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景韬话音落定,不过瞬息,便彻底惹恼了梁家二老。
梁老爷子面色沉寒,梁老夫人更是没半点好脸色,二人二话不说,直接赶他离开了,连饭都不让他吃了。
面对长辈的盛怒,梁景韬神色淡淡,毫无半分愠怒。
反而替他节省了时间。
他迈步走出梁家老宅,坐进车内,嗓音低沉漠然,只对司机吐出三个字:
「回别墅。」
车子平稳驶离,一路畅通无阻。
等梁景韬回到私人别墅,屋内静谧无人,颜晞还未过来。
他缓步走到餐厅旁的餐椅落座,指尖轻点手机屏幕,给颜晞发去一条消息:
【需要接你吗?】
消息发送成功的瞬间,对方的回复便接踵而至,是一条干脆利落的语音,清亮的嗓音带着几分俏皮,
【不用!】
此刻的颜晞正待在自己的公寓里,低头翻看着刚刚送达的闪送包裹。
指尖抚过盒里躺着的手铐与皮鞭,她忍不住弯起唇角,眼底漾开一抹狡黠的笑意。
这般出格的对象,衬得她倒像是藏了特殊癖好的变态。
必须给梁景韬一个难忘的今夜。
颜晞敛去笑意,将对象尽数收好, 随后拎起包包起身出门。
刚踏出单元门,二哥顾正阑的信息恰好弹了出来:【确定是今晚?】
她指尖轻点,回了条轻快的语音:【肯定啊,再拖下去,一条命就没了。】
语音刚落,顾正阑的电话立刻打了进来,「什么一条命就没了,渣男虐待了?还是折磨你了?」
颜晞被他紧张兮兮的模样逗得轻笑出声,语气松弛又安稳:
「二哥,你别紧张了,没有的事,具体的晚上再跟你说。」
顾正阑沉声道叮嘱:
「有事第一时间给我和大哥打电话。」
「知道了。」颜晞温声应下,语气温软乖巧。
挂断电话,她擡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报出梁景韬别墅的地址,车子径直朝着目的地驶去。
抵达别墅时,门口值守的佣人连忙上前躬身问好:「颜小姐。」
颜晞微微颔首,轻声问道:「他人呢?」
「梁先生在书房处理事务。」佣人恭敬回话。
「好。」
颜晞淡淡应声,径直擡脚走上旋转楼梯,熟门熟路直奔二楼卧室。
她直接去了卧室,将东西放在沙发上,简单冲洗了一下, 睡觉了。
结束冗长的会议、堆积的公务尽数处理完毕,时针已然指向下午三点多。
梁景韬走出书房,推开卧室门的一瞬,视线便落向床上安眠的身影。
颜晞睡得安稳,长发散落在枕间,眉眼温顺。
他目光微移,瞥见沙发上随意摆放的手提袋,伸手掀开袋口。
看清内里对象的刹那,他狭长的眼眸微微一挑,深邃的眼底掠过一丝玩味的暗色。
视线重新落回床上的人,脑海中已然漫开层层缱绻旖旎的遐想。
他快步走到床边俯身,温热的唇骤然复上她柔软的唇瓣。
呼吸骤然被掠夺,浅眠的颜晞倏然睁眼,澄澈的眸光直直撞进他含着笑意、盛满缱绻的眼眸里。
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扣住她的腰肢,带着熟稔的力道,梁景韬嗓音低沉沙哑,裹挟着慵懒,
「什么时候口味这么特别了?想玩点刺激的?」
颜晞顺势擡手,纤细的手臂柔软地圈住他的脖颈,眼底漾开一抹狡黠又明艳的笑,轻声回应:
「嗯,敢陪我玩吗?」
「不是我敢不敢,是你受不受得住。」
梁景韬低笑一声,手臂发力,径直将她轻柔抱起。
颜晞凝着近在咫尺的俊美眉眼,指尖轻轻抚上他利落利落的下颌线条,语气轻得像一阵风,藏着无人察觉的怅然:
「这张脸,说不定哪天我就忘了。」
梁景韬垂眸锁住她细碎的神情,眸色深邃:
「不爱我的钱,改馋我的脸了?」
「还是更爱你的钱。」她答得干脆利落,坦荡又直白。
梁景韬闻言并未有半分失落。
于他而言,钱财权势皆是唾手可得,她爱财,是最纯粹。
至于其他的他没有。
他指尖摩挲着她的腰侧,低声追问:「就只准备了这些道具?没别的安排了?」
颜晞弯唇浅笑,眼底带着撩人的松弛:
「这些就够了。我就算只是裹一条浴巾,照样能勾得住你,不是吗?」
这句直白的撩拨,精准搅乱了梁景韬的心绪,心头燥热翻涌。
他低头,重重抵上她的唇,这一吻不再轻柔克制,带着强势急切的占有欲,凶狠又缠绵,似要将怀中人彻底揉碎、纳入骨血之中。
