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依次下水,三只圆滚滚的木盆缓缓漂在河面,河里顿时多了三道错落的身影。
微风掠过水面,带着菱叶的清香,木盆随波轻轻摇晃,和青溪镇的景致融合在一起。
归一的木盆划得最稳,他不着急采菱,只轻轻划动,随手拨弄水面,悠闲得像是在游船。
目光扫过漂浮在水面的祈福浮签,他指尖轻擡,随手一捞,一张浮签便稳稳落在掌心。
翻转一看,墨色的「顺」字赫然在目。
直播间直接炸了:
【???这就中了?】
【开屏即暴击,宴哥这运气是开挂了吧。】
【宴归一:什么任务,这不轻轻松松。】
才刚出发的鹤北,看不到福签上的字,只见归一如此轻松地捞起福签,不由得十分羡慕。
「宴哥你这也太厉害了吧!」
一分神,手上力道加重,木盆猛地倾向河水。
「啊——!」
一声尖叫过后,连人带盆直接翻进水里,溅起大片水花。
好在穿着救生衣,人很快浮了上来,虽狼狈地扑腾两下,吓得脸色发白,好在人没事。
工作人员连忙划船,将鹤北捞回岸边。
鹤北呛了两口水,头发湿漉漉地粘在额前,只能重新开始。
【哈哈哈哈哈哈,盆翻了!】
【小北实惨。】
【工作人员:业务突然繁忙。】
【鹤宝加油,安全第一,重新来就好。】
另一边,许辞雀已经划到中央。
一路上,他也捞起了不少的福签,只不过运气不好,没有一个有「顺」字,只能先去摘菱角。
许辞雀低头采摘红菱,指尖不断触碰冰凉的河水。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宴归一的身影,动作渐渐慢了下来,指尖紧攥竹竿。
一时分神,手上竹竿滑远,身体失去平衡,「噗通」一声,许辞雀也跌进水里。
许辞雀是会水的,落水后很快稳住身形,不等工作人员来救,自己就游回岸边。
没有慌乱失措,只是明显不高兴了。
浑身湿透,发丝凌乱,往日的精致优雅荡然无存,狼狈不堪。
许辞雀一擡头,便对上了不远处木盆里归一的目光。
男人倚在盆边,姿态闲适,看着他这副模样,唇角极淡地向上弯了弯,眼底带着几分笑意。
归一是知道辞雀水性极好的。
只是觉得有趣——他从未见过这样狼狈的许辞雀。
毕竟,从前对方在他面前,永远精致耀眼,连发丝都不肯乱一根。
许辞雀脸颊微热,只是一瞬便恢复淡然,擡手抹掉脸上的水渍,带着几分狼狈地擡头,瞪着在看热闹的某人。
「你们玩吧……我晚上不吃饭了。」
岸边的工作人员连忙上前安抚,许辞雀却摆了摆手,转身走到岸边的小摊,买几个口味清淡的糕点,边吃边盯着水里正采摘菱角的归一,小声嘀咕:
「我倒要看看你运气到底能有多好。」
事实证明归一的运气确实很好。
直播间一片起哄:
【许糊咖掉水里了!】
【哈哈哈哈宴哥还笑!】
【许辞雀:面子碎了一地。】
【他是不是觉得在宴哥面前丢人了?】
【这肯定啊。】
河道里,还剩下归一和重新出发的鹤北。
归一慢悠悠飘过菱叶,动作自然,几颗菱角便落入筐中。
不过片刻,便已凑齐十颗饱满的红菱。
他撑着竹竿,悠悠划回起点,姿态闲适,仿佛不是在完成任务,而是在古镇泛舟赏景。
全程轻松自在,毫无压力。
见他归来,等候在岸边的工作人员立刻上前,双手接过木盆,清点过后笑着扬声宣布:
「恭喜宴归一,完成所有任务,成为第一个完成采菱渡水的嘉宾!」
一旁身着当地服饰的工作人员捧着锦盒缓步上前,朗声念出祝词:
采菱得胜,事事顺;
渡水呈祥,步步稳;
岁岁平安,福运盛。
「这份由清溪匠人手工打造的银菱福坠,寓意顺遂平安、福运绵长,现在正式将它赠予你!」
弹幕瞬间刷屏式庆祝:
【赢了!毫无悬念!】
【别人手忙脚乱,宴哥游湖夺冠。】
【这就是降维打击吧。】
【建议节目改名:宴归一的悠闲人生。】
【还有祈福词,仪式感拉满了!】
【银菱福坠完美映衬宴哥这运气!】
【完美收工。】
【前面的,你们是不是忘了,鹤北老师还在水里呢?】
【哈哈,你不说我还真忘了。】
【只有鹤北一个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归一微微颔首,伸手接过那方精致的锦盒。
盒内铺着柔软的绒布,一枚小巧玲珑的银菱福坠静静躺在中央,菱角纹路清晰,泛着温润的光泽,与青溪镇的气质格外相衬。
他拿着锦盒,指尖轻轻摩挲盒面,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岸边的许辞雀,快得让人难以察觉。
河道里的鹤北,还在和木盆艰难搏斗。
他战战兢兢地握着竹竿,一点点控制平衡,好不容易划到河中央,刚捞起一张浮签,木盆又开始不听话地打转。
「稳住……别倒啊……」
他被吓得吱哇乱叫,以为又要掉到水里,满脸写着求生欲。
【感觉只有鹤宝像是在认真做任务。】
【别人渡假,他渡劫是吧。】
【第一次见这样的鹤哥,有点新奇,再看看。】
导演在后台看着画面,忍不住笑出声:
「行了,给鹤北一个脸部特写,大家估计都没见过鹤北这样的反差。」
一旁的工作人员连连点头:
「是啊,谁能想到在音乐场上侃侃而谈的鹤北,私下居然是这样的」
「宴哥那运气也是个看点,一次抽签,直接预定大床房,随手一捞就是「顺」字签,明明那块区域我们就放了几个。」
【今日份快乐已达标。】
【求求多拍点古镇日常,别搞任务了。】
【宴归一在哪,慢综就在哪。】
【坐等下一站,看宴哥继续度假。】
等鹤北浑身湿透,总算是完成了任务,一个下午已然过去。
回到小屋,鹤北已经累的不想再多说一句话,径直转身回到房间,换下早已微凉的衣裳,整个人才算松了口气。
来到后院,发现其他三人早已到达。
节目组先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你们找到的任务是最难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