着腮边,面无表情的跟自己对视,「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温检之甚至都来不及整理自己的表情,就猝不及防的跟倚在墙壁上的戚枝对上了视线
戚枝穿着宽大的T恤和短裤当睡衣,表情看起来愣愣的,张着嘴「啊」了一声
温检之心脏乱了一拍,强装无事发生的走了出来,问道:「怎么在外面站着?」
戚枝挠了挠脸蛋,迟疑了一声,说:「等我的外卖」
「进去等啊」温检之用指纹开了门,柔声说:「外面多热啊」
确实热,还有蚊子,给戚枝小腿上咬好几个红包包,戚枝犹豫了片刻还是进去了,跟在他屁股后面干巴巴的问:「你这么晚才下班啊?」
温检之很轻的「嗯」了一声,道:「最近忙」
欧,这样啊,戚枝不上班,戚枝不懂
客厅跟他出门前几乎完全一致,连沙发上的毯子都没有挪动分毫,温检之把材料放在桌子上,回头一看,戚枝还傻愣愣的站在那
温检之有些无奈的喊:「戚枝」
戚枝擡头看他,呆呆的「啊」了一声
客厅的灯光照着温检之分明的五官,能看到他眼底清晰的笑意:「这是你家,不是你老板的家」
温检之揉了揉眉心,笑的无奈:「吃外卖就吃呗,跑外面去干什么?」
戚枝站在那脸蛋上覆了一层薄红,挠了挠后脑勺勾着手指说:「我怕……有味道」
所以总在半夜自己偷偷躲在楼道里吃外卖,吃完了才敢悄咪咪的进来,他以为温检之睡了,动作小心翼翼的,恨不得踮着脚走路
可走廊里是有监控的啊,每天晚上半夜都有信息推送到温检之手机上:门口疑似发现可疑人物活动
温检之看着他,气笑了一样说:「有味道就开窗户」
戚枝后知后觉的不好意思,干巴巴的「欧」了一声
温检之擡眼问他:「点什么外卖?」
戚枝鼓着脸蛋,小声说:「炸鸡和披萨」
温检之眉间微蹙,戚枝很轻的眨了眨眼,纤长的眼睫垂着,在心里偷摸着想:温检之要是敢美名其曰打着教育他的理由干涉他的生活,他马上就收拾东西走人
绝对一秒钟都不多待
温检之挑眉问:「你点几人份的?」
戚枝眨了眨眼睛,安静了两秒,翘着唇小声说:「两人份……一人份的他不配送」
「行」温检之迟疑着问:「那我A你一半钱?」
「不不不」
戚枝虽然不上班,但他还是很上道的,立马摆着手拒绝,同手同脚的走向餐桌,绷着脸蛋说:「我……我都不付房租水电,我请你」
「行」
温检之摘下眼镜放在桌上,捏了捏鼻梁,没了眼镜,显得他眼窝更加深邃,白天打理的发型散落了两根碎发在额前,添了几分松弛的柔和
温检之近视度数深,看着他的眼神有些失焦,柔声一笑:「谢谢你陪我吃夜宵」
戚枝梗着脖子,闷闷的「嗯」了一声,发红的耳垂落在温检之眼里,更让他眼里加上了一丝调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