夷陵偏僻小破巷
「笛笛,白胡子爷爷让你陪着我在这里等湛湛,
可是笛笛,湛湛是谁,他什么时候才会来带阿婴回家呢?阿婴真的好饿哦!」
一个约莫三四岁的小孩,光着脚丫子,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泥泞的小巷子里。
只见他脸上脏兮兮的,衣服皱皱巴巴的满布污渍,早已看不出原本的样子,
裤子更是让人看了不忍直视,一只裤腿缺了半截,看着破破烂烂的,
怀里抱着一支墨色竹笛,嘴巴里小小声的嘀嘀咕咕着。
可一支竹笛又哪里能回应他!
小孩抱着竹笛,推开一扇破木门,极为熟练地钻进了角落里的一个大草垛,
「笛笛,大包子又被坏狗狗抢跑了,不过,我今天跑的很快,没被咬哦!
那些坏狗狗,咬人可疼了!」
「笛笛,阿爹阿娘怎么还不回来,阿婴很乖的,阿婴有听话的乖乖等他们……」
「笛笛,阿婴好困了……」
小孩嘀咕着嘀咕着,抱着墨色竹笛蜷缩在草垛里,沉沉的就这么睡着了!
他不知道的是,怀里的墨色竹笛竟在他睡着后,主动为他撑起了一个能量罩。
有了这个能量罩,若此时有人经过,就只会把这里当成一个废旧破屋,
绝对不会发现草垛里还睡着一个小孩。
蓝氏这边,
叔侄三人来了青蘅君闭关的密室,蓝启仁敲门后,不到两息功夫,密室门就开了,
蓝青蘅见叔侄三人皆在,惊讶极了,「启仁,时辰这般早,你怎么把孩子们带过来了!」
蓝启仁没好气的应声道:「哼,兄长这甩手掌柜当的,怎么着,你自己的孩子还不能来见见你了?」
「启仁,我不是这意思!」青蘅君眉心跳了跳,赶紧侧身让到一边,「都进来吧!」
蓝涣:「父亲!」
蓝忘机:「父亲!」
「嗯,快过来坐吧!」
蓝青蘅坐下后,开始取水泡茶,「启仁,发生何事了,竟这般急着来找为兄?」
「兄长,是阿湛,」蓝启仁端起茶盏喝了一口,「阿湛有话要说!」
蓝忘机起身行了一大礼,「父亲,我是回溯回来的!」
青蘅君只愣了一瞬,很快就回过神来,他没有质疑小儿子说的话,有多么的匪夷所思,
他在这一刹那间只想到了回溯时光需要的契机,
他记得,古籍上有记,回溯时光,是机遇,也是破釜沉舟的决绝之选!
若是没有大机遇,往往是九死难有一生,
回溯时光只有两种结局,要么彻彻底底的身死道消,灰飞烟灭!
要么付出常人无法想像的代价!
他颤抖着声音问道:「阿湛,究竟发生了何事,你……又是如何回来的?」
他想问蓝忘机究竟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
可看着蓝忘机此时小小的一个,
却浑身透着疏离,他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
蓝忘机依然站的笔直,他将前世的大事件快速讲述了一遍,
听学发生的事,碧灵湖的水行渊,温若寒走火入魔,
阴铁,傀儡,玄武洞的惊心动魄,云梦江氏被灭门,射日之征的必败之局,魏无羡的力挽狂澜……
以及后来发生的种种,
蓝忘机就如同局外人一般,不偏不倚的讲述着,
关于魏无羡的,他讲的十分详细,关于自己的,他就轻描淡写的几句带过,
他的声音淡淡的,从头至尾,没有太多情绪起伏,
可听的人,却不是他这般平静。
青蘅君到底不是蓝启仁这种一板一眼的人,他又如何听不出蓝忘机话里,对他们的疏离感。
尽管蓝忘机没有说,他心里仍暗自猜测着,整个蓝氏在这些事情里面,或者直白的说,
自己这思想固执的弟弟,和自己这大儿子,怕是做了什么让他无法原谅,或者彻底心寒的事!
想到这里,青蘅君自责,内疚的颤声问道:「阿湛,那后来呢?你又是如何回来的?」
蓝忘机没有正面回答,只道:「天道为了天道之子,以及这方世界的一线生机,以世界本源之力为我打开了时光回溯!」
青蘅君笃定问道:「阿湛,阿婴就是这方世界的天道之子,是吧?」
蓝忘机点头,「是!」
「我曾看过一本古籍,上面有过只言词组的记载,
一方世界若是到了危急存亡的时候,就会应运而生天道之子,
天道之子枉死,小世界自然就会走向灭亡!」
蓝启仁惊骇不已,喃喃道:「所以,是我们自己在自取灭亡?」
对此,蓝忘机不置可否,「父亲,我想去夷陵接回魏婴!
这里,绝对不能再让他被江枫眠带回云梦了!」
「嗯,」青蘅君点了点头,「确实不能让阿婴被带走!我们即刻出发,去接阿婴回家!」
说到江枫眠,蓝启仁就气怒难消,「没想到江枫眠竟然是这般伪君子,简直是罔顾人伦!」
青蘅君走到蓝忘机身边蹲下与他平视,郑重其事的问道:
「阿湛,依你看,云梦江氏是留给阿婴长大了亲自报仇,还是由我们直接出手?」
蓝忘机敛下眼底的暗色,认真的想了想,片刻后擡起头直视青蘅君,坚定的道:
「父亲,他的仇,我来报!前世那些事,就不用告诉他了!
至于他的使命,等时机到了,我自会帮助他去完成!
在这之前,我只想让他无忧无虑的快乐长大!」
青蘅君郑重地点了点头,「好!为了他能名正言顺的留下来,
等他来了云深不知处,我会将他收作义子,待遇和你们一样!」
蓝启仁不甘示弱,接道:「那我便将他收为亲传弟子!」
青蘅君疑惑不解的看向蓝启仁,「启仁,你这是?」
蓝启仁轻哼一声,「上一世,我被江枫眠蒙蔽,又因他性子实在过于跳脱,确实对他有所偏见!这一世,我亲自教他!」
蓝忘机:「……」
蓝忘机不禁在心里为叔父捏了把汗,
他想,就以魏婴那肆意不羁,爱闹腾的性子,也不知道叔父到时候吃不吃得消……
「阿湛,你等等兄长,兄长想与你一起去接阿婴!」
蓝涣眼巴巴的凑过来,拉着蓝忘机的衣袖,
「阿湛,是兄长不好,兄长保证,以后只有你一个弟弟!」
蓝忘机并没有刻意去提及蓝曦臣信金光瑶不信他,
可小蓝涣还是敏锐的感觉到了,自家弟弟每每说到那个叫金光瑶的,就会对他多疏离一点。
闻言,蓝忘机沉默了!
可他看着蓝涣可怜巴巴的望着自己,他又释然了,
这又不是那个与敛芳尊结义的泽芜君蓝曦臣,
他又能迁怒他什么呢?
「兄长,还有魏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