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三天,静室外一道人影掠过,放出一道神识往门边探了探。
「真在感悟啊?」另一道身影走来,低声道,「整整三天?」
「是啊。」金翩瑶转眸看向他,眼神中有些震惊,「小师妹说她是乐修我竟然真信了……我就说嘛,大长老怎么会真把不练剑的弟子送到主峰,莫不是预料到了这点?」
江逝舟道:「可她才炼气境。」
金翩瑶:「炼气境怎么了?不影响小师妹是剑道天才。」
江逝舟:「炼气境三天不吃饭不会饿晕在里面了吧。」
金翩瑶:「乱说,你以为谁都和你似的。」
江逝舟:「我记得以前修炼饿昏过去的是你。」
「别管,我那是顿悟,醒不来懂吗。」金翩瑶伸手摇晃着江逝舟的肩膀,兴奋地转移话题,「我们快去剑渊给大师姐传信。」
「领悟三天……这是有多好?」江逝舟不解,「反正我是一天就出来了。」
「她还没出来呢,或许……堪比大师姐?」金翩瑶不肯定道。
「这就夸张了啊。」江逝舟难以置信地瞪大眼,「那可是大师姐!再来一个大师姐那样的,别的宗门不得吓死?」
「我也说不准,去剑渊寻大师姐吧。」金翩瑶幽幽道,「她们这种天才,不是不能领悟更久,而是里面的剑气只够她们领悟这么久。」
……
静室内。
沈灵素恍然觉得自己识海发烫,疼得像是要裂开,终于回过神。
眼前寒芒闪过,沈灵素瞳孔一动,下意识退避半步。
这剑光比起贺兰璧的刀光可怕多了,几乎是擦着她的睫毛过去,威力不说,那亮度简直能闪瞎眼。
琴灵幸灾乐祸:「它们不满意呢,你怎么还没看到它们就不行了。」
沈灵素:「我看不下去了。」
「你确定你不是饿了?」琴灵说道,「散散吧,她是真不行。」
沈灵素:「……」
门边无数蓄势待发的剑意,在琴灵说完过后便散了。
沈灵素站定一会儿又开口,清澈的声音都有点恶狠狠的:「女人不能说不行,我再看会儿。」
她从储物戒中取了些点心,吃完缓过来了一点,继续参悟剑意。
剑意对此很满意,琴灵对此很满意。
忽然,沈灵素反应过来一点。
不对啊,自己不是乐修吗?在这死磕什么?
磕都磕上了,沈灵素也懒得动了,索性继续循着惯性感悟剑意。
……
沈灵素脚下虚浮走出静室已经是三天后。
门上一片纸条飘飘悠悠落下来,沈灵素伸手接了,见上面有一句笔迹隽秀的留言:
【小师妹我们上课去啦(划掉)回来啦(划掉)又上课啦(划掉)这几天都在濯尘峰上,让它带你来找我们。】
沈灵素眨了眨眼,她手上的纸条忽然立了起来,变成一个小纸人跳到地上,小短腿迈得飞快,缩地成寸蹿了出去。
沈灵素赶紧跟上去。
还没走到殿门口,沈灵素便听见了殿外传来江逝舟不耐的声音:「……那是大师姐养的灵鸟,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紧接着是贺兰璧趾高气扬的声音:「鸟食给我喂,让你轻松你还不乐意?」
江逝舟不乐意道:「不给。」
贺兰璧:「你凭什么和我争?我才是我姐最忠实的仆人。」
江逝舟冷笑道:「傻东西,谁要和你争着当仆人。」
「那你把鸟食给我。」贺兰璧无动于衷,伸手去拿。
江逝舟被抢得也来气,身形一下掠到殿顶上:「不给,喂鸟是我的活,你凭什么和我抢?!」
贺兰壁咬牙道:「因为我才是我姐最忠实的仆人!」
吃到一半的灵鸟:「……」
你们能不能喂完这顿再吵。
江逝舟:「……你能不能有点骨气!」
贺兰璧:「你有骨气把鸟食给我。」
江逝舟:「不给。」
「小师妹,你出来啦,我传信给大师姐告诉她。」金翩瑶看见沈灵素,眼睛一亮,指尖漫出灵力在空中飞快写着什么,留下清亮的字迹,收手之时
听见关键词,贺兰璧嚣张的神色顿时收敛,不和江逝舟抢着喂鸟了。
「你不是不愿意拜入主峰吗?」沈灵素看到贺兰璧就莫名共情了大长老的头疼,不解问道。
「倘若不是堂堂正正地赢,我宁愿不胜。」贺兰璧拧着眉道,「但凡我拜师中有一点家族的手笔,大姐会看不起我。」
「你知道那些对手有多弱吗?连我几刀都挡不住,怎么可能有修炼过的人连我一刀都挡不住。」
沈灵素:「……我也挡不住。」
贺兰璧:「你能比我走得快,总比那些菜鸟好点。」
沈灵素无言。
顾长老说得很好,修炼不只是打打杀杀。但贺兰家再怎么精通人情世故,也敌不过贺兰璧本人是个不配合的,还反应太慢,等到第二关才开始搞事,直接把她一个乐修弄到了主峰来。
金翩瑶安慰贺兰璧道:「别担心大师姐看不起人,她不会的。说不定她根本懒得理会你呢。」
贺兰璧凝重的脸色顿时垮了:「那不是更惨了!」
「啧啧啧……」金翩瑶摇头。
江逝舟脱离了贺兰璧的干扰,终于能安心给灵鸟喂食了,漂亮温驯的鸟儿聚在一起,生机勃勃的草坪被衬得华美优雅如仙境。
忽然,灵鸟纷纷飞起,羽翼扇动的声响引得沈灵素向那个方向看去。
翎羽华丽的灵鸟翩翩飞舞,亲昵地迎接着一名年轻的女子,高傲的凤鸟啁啾清鸣,蹭着她白皙的指尖如同撒娇。
她面相生得雍容清冷,眉如远山,凤目薄唇,一举一动却清逸出尘,如同仙人下凡。
「六师妹。」阙玉京落在沈灵素面前,含笑的声音很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