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福海擡头看了一眼穿着外卖服的陈阳。
「这些货，是你的？」周福海语气缓和了不少，但依旧带着防备。
「对。」陈阳点点头。
「这位兄弟，这十根金条加起来五千克，价值不菲。而且这种带钢印的制式金条，要是没有正规渠道的手续……我们店可不敢乱收。」周福海老谋深算，以退为进。
陈阳二话没说，拉开外卖服的拉链，掏出那个牛皮纸袋，「啪」的一声扔在金砖旁边。
「自己查。」
周福海半信半疑地打开纸袋，抽出最上面的一张出库单。
只看了一眼那个鲜红的盖章，他的手就是一哆嗦。
再往下翻。
完税证明、带有金交所钢印的鉴定证书、特批的资产转移协议！
周福海越看越心惊，额头上的冷汗都冒出来了。
这些文档全是真的，而且上面走的是国字头的高级信道，这种级别的审批手续，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弄出来的。
周福海拿着文档的双手都在颤抖。
眼前这个穿着外卖服的年轻人，哪里是什么穷酸外卖员！
就算不是微服私访、体验底层的顶级大少爷，那也是顶级白手套！
不管哪种身份，他都惹不起！
周福海连忙双手将文档整理好，恭恭敬敬地递还给陈阳，腰直接弯成了九十度。
「陈少！实在是对不住！是周某管教不严，手底下的人瞎了狗眼，冲撞了您！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往心里去！」
周福海这声「陈少」，把大厅里所有人都喊懵了。
刘艳瞪大了眼珠子，指着陈阳，「周……周总？您叫他什么？他就是个送外卖的穷屌丝，您是不是被他骗了……」
「啪！」
一声极其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空旷的大厅里炸开。
周福海反手就是一个大逼兜，狠狠抽在刘艳那张化满浓妆的脸上。
「你给我闭嘴！」周福海指着刘艳的鼻子破口大骂，「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编排陈少！立马去财务把工资结了，马上滚蛋！」
刘艳被打得一个踉跄，捂着红肿的脸颊，瘫坐在地上。
她呆呆地看着暴怒的周福海，再看看一脸淡定站在原地的陈阳。
这可是几百万的大单子啊！光是提成就抵得上她三年的工资！
现在不仅提成没了，连工作都丢了。
刘艳悔得肠子都青了，不顾形象地爬到柜台边，「陈少，陈少对不起……我狗眼看人低，您别跟我计较……」
陈阳连正眼都没给她，只是屈起手指敲了敲柜台。
「周总，这金子能验了吗？我赶时间。」
「能！当然能！」周福海一脚踹开碍事的刘艳，大喊道，「王师傅，拿火枪来！立刻给陈少验金！」
两个老师傅赶紧带着设备小跑过来。
当着陈阳的面，蓝色的高温火焰直接喷向第一根金砖。
几千度的高温下，金条表面渐渐泛起耀眼的红光。
真金不怕火炼。
高温冷却后，黄金依旧保持着那纯粹诱人的金黄，没有一丝发黑的杂质。
剪断，切面光洁如新。
十根金条，依次过火。
「报告老板，全是9999万足金，足斤足两，一克都不差！」王师傅摘下手套汇报导。
周福海搓着手，满脸堆笑地走到陈阳面前。
「陈少，今天国际大盘回收价是882元一克。您这批货成色太好，我直接按900给您收。五千克，一共四百五十万整。您看成吗？」
「转帐吧。」陈阳报出银行卡号。
周福海亲自拿着平板电脑操作，不到三分钟，陈阳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掏出一看，一条短信跃然屏幕。
「您尾号9527的储蓄卡帐户转入人民币元。当前余额元。」
看着那一长串零，陈阳的心脏狠狠漏跳了一拍。
昨天半夜，他还在为了五百块钱的跑腿费任人羞辱。
现在，他随手卖掉九牛一毛的财产，卡里就多出了四百多万！
钱是英雄胆，这一刻，陈阳感觉腰杆前所未有的硬朗！
陈阳收起手机，随手把空荡荡的双肩包甩在肩上，转身往外走。
「陈少慢走！以后有什么吩咐，随时联系周某！」周福海带着全店员工，一直把陈阳送到大马路上。
走在烈日下，陈阳感觉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了。
有钱了该干什么？
买车！买房！买衣服！
把身上这套带有耻辱印记的外卖服彻底扔进垃圾桶！
就在他准备拦出租车去商场大采购时，手机微信突然连续响了几下。
是林雅的闺蜜，张婷婷发来的语音消息。
「陈阳，你是不是惹小雅不高兴了？她早上一回宿舍就在那生闷气。」
陈阳盯着手机屏幕，张婷婷的语音还在继续播放。
「我说陈阳，你到底有没有点上进心？小雅考研压力多大啊，你不多关心关心她就算了，还惹她生气。她刚才都说了，让你别再联系她了。」
语气里全是居高临下和嫌弃。
陈阳撇了撇嘴。
张婷婷是林雅的大学室友，也是出了名的拜金女。
底子不错，而且也会打扮，属于走在路上都会被人要微信的那种。
但她钓凯子的目的太明确，反而一直没成。
以前陈阳去学校给林雅送饭，张婷婷连正脸都不给一个，背地里没少撺掇林雅找个有钱人。
昨晚林雅劈腿王浩，张婷婷八成早就知情，甚至可能就是她牵的线。
现在跑过来发微信，明面上是质问，实则是替林雅试探底细。
陈阳本想直接把这女的拉黑删除了事。
指头悬在红色的删除键上方，停住了。
就这么拉黑，太便宜林雅那个绿茶了。
既然张婷婷那么爱钱，四百五十万在手，何不玩一把大的？
离间这对塑料姐妹花，让林雅尝尝众叛亲离的滋味，绝对比直接骂她几句痛快得多。
陈阳点开对话框，手指翻飞，打字回了过去。
「我和林雅昨晚就分手了。」
消息刚发出去，对面立刻弹出来一条语音。
「分手？陈阳你有病吧！小雅跟着你吃了三年苦，你现在跟她提分手？你对得起她吗！」
张婷婷的声音猛然拔高了八度，显得义愤填膺。
陈阳懒得听她瞎叫唤，点开微信转帐功能，输入数字。
点击发送。
「叮。」
橙黄色的转帐框突兀地出现在两人的聊天界面里。
陈阳紧接着发了一条语音。
「我现在在国金中心楼下。出来陪我挑几身衣服，这钱算你打车费。来不来随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