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诺，我们聊聊。」
卿诺走到他面前，一把抢过自己的包，顺便附赠了一个白眼。
「没什么可聊的。」
她把包斜挎在肩上，扭头就走。
傅飞阳跟上来，原本站在附近的同学见状，集体默契地散了。
傅飞阳的瓜虽然好吃，但惹上他更麻烦。
走廊尽头只剩他们两人。
「卿诺，你昨晚去哪了？」他仔细扫过她的脸和脖子，像是在检查什么私有物品。
昨晚他洗完澡出来，人没了。包没拿，鞋也没穿。
今天从她室友那里侧面一打听，她一夜没回宿舍。
到嘴的鸭子飞了就飞了，他可以再捉，可别飞进别人碗里。
「傅飞阳，你还好意思来问我？你不怕我报警？」
他伸手揽她的腰，低头凑到她耳边，声音故意压得暧昧：
「小妖精，是谁昨晚说，要来点刺激的？」
卿诺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一把推开他。
「那是因为你给我下了那种下三滥的药！」
「卿诺，话可不能乱说，药可不是我下的。我是在帮你。你后来去哪了？找谁帮你了？」
卿诺心里冷笑。
推得真干净，他肯定不会亲自动手，下药的多半是马杰。
她不想和他废话，转身就走。
傅飞阳一把抓住她的手，看到她手背上一小块淤青处的针眼。
「你去医院了？还挺聪明。」
卿诺甩开他，继续走。
「卿诺，」他的声音从身后追上来，「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是谁？你难道不知道傅氏集团？」
傅氏集团，这个名字她似乎听同学们提过，临海最繁华的商圈是傅氏的，最顶级的酒店是傅氏的，就连他们学校的图书馆也是傅氏捐赠的。
但那又怎样，她对这些不感兴趣。
她脚步不停。
「你知不知道我父亲是谁？他可是傅氏集团总裁，傅砚泽！」
听到傅砚泽三个字，卿诺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她转过头。
「你父亲……叫傅砚泽？」
「对啊，」傅飞阳见她终于有了反应，得意地扬起下巴，「我是他唯一的儿子，傅氏集团的接班人。你跟了我，傅太太的位置就是你的。怎么样，考虑一下？」
卿诺脑子飞速运转。
傅砚泽。傅氏集团总裁。
等等！傅飞阳是傅砚泽的儿子？
那傅砚泽得多大年纪？
和她爸差不多？
她爸爸卿有为三十五岁才生的她，傅砚泽能有一个二十岁的儿子，就算早婚早育，怎么也得四十多？
她昨晚亲了一个老男人？
她的初吻！
卿诺内心在尖叫，脸上却维持了表面的冷静。
「你做这些事，他知道吗？」卿诺问。
「你说谁？」
「你爸爸，傅砚泽。」卿诺盯着他的眼睛，「你再骚扰我，我就去把你做的事都告诉他。」
她确定自己没有看错，那个脸皮厚到子弹都打不穿的傅飞阳，眼底闪过一丝慌张。
他怕傅砚泽！
「你威胁我？」
「不，」卿诺微微一笑，「我只是觉得，作为集团未来的接班人，你父亲应该要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什么样的人。当然，只要你以后不再来找我，我可以当昨天什么都没发生。」
傅飞阳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冷笑一声。
「卿诺，你迟早会后悔的。」
他转身大步离开。
卿诺站在原地，确认他走远了，才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这口气刚松完，另一件事又涌上心头，把她劈得外焦里嫩。
傅砚泽是傅飞阳的爹！
她昨晚，药效发作，理智全无，抱着傅飞阳的爸爸强吻，还亲得那么投入。
不对！昨晚光线虽暗，但她凑得那么近，隐约记得他的皮肤状态和脸部轮廓，不像是四十多岁的人。
难道保养得特别好？
她在胡思乱想什么！保养再好也是傅飞阳的爹！她的初吻给了一个老男人！
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然后拼命摇头。
不不不，不要想了。忘掉忘掉忘掉。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宋明慧女士发来了十几条微信，加上十个未接来电。
卿诺赶紧打了个电话过去，不然宋女士得急死了。
「诺宝，你昨晚去哪了？怎么不接妈妈电话？」
「妈，我昨天在画室画画，回宿舍晚，手机静音了。」
卿诺出生在绵城，爸爸妈妈都是绵城普通的国企员工。
爸爸卿有为是技术员，妈妈宋明慧是会计师。
两人结婚多年，30多岁才生了一个孩子，是个如花似玉的女儿。
卿诺从小就长相出众，初一时已经出落成一个不折不扣的美人胚子。
班上的两个男生为了争她，在教室里打得头破血流。除了两个男生的家长，宋明慧也被班主任胡老师叫到学校。
胡老师和两个家长开口闭口都说是卿诺的错，说她不该和男孩子走太近，不该穿太好看。
宋明慧当场拍了桌子。
「我家卿诺天天穿校服，跟男生说话不超过三句，她能有什么错？你管不好班上的男生，你们管不好自己儿子，倒来怪我家女儿？」
一气之下，她给卿诺转了学。
到新学校之前，宋明慧给卿诺剪了个超短发，在剪刘海的时候，她特意失了手。
「诺宝，都是妈妈不小心。」
卿诺看着镜子里像狗啃一样的刘海，回头冲她笑：
「没关系，妈妈，挺好看的。」
之后宋明慧就总是会「不小心」又失了手。
她还给卿诺戴上了一个粗边黑框的平光眼镜。
「诺宝，戴这个可以预防近视，要一直戴到18岁。」
「诺宝，穿裙子不方便运动，以后妈妈都给你买运动裤穿。」
「诺宝，医生说你的牙齿要矫正一下，我们选钢牙套吧，那个效果好。」
卿诺一一答应了下来。
晚上，卿有为和宋明慧躺在床上，复盘了这一系列操作。
「这样总算好看得不那么明显了，就是委屈我们诺诺宝贝了。」宋明慧说。
「没事，读书期间少点桃花，有助于学习。」卿有为安慰道。
「好在这孩子神经比较大条，好像也没有在意这些。」
卿有为听到这话，转身对宋明慧说：
「明慧，这孩子是不是智商有点问题呀，你看她自从上了初中，那数学考试成绩一次比一次差。」
「唉，上帝为你打开一扇门，就会关上一扇窗。我们可要好好保护我们家诺宝。」
「我们也不能时时刻刻保护她，还是要多培养她自我保护意识。」
「对了，」宋明慧看了看手机上的日历，「明天十五，我得去灵泉寺上香。」
每个月的初一和十五，宋明慧都会去灵泉寺上香，求菩萨保佑她家诺宝一生顺遂，长大以后找到一个能够保护她的好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