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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旨成婚后,糙汉将军日日洗床单_第10章 抱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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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抱到她了

到会客厅的路并不长,虞菀很快就将人带到,本着周全礼数,吩咐人上了茶略作招待。

连翘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等侍女上茶毕后,便乖觉地领人一道退了出去,倒是没将门阖起,只是齐齐守在了门外,将里头腾出来。

虞菀却不欲多留,就想在虞父回来之前告辞。

沈策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连忙唤她:「虞娘子留步。」

虞菀将要福身的动作一顿,重新站直了,擡起眼睫看他。

她的眼眸在今日这身素净打扮下显得格外纯澈,水亮得令沈策甚至不敢多看。

他低咳一声垂眼,手探进衣襟里摸索一阵,摸出一个小巧锦盒来。

虞菀的眼神里渐带上了几分好奇,跟着落向他手的方向。

沈策久违地感到一阵紧张。

这东西是前些日子在街头路过的时候鬼使神差买的,想着要送给她,才抱着碰运气地念头带上。谁知真碰见她了,自己又莫名慌起来。

她这样的贵女,应该什么好东西都见过吧……自己买的会不会太寒酸了,或者太俗了?她会不会不喜欢?

他暗骂句见鬼,以前对着大军当前也没见有多紧张,现在怎么和个毛头小子似的,不就是送个东西吗。

「咳,那个…一点小玩意儿,我想着你可能喜欢,就随手买了……你要不嫌弃的话就拿着吧,要是不喜欢…那、那扔了就行。」

虞菀听着他欲盖弥彰的言语,目光在他紧绷的脸和托着锦盒的手之间来回一圈,一股笑意又翻涌上来。

她掩唇轻咳一下,伸手将锦盒接过。

盒子落到她手里,虞菀方恍然察觉这东西竟也不小,只是被他那宽大的手衬托着,硬生生似孩童玩具般的小巧了。

应是贴身放着的缘故,锦盒上还残留着他身上的温热。虞菀有些不自在地紧了紧指节,赶紧将锦盒打开。

看清里头的对象后,她眼睫轻颤,慢慢张大了。

「这……」

那是一件鸽子蛋大小的祖母绿翡翠,一汪碧绿的泉眼似的嵌在锦缎间,剔透翠水,俨然价值不菲。

或许这对世家子弟说来并不算有多难得的东西,然沈策不是那些自小金尊玉贵的世家子,实打实靠军功杀出来的人,岂会挥金如土……

虞菀心口一阵疾跳,蓦地觉得这锦盒烫手了。从前不是没有郎君追慕她,可没有一人让她产生这样的无措感。

这心意笨拙又直接,毫无迂折地捧到了跟前,令她不知如何是好了。

她「啪」地将锦盒合起,有些慌乱地想递归给沈策,口中絮絮着说:

「将军,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沈策也慌了,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来的道理,还是……还是她不喜欢自个儿的托辞呢?

他赶紧推回去:「不贵不贵!我们…我们都要成亲了,有什么不能收的!」

虞菀被他口无遮拦说得脸热,态度更坚定了:「那就更不能收了,将军若实在想送,按礼数该放在聘礼当中。这般与我,却算婚前私相授受,有违礼数。」

沈策更急了:「什么劳什子礼数,怎么送不都是给你的么!老子送你了,你…你要是不喜欢就扔了,别还回来!」

虞菀不禁恼了:这粗人怎的就说不通呢!

她往前一步,就想将锦盒往沈策怀里塞去,沈策见状脑子一热,下意识想将锦盒推回去。

两人这一拉扯,力道难免控制不好,虞菀的身子被带得往后仰了仰。眼看要摔了,沈策眼皮一跳,手比脑子反应还快,一把伸出去将人揽了回来。

「…哎呀!」

虞菀被那股力道直直按进了沈策怀里,鼻尖磕在他胸口处,登时泛起一阵酸痛

沈策被怀中的那声叫得呼吸一窒,都没意识到自己还抱着人,就着急地低头想看她如何:「虞娘子,你没事吧?」

虞菀疼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更恼他没轻没重,愤然想瞪他斥他无礼,谁知猛然擡头时,一阵若有似无的柔软触感擦过额头。

两人都僵住了。

虞菀望着近在咫尺的俊颜,眸中尚有未曾消退的恼意,可人却已懵了。

他…他怎么离这么近……?

有温热的气息拂过额头,虞菀更僵硬了,后知后觉感到自己还在他怀中,周身都被他身上的热意裹挟,属于他的气息无孔不入,自四面八方将她包围。

从未和郎君靠得这样近过,虞菀一时不知所措,呆呆回望着人。

沈策也没镇定到哪儿去。

唇上似乎还残留着她额间的触感,他抿抿唇,紧张地吞咽了一下,浑身感官都集中在了怀中身躯与自己相贴之处。

手臂下压着的腰身纤细,仿佛能一掌罩住,隔着衣料清晰递来柔韧的温热。她挨在自己胸口,无不是柔软的,一双杏眼正懵懵瞪大,鼻尖还带着方才被撞的一点红,看起来可怜又可爱。

好…好软……好香……

他的目光不由定在她樱粉的唇瓣上,身体再次比沈策自己先反应了起来。

艹。

他齿关骤紧,心中低骂着想将这股燥热压下去,却无济于事,手臂反下意识又收紧了些。

这下虞菀也感觉到那异样的触感了。

她微微张开嘴,几息后意识到什么,白皙的面庞唰地红了,慌乱挣扎着要脱身。

「你…你……」

门还敞着,就算他们将要成亲,也…也不能让人瞧见这般搂搂抱抱啊!

偏此时,门外还传来连翘刻意扬高的声音:「……家主,娘子方才给将军带路,才陪着说一会儿话。」

父亲来了!

虞菀一吃慌,也不知哪来的气力,猛地将人推开。而沈策本就想放开她,更怕自己不小心弄伤她,压根没抵抗她的力道,硬生生被她推得往后一倒,脑袋撞到了后头的柱子上。

「嘶……」

他皮糙肉厚,虽不至于撞伤,却也磕得相当结实。

于是虞父一进门,便瞧见那位云麾将军正背靠柱子捂着后脑勺龇牙咧嘴,而自己的女儿立在离其恨不得八丈远的角落里,低埋着脑袋背对他,气氛古怪得显而易见。

他皱了皱眉,语调幽幽:「阿菀,在这儿做什么呢?」

「……阿耶。」虞菀这才转过身,细声细气地回过话,「方才巧遇沈将军问路,女儿就带将军过来了……女儿这就走。」

说着,她匆匆一福身,垂着脑袋赶紧溜了,生怕再多留一息。虞父的眉头皱得更紧,狐疑看向沈策的方向。

后者被瞧得后颈一凉,都顾不得脑袋的疼痛了,赶紧站直身子抱拳行了个军礼:「小婿见过岳丈。」

虞父摆摆手,慢条斯理说:「尚未成亲,将军不必急着改口,坐罢。」

该来的总要来,沈策深吸一口气,如临大敌般,在虞父示意的位子上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