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闭的车厢内氛围暧昧黏稠,梁景韬吻得深沉炙热,力道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欲。
就在他沉溺其中的瞬间,颜晞骤然张口,毫不留情地咬破了他的舌尖。
细碎的刺痛猛地传来,梁景韬闷哼一声,被迫撤开身子。
口腔里瞬间漫开浓郁的铁锈血腥味,清晰又灼热。
他垂眸凝着怀中人,嗓音低沉沙哑,裹挟着几分玩味的愠怒,
「今晚脾气这么冲?」
颜晞唇角勾着一抹轻佻的笑,眼底却没半分暖意:
「有吗?我再不收手,难不成要让司机,全程听我们的现场直播?」
梁景韬拇指摩挲着她细腻的下颌线,指尖微微用力固定住她的脸,俯身再度复上她的唇,浅啄厮磨,带着一丝偏执的执拗。
「尝尝,你的杰作。」
血腥味顺着相贴的唇瓣侵入齿间。
颜晞蹙了蹙眉,立刻偏头将他推开半分,语气直白又冷淡:
「活该。」
幽暗的光影落在梁景韬深邃的眉眼间,眸光沉沉锁住她躲闪的眼眸,语气带着洞悉:
「你今晚,对我意见很大。」
「有吗?」
颜晞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神色坦荡无波,
「是你想多了。」
她心底暗自轻笑,看来自己伪装的温顺乖巧,还是差了点火候,竟让他看出了端倪。
梁景韬没再接话,眸底掠过一丝了然。
他向来清楚,颜晞对他从来没有真心。
她留在他身边,图的从来都是他的钱。毕竟她弟弟长期的康复治疗,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
温热的大手悄然探入她的衣摆,掌心熨帖着她平坦细腻的小腹,力道温柔却带着强势的期许。
「今晚继续。」
他气息拂在她耳畔,声线慵懒低沉,
「肚子也争气一点。」
颜晞靠在他怀里,故作娇俏地轻笑出声:
「我才刚毕业,大好年纪就生孩子?梁少是打算全权养我,还要养着成成?」
「嗯。」
梁景韬应声笃定,语气坦荡又宠溺,
「你、你弟弟,还有未来的小不点,我都养。」
颜晞拖长语调应了声,顺势慵懒地靠在他肩头,刻意摆出一副贪慕虚荣的乖巧模样,语气夸张又敷衍:
「梁少可真大方。」
梁景韬擡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嗓音带着淡淡的警示,却极尽纵容:
「乖乖听话,安分不越界,只会越来越宠你。」
颜晞唇角扬起一抹恰到好处的温顺笑意,应声轻柔:「好啊。」
车子稳稳驶入地下车库,车身停定的瞬间,司机识趣推门下车,利落退离。
密闭的车厢彻底陷入沉寂。
颜晞一丝不挂地坐在梁景韬腿上,衣衫丢在一旁。
梁景韬俯身,温热的吻顺着颈线落至细腻的锁骨,缱绻又带着强势的侵略性。
他身上衣衫齐整,分毫未乱,唯有一双白皙纤细的手,不安分地游走在她身上。
但是又一双白皙的指尖灵巧翻飞,一颗颗解开他衬衫纽扣。
不过瞬息,整片胸膛尽数展露在微凉的夜色里,肌肤泛着冷白质感,处处留有浅浅绯色痕迹。
颜晞垂眸看着,眼底掠起一抹狡黠又满意的浅笑。
她指尖刚欲轻轻触碰他胸前豆豆,手腕便被男人精准扣住。
梁景韬将她的手按在紧实滚烫的腹肌上,嗓音低沉暗哑,带着不容置喙的克制,
「别碰。」
话音未落,他大手骤然扣住她的腰肢微微一提。
失重感骤然袭来,颜晞猝不及防,溢出一声软糯细碎的闷哼。
片刻后下车,颜晞周身只松松裹着一件宽大男士外套,遮不住满身凌乱。
眼尾泛红湿润,乌发散落肩头,凌乱缱绻,处处是被肆意欺负过的痕迹。
反观身侧的梁景韬,除却褶皱的衬衫,身姿挺拔从容,眉眼清冷,看不出半分狼狈。
他俯身将她打横抱起,步履沉稳穿过空旷的别墅,径直走进卧室,轻轻将人抛落在柔软的被褥间。
衬衫彻底褪去,高大的阴影覆落而下,牢牢将她笼罩。
颜晞下意识擡手抵在他胸前,气息微乱,带着几分无力的抗拒,
「够了。」
「你够了?」
梁景韬俯身逼近,温热的呼吸尽数洒在她耳畔,指尖精准落在她最敏感的地方,立马揭穿道,
「它怎么跟你说的不一样,不诚实。」
颜晞气急,屈膝欲要推开他,长腿刚擡,便被他稳稳箍住。
他低笑一声,眼底暗色翻涌:
「这么不老实?那就换个地方。」
几步跨至衣帽间,梁景韬擡手将人抵在落地镜前,掌心扣着她的腰,低声漫语:
