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你?问你什么?」沈岁不明所以的看着他,心里莫名的有些紧张。
季淮明将车子找了个地方停下,他看着她一字一句道∶「秦霜曾是我的未婚妻。」
听见这句话时,沈岁觉得自己的心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扯了一下,她目光闪烁,眼神飘忽不定,根本不敢往季淮明的方向看。
她当然知道秦霜曾经是他的未婚妻,她暗恋了他八年,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可她不敢说,毕竟她很明确的知道她与季淮明的婚姻没有感情,只有利益。
季淮明需要一个听话的妻子,她父亲的公司需要季家的帮助才能得以生存,而她就是那个听话的妻子同时也是父亲的棋子。
其实当初她也不知道季淮明是怎么选择她的,毕竟当时的他可以用万念俱灰来形容,当时他车祸后眼睛失明,天之骄子一朝跌落云端。
据说他去那场相亲宴前他已经在家绝食两天了,连活下去的信心都没有了,也不知道最后他怎么就同意去跟她相亲了。
而且相亲结束后她们俩就火速领了证,一过就是三年。
按理说她的家世和季家是相差很多的,可以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但季家能同意她和季淮明结婚,一是因为季淮明自己选择了她,二是因为季淮明的妹妹季欣瑶当时不知道在哪找了个什么大师,说是季淮明命中有一劫,唯有他的妻子可破。
所以季家当时给季淮明安排了很多商业相亲局,再后来她和季淮明结婚后的第二年,季淮明的眼睛真的好了,从此老宅的人对这件事更是深信不疑,对她的态度也慢慢转好了。
这件事太过于玄乎,她是不信的,但这件事阴差阳错的让她嫁进季家,成了季淮明的妻子,她是很感激那个所谓的「大师」的。
「怎么不说话?」见沈岁一直没反应,季淮明再次开了口。
沈岁的思绪被拉了回来,她转头看向季淮明重新思考他的问题。
他问她她有什么想问的吗,她当然有,但她不敢问,她怕她得到的是她不想听见的答案。
她怕他说他还爱着秦霜,那她该怎么办?好不容易得来的婚姻,她不想就这样结束。
「每个人都有过去,我……没什么好问的。」
好一个每个人都有过去,好一个没什么好问的。
季淮明眉头紧锁,他紧紧抿着唇,眼底的冷意好似能将车门都冻住,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像是在无声的宣泄着什么情绪。
他记得他曾经网上看见过,如果你的另一半对你的过去不感兴趣或者说对你身边出现的女人都不感兴趣,那她对你一定没意思。
所以结婚三年,她心里一点没他?她对他的一切都不关心?包括他身边出现的女人,他所谓的曾经的「未婚妻」。
「很好。」季淮明闷闷的吐出两个字。
他重新启动发动机车子继续往家的方向驶去。
沈岁不明白他这句很好是什么意思,是满意她的答复吗?满意她的乖巧听话?
但他为什么看上去像是有点不大高兴?
一路上两个人谁都没再说过话。
老宅。
季淮明和沈岁走后,季老太太把季凝珍和季母都叫到了自己房中。
「凝珍,秦霜今日是不是你叫来的?你这办的叫什么事?」
「你明知道秦霜从前是淮明的未婚妻,你还把她叫来,你这是要恶心谁?恶心沈岁吗?」
「我看你真是越活越糊涂了!」
季老太太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季凝珍,将她从头到脚痛骂了个遍。
她对这个小女儿几乎是宠着长大的,以至于她人到中年了还是如此单纯,竟干出这么蠢的事。
「是啊,凝珍,不是嫂子说你,这也就是岁岁脾气好,性子软,若是换做别人,今天这修罗场还不定要闹出多少笑话呢?」季母也在一旁跟着附和道。
虽说沈岁刚和季淮明结婚时,她有些不满意沈家,但随着他们结婚的时间长了,她觉得沈岁还是挺适合季淮明的。
尤其是当时季欣瑶找的那个大师说了,能让季淮明复明的妻子一定会越来越旺他,她对此是深信不疑的。
季家作为京市第一世家顶级豪门,季淮明和沈岁结婚后的三年里,季淮明竟然能又将季家的商业版图扩大了三倍都不止,资产更是每年增加了至少得有百分之三十。
所以她越来越觉得当初那个大师说的话对,而且沈岁和季淮明结婚这三年里,一直也算是克己守本,低调得很,除了她那个父亲偶尔管淮明要这要那的,别的也没什么错处。
他们季家家大业大的,倒是也不差沈父要的那三瓜俩枣的。
「哎呀,妈,嫂子,这怎么还成了我的不是了,霜霜当时就说挺想咱们的,想要来拜访一下咱们,我也没想那么多不是。」
「再说了,沈岁跟淮明结婚都三年了,俩人到现在都没打算要孩子,沈家那小门小户的哪里配得上咱们季家,沈岁更是配不上咱们淮明,依我看,要是霜霜能和淮明重归于好的话……」
季凝珍话还没说完,季母就脸色不悦的打断了她。
「住口,凝珍,你这话就过了,当初淮明出事,是她秦家先违反约定,亲自上门退婚,这样言而无信背信弃义的人你还想让她和淮明重归于好,我今天把话放在这,不管淮明和沈岁如何,秦霜这辈子都不可能成为我的儿媳妇。」
季母态度很坚决,季凝珍倒是没想到大家对秦霜的反应居然这么大。
「不错,秦霜那丫头从前看着像是个心善的,这次她从国外回来心里的算计都要长在脸上了,这样的人不适合淮明。」
「还有你刚才的话以后不要再说出口,沈岁不管怎样,那也是淮明自己相亲同意的妻子,是我季家的少夫人,家里的佣人都懂的事,你倒是犯糊涂!」
季老太太狠狠地瞪了季凝珍一眼,季凝珍被自己亲妈和嫂子来回数落,心里自然不是滋味。
只是她再怎么不服气,她也不可能跟自己的亲妈和嫂子对着干。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以后这话我不说了就是了。」
季凝珍耸了耸肩膀,季老太太无奈的看着她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