颜晞温顺地回应着,眉眼间却藏着一丝隐晦的酸涩。
这是最后一次了。
从今往后,山水不相逢了。
唇齿纠缠,呼吸交织,暧昧的氛围彻底弥漫在整间卧室。
梁景韬的掌心肆意摩挲着她,喉间溢出低哑的闷哼,语气带着真切的感知:
「好像变了大。」
颜晞垂首,轻柔吻过他滚动凸起的喉结,嗓音软糯带惑:
「有吗?」
下一瞬,他温热的手掌轻轻复上她平坦的小腹,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探究:
「这个月来了吗?上次喂了那么多,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颜晞笑意不改,眼底却无半分波澜,语气轻松敷衍:
「来过了。你有空可以去医院查查。」
梁景韬动作微顿,眸色掠过一丝疑虑,真有问题?然后说道:「一起去做个检查?」
「好啊。」
颜晞随口应下,语气轻飘飘的,全然没有放在心上。
梁景韬俯身欲将她压下,腰间却忽然被纤细的手掌轻轻抵住。
颜晞擡眸望他,眼底漾着鲜活的笑意,轻声提议:「不急,那些东西还没用。」
闻言,梁景韬立刻直起身,眸底盛满兴致,干脆利落应声:「好。」
颜晞仰头吻了吻他的唇角,语气带着几分狡黠的支配欲:
「你先去洗澡,洗完只穿条内裤就好,我去准备一下。」
说完,她径直起身,拎着手提袋走出了卧室。
梁景韬望着她轻快离去的背影,眼底笑意缱绻,转身迈步走进了浴室。
片刻后,颜晞拿一瓶珍藏红酒折返。
高脚杯中已然斟了大半杯猩红的酒液,她从包底摸出两枚白色药片,无声丢入杯中。
指尖轻晃酒杯,澄澈的药片迅速消融,剔透的酒红色液体轻轻激荡,看不出半点异样。
没过几分钟,浴室水声骤停。
梁景韬松松垮垮裹着一身白色浴袍,宽肩窄腰的身形愈发矜贵利落,缓步走了出来。
他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酒杯上,嗓音沙哑慵懒:
「打算怎幺喝?」
颜晞擡眸,眼底笑意明艳勾人:
「你喝,我喝你嘴里的。」
梁景韬上前一步逼近她,气息裹挟着沐浴后的清冽水汽,低笑:
「让我给你醒酒?」
「是啊,」
颜晞擡眸迎上他的视线,坦然将酒杯递到他唇边,语气带着几分娇纵张扬,
「能给我醒酒,不是梁少的荣幸吗?」
梁景韬低笑不语,顺从低头,含了一口醇厚的红酒。
正俯身想渡给她,颜晞却轻轻偏头避开,柔声阻拦:
「别急,还有一整瓶,慢慢来。」
她顺势将酒杯递归他手中,转身去沙发旁拿准备好的道具。
梁景韬没有多疑,指尖轻晃酒杯,任由猩红酒液在杯壁流转,又从容仰头饮下两口。
眼见杯中的红酒已然下去大半,药效足以起效,颜晞回头看向他,轻声吩咐:
「去床上躺着。」
梁景韬目光扫过她手中静静躺着的手铐,眸底兴致更浓,挑眉问道:
「这是要铐我?」
「嗯。」
颜晞轻轻点头,语气带着久违的强势,
「一直都是你主导,太不公平,今晚换我来。」
脑海中闪过无数暧昧画面,梁景韬唇角的笑意愈发深邃,擡手将杯中剩余的红酒一饮而尽。
温热的浴袍被随手褪去,他坦然躺卧在床上,姿态松弛,任由她掌控全场。
颜晞紧随其后上床,轻轻跨坐在他腰腹之间,却没有立刻动手。
她纤细的指尖缓缓划过他紧实流畅的腹肌,触感紧实温热,心底漫开一阵酸涩的不舍,轻声呢喃,像是自语:
「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摸到了。」
声音极轻,几不可闻。
梁景韬眸光微凝,精准捕捉到她的低语,眼底掠过一丝疑惑:
「你说什么?」
「没什么。」
颜晞立刻敛去眼底所有怅然,扬起明艳的笑,指尖轻轻按压了下紧实的肌理,坦诚道,
「就是觉得,你的腹肌真的很好看,我很喜欢。」
话音落下,她擡手将他的双臂轻轻挪至头顶,动作轻柔却不容抗拒,咔嗒一声,冰凉的手铐稳稳锁住他的手腕。
做完这一切,她随手将唯一的钥匙丢在不远处的沙发上,断了他的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