「好好看看,自己有多招人。」
镜面缓缓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模糊了交叠的身影,将一室缱绻暧昧尽数封存。
历经几个小时落幕。
颜晞浑身脱力,软软瘫靠着,像一尾搁浅在岸、彻底失了力气的鱼,眼眶泛红,带着浓浓的愠怒与委屈,
「梁景韬,你混蛋。」
男人丝毫不见恼意,伸手从容将乏力的她抱起,嗓音慵懒沉缓:
「不过是把白天的帐,一并同你算清。」
他顿了顿,意犹未尽,低低添了句:「落地窗,还没试过。」
颜晞积攒了满身的郁结,骤然张口,狠狠咬在他颈侧。
细微的痛感蔓延开来,梁景韬微微蹙眉,却未推开她,只淡淡道:
「咬。今天欠的,往后我会一笔一笔,亲自讨回来。」
颜晞立刻松了口。
她浑身酸软,双腿控制不住地轻颤,再折腾下去,她会死的。
梁景韬抱着她踏入浴室,温水漫入浴缸,将她轻轻放入水中。
掌心贴着她柔软的小腹,
「全在里面。」
温热的水包裹着身躯,颜晞倦怠地闭上眼,语气冷淡疏离:
「你出去。」
梁景韬非但未动,反而垂眸看着她遍布青紫痕迹的肌肤,眸光深沉:
「你哪里是我没吃过的,还是没见过的?」
他指尖轻轻拂过痕迹,语气沉了几分:「明天带你去医院。」
颜晞微微擡眼,满是不解:「做什么?」
「开药。」
他轻点她胸处的青紫,语气自然又强势,
「擦药消肿。」
颜晞懒得同他争辩,身子微微下滑,将整个身体没进温水里,刻意避开他的视线。
可下一秒,一双有力的大手便将她重新捞起。
长腿跨入浴缸,温水漾起层层涟漪,他侧身落座,擡手扳过她的脸颊,再度俯身吻落。
这一次的吻褪去了先前的凌厉,多了几分温柔的啃噬,气息缠绵:
「再来一次?」
颜晞耗尽了所有力气,眼尾泛红,声音沙哑微弱,带着极致的疲惫:
「你想让我死,就继续。」
听见那个「死」字,梁景韬动作骤然一顿。
心底骤然漫开细密的不舍,他抵着她的额,嗓音放轻,带着偏执的执念:
「舍不得。我还等着,你给我生宝宝。」
闻言,颜晞眼底飞快掠过一抹极淡、转瞬即逝的假笑。
她轻声敷衍,语气平平淡淡:
「那我还得谢谢你?」
次日天光透亮,颜晞一觉睡到正午。
醒来时身侧早已微凉,被褥空荡荡的,梁景韬一早便出国处理事务,别墅里只剩一室冷清。
她起身简单洗漱,慢条斯理吃完午饭,没有丝毫留恋,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离开了。
接下来的两周,两人彻底断了联系。
颜晞临近毕业,学业琐事堆积缠身,整日奔波在学校与图书馆之间,日子过得充实又忙碌。
而梁景韬身在国外,时差相隔千里,两人默契般互不打扰,像是彻底淡出了彼此的生活。
直到某个天晚上,伏案收拾书本的颜晞忽然心头一顿。
她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的生理期,已经推迟许久。
从梁景韬抽疯要孩子,他们从来没有过任何防护措施。
颜晞心里隐隐有着期待,下单买了验孕棒。
快递送达的后,看完所有使用说明,平静完成了检测。
短短一分钟的等待,
视线落定的瞬间,验孕棒上清晰浮现出一深一浅两道杠,醒目又真切。
颜晞静静凝视着那两道纹路,良久,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她傲娇道:
「梁景韬,谁稀罕你养啊!本小姐的钱足够养你几辈子。现在是本小姐,我不要你了。」
话音落,她神色未变,干脆利落地将验孕棒丢进了垃圾桶。
日子又平静流淌了一周。
夕阳落幕,晚风微凉,颜晞刚合上书本,从学校图书馆缓步走出,手机屏幕骤然亮起。
是消失近一个月的梁景韬发来的消息,寥寥数语,附带了一处私人会所的地址。
晚上,她刚推开包厢门,一道熟稔又轻慢的话直直撞入耳膜:
「不过银货两讫,各取所需,只走肾,玩玩罢了。」
旁人唏嘘:「耗了人家三年,你也太没良心。」
梁景韬指间夹着烟,玩味漫不经心:
「养还不够吗?难不成要我娶她?梁家的门槛,她根本跨不过,何必自寻麻烦。」
字字如刀,碾碎了颜晞眼底所有光亮。
虽然她知道梁景韬不爱她,也不会为她破例,可当再次听到时,她心会疼!
于是她松开了门把手,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