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之洲根本就没搭理季淮明,而是看着沈岁说道∶「岁岁,你老公来了,那我就先走了,你记得吃药,多喝热水!」
说完宋之洲就转身离开了。
吃药?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季淮明这才发现沈岁苍白的脸,他擡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没有发烧,但是身上凉的厉害。
「怎么回事?」
他有些焦急,不等沈岁答复,他就直接将沈岁一打横抱,抱进了别墅内。
他将沈岁稳稳地放在床上。
「是不是胃疼?」
沈岁没什么力气说话,只是闭着眼睛点了点头。
季淮明立马去取来暖水袋给沈岁敷上,他们刚结婚的时候她也犯过一次胃病,当时给他吓坏了。
后来知道她肠胃不好后,家里做饭的厨师阿姨都很注意,今天肯定是跟那个绿茶男出去吃了不该吃的东西。
「喂,袁特助,夫人胃不舒服,让家庭医生过来一趟。」
袁泽是他的私人特助,24小时随叫随到的那种,不过除了工作以外他很少找他,除非是像今天这种特殊情况。
敷上热水袋后,沈岁逐渐觉得疼痛感好像减轻了点,但还是隐隐约约的不舒服。
她身上因为疼痛早就被汗水浸湿了,现在衣服都黏在身上很不舒服。
但她又不想动,只能来回蜷缩着身体。
「别乱动,一会儿医生就过来了,我去拿热毛巾给你擦擦。」
季淮明强压抑着自己心里的愤怒,尽可能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柔和一点。
但沈岁还是看出了他的不开心,甚至可以说是比昨天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过她也能想通,不吃早饭导致胃痛是她的错,他生气也是正常的,毕竟他曾经失明过,知道对于一个正常人来讲没有什么是比身体健康更重要的东西了。
想到这她主动伸出去拽住季淮明的衣袖,一脸惨兮兮的说道∶「我错了,我下次肯定不会不吃早饭就出门的。」
听见她这么说季淮明的脸色缓和了些,但马上他就听见沈岁在那得寸进尺道∶「我已经好多了,你不用让家庭医生来了。」
开玩笑,医生来了肯定会给她输液,她才不要呢。
所以她必须先下手为强,只要她先认错,态度好,季淮明绝不会为难她。
只不过这次沈岁想错了。
「不想输液?」
季淮明像是看透了沈岁的内心似的。
沈岁认命般的点了下头,像是个小鹌鹑似的。
「晚了!谁让你不吃早饭就瞎跑出去的。」季淮明刚说完这句话,家庭医生就赶到了。
沈岁一看家庭医生背着个超级大的药箱,就知道今天这场输液她是逃不掉了。
但是她真的不想啊,一想到那么可怕的输液针要扎进手背,她手背的皮肤还那么薄,那她还不如现在就疼死算了。
家庭医生拎着输液瓶走过来,沈岁立马条件反射似的从床上弹坐起来,把家庭医生和季淮明都吓了一大跳。
季淮明无奈叹口气,他上前半坐在床边,将沈岁拉进自己的怀里,又用一只手捂住她的双眼,贴近她的耳边柔声说道∶「别怕,就一针,很快的,我陪着你。」
季淮明的声音好像是有什么魔咒似的,沈岁光顾着听他说话了,家庭医生什么时候给她扎的针她都不知道。
等到季淮明把手拿下来时,她已经扎完针开始输液了。
「夫人的胃是老毛病了,主要还是在于养,饮食三餐一定要注意,生冷辛辣都不能吃。」
家庭医生给沈岁输完液后向季淮明汇报情况。
季淮明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又让张姨代他将家庭医生送了出去。
沈岁输了液后迷迷糊糊的有些困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
睡梦中她又梦到了刚刚嫁进季家的时候。
那时候圈子里所有人都在传,她是乌鸡变凤凰了,秦霜退婚出国倒是让她这个从来没听过的小门小户家的女儿捡了漏。
他们说季淮明只是一时心有不甘,想利用她气秦霜罢了。
可即便如此,她当时也很开心,只要能嫁给季淮明对于她来说就已经很开心了。
她从来都没有奢求过季淮明的感情,可是日子久了,相处之中她比从前更喜欢季淮明。
渐渐的她也开始生出了一些不该有的心思,她有时候会想会不会有一天季淮明其实也会对她动心的。
他们或许不再相敬如宾,而是和其他普通夫妻一样,因为相爱而在一起过一辈子。
她本来是有那么一点期许的,可秦霜回来了,把她这么一丁点的期许都打破了。
「不要……」沈岁迷迷糊糊的说着梦话。
季淮明凑近了想要听听她说什么,结果就听见这么一句不要,不要什么他没听明白。
「岁岁,不要什么?」季淮明耐心的询问道。
但沈岁没说不要什么,只是两只手胡乱的拉扯着,不知道她要拽些什么,嘴里一直嘟囔着不要,就是没说不要什么。
正巧这时袁泽给他打来电话,提醒他跨国会议还在继续,他已经离开一个小时了,大家还在继续等他。
今天这场会议很重要是关于收购国外的一个公司的,这直接关乎到集团这个季度的直接收益,所以他不能缺席。
他本想将笔记本电脑拿到卧室来,守着沈岁开会,自己能看见她的状态他也会放心些。
哪知道他刚一回过头沈岁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盯着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自己,眼里还充满了委屈,似乎是有点没睡醒的模样。
「季淮明,你别走……」
「你别走,你陪我好不好?」
「手好疼,我不想打针,我不要打针!」
「拔了,都拔了!!!」
这下季淮明很确定沈岁确实是没睡醒了,因为平日里沈岁绝不会这样跟他撒娇。
「我没走,我这不是在这里陪着你吗?」季淮明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看向沈岁的眸中尽显柔色。
「骗人!我明明看见你刚才准备要走,还有,你欺负我……呜呜呜……」
天地良心,他刚才只是想转身去拿笔记本电脑,然后就马上回来的。
「没有,没有要走,我怎么欺负你了?是我不好,我跟你道歉。」
「我跟岁岁道歉可以吗?」
沈岁来回举着胳膊控诉他的行径,季淮明怕她输液针的地方鼓包,一直按着她的手臂,最后没办法就只能将她圈抱在怀里,这样沈岁才能老实些。
「哼!那你给我拔了!」
沈岁举起自己打针的手递到他面前让他看。
季淮明被她的举动逗笑了,睡这么迷糊还不忘了不愿意打针这件事。
「岁岁,乖……」
「马上就打完了,这是最后一瓶了,你乖一点好不好?」
「你乖乖打完这瓶药,明天你睡醒了,我就送你一个礼物好不好?」
季淮明语气很温柔,就像是在哄小朋友一样。
「什么礼物?」沈岁被他说的话吸引了。
「你想要什么我就送你什么,好不好?」
沈岁闭着眼睛低沉着脑袋好像真的在很认真的思考一样。
「钱!我就喜欢钱,很多很多的钱,黄金,钻石,什么值钱我喜欢什么,没错,我就是这样庸俗的人,怕了吧!」
季淮明差点没忍住,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怕,不过沈岁说的一定是对的,她觉得他应该怕那他就得怕。
不过有一点不对,他的岁岁并不是庸俗的人。
「好,等你睡醒了这些就都会实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