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官兵围村，林夜制造简易连弩，全歼来敌
峡谷一战的血腥气被山风一吹，散了大半。
地上还留着暗红血迹，黑石村的村民却像活过了一场大梦。
前几天还在饿死的边缘挣扎，今天竟全歼了官差。
这种事，祖辈连想都不敢想。
石根扶着被赵三踹伤的胸口，一步步走到林夜面前。
身后男女老少，“扑通”一声齐刷刷跪倒。
老人、妇人、半大孩子，全跪得整整齐齐。
额头贴在尘土里，没人敢抬头，也没人敢说话。
石根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仙长在上，受黑石村全村一拜。”
“若不是您，我们早成了饿殍、枯骨。”
“您给了我们地，给了我们粮，给了我们活路。”
“从今往后，您说东，我们不往西。”
“您说死，我们绝不偷生。”
几个老人哭得肩膀发抖。
“活了一辈子，第一次有人护着我们。”
“以前官来了抢，匪来了抢，我们只能忍着。”
“现在我们也能打，也能赢，也能守住家。”
林夜站在人群前，面无表情。
他没有什么感动，也没有什么心软。
这个世界弱肉强食，只有力量，才能立足。
他抬手，声音冷硬干脆。
“起来。”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打扫战场，所有兵器全部收缴。”
“刀、枪、箭、甲，一片铁片都不许丢。”
村民立刻应声，纷纷爬起身。
刚才的悲伤和感动，瞬间变成干劲。
二柱扛着一把缴获的长刀，跑得满头大汗。
刀身比他人还高，他扛得摇摇晃晃，却笑得一脸灿烂。
“仙长！你看这刀！亮得能照脸！”
“以前咱只有锄头、镰刀，连菜刀都少。”
“现在咱也有真家伙了！”
旁边一个村民忍不住笑。
“你上次拿木棒子，都拿反了。”
“一棒子差点砸在自己头上，忘了？”
二柱脸瞬间涨红，梗着脖子大吼。
“那是以前！现在咱有兵器了！”
“再来十个八个坏人，我直接砍翻！”
“谁再敢抢粮，我剁了他的手！”
众人一阵哄笑，气氛轻松不少。
三丫抱着一捆缴获的弓箭，小短腿跑得飞快。
头发散乱，脸上沾着灰，像只小花猫。
她跑到林夜面前，仰着小脸，一脸认真。
“仙长，这些弯弯的棍子，能打坏人不？”
“要是不能打，我就拿去编筐、晒粮食。”
“咱村筐子不多，正好能用。”
周围妇人听了，忍不住捂嘴笑。
“三丫，那是弓箭，打仗用的。”
“不是给你编筐的。”
三丫哦了一声，小脸上有点失望。
“不能编筐啊……那好吧。”
林夜没理会这些打闹。
他目光一转，看向被捆成粽子的赵三。
赵三瘫在地上，面如死灰，浑身抖得像筛糠。
衣服破烂，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早已没了之前的嚣张。
林夜缓步走过去。
脚步不重，却像踩在赵三的心口上。
每一步，都让他恐惧加深一分。
林夜停下脚步，居高临下。
“县城官府，多久会派大军来？”
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冷。
赵三牙齿打颤，连话都说不完整。
“三……三天……最多三天。”
“县城守军一定会来……至少两百人。”
“还有弓箭手，十几张弓，射得又远又准。”
“仙长……我知道的都说了，你饶我一命。”
“两百人。”
林夜重复一遍，眼神微冷。
周围的笑声瞬间消失。
村民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石根脸色发白，走上前。
“仙长，两百人……太多了。”
“咱全村青壮，加起来不到六十。”
“老的老，小的小，根本打不了。”
“官兵都是练过的，还有甲胄、弓箭。”
二柱也笑不出来了，挠了挠头。
“仙长，这不是打架了。”
“这是送菜……咱们这点人，不够人家砍的。”
“要不……咱们连夜跑吧？”
“跑？”
林夜淡淡瞥了他一眼。
“跑到哪里，都是被抢、被杀、被欺负。”
“跑得了一时，跑不了一世。”
“这一次，不跑，不躲，不投降。”
村民们屏住呼吸，看着林夜。
他们不知道林夜要做什么。
但他们心里，莫名生出一丝希望。
仙长连炼气修士都能废，连官差都能全歼。
也许，他真的有办法。
林夜声音平静，却带着绝对自信。
“三天。”
“我们造连弩。”
“一弩连发十箭，射程五十步，可穿甲胄。”
“两百官兵，来多少，杀多少。”
村民们面面相觑。
连弩是什么，他们完全不懂。
但他们没有一个人质疑。
经历过这么多事，林夜的话，就是真理。
石根立刻躬身。
“仙长说造，我们就造！”
“就算拆了房子，也要把东西凑齐！”
二柱也握紧拳头。
“对！造！仙长说能赢，就一定能赢！”
全村瞬间行动起来。
黑石村像一台突然启动的机器。
每个人都有任务，每个人都在拼命。
二柱带着三十名青壮，负责砍伐硬木。
他们冲进山林，专挑最粗、最直、最硬的树。
斧头砍伐声，此起彼伏，震得山林回响。
“快点！仙长说了，三天必须造好！”
“砍粗点！结实点！别到时候断了！”
二柱一边砍，一边喊，干劲冲天。
一个年轻村民笑着说。
“柱哥，你慢点，别把斧头砍崩了。”
“斧头崩了，咱们就没法砍树了。”
二柱头也不回。
“放心！我手艺稳得很！”
话音刚落，“哐当”一声，斧头砍在石头上。
众人一阵哄笑。
二柱脸一红，假装没听见。
石根带着中年村民，负责锻造弩箭。
他们把缴获的刀枪全部集中。
堆在临时搭建的土炉里，点火熔铁。
烟火冲天，铁水在模具里流淌。
“都认真点！这是救命的箭！”
“箭尖不锋利，穿不透官兵甲胄！”
“多磨一分，就多一分胜算！”
石根一边说，一边亲自打磨。
他的手布满老茧，动作却异常认真。
一个老人一边拉风箱，一边念叨。
“活了一辈子，净给官府交钱粮。”
“今天给自己造兵器，心里真痛快。”
“以前咱是羔羊，现在咱也有牙了。”
三丫带着所有妇人姑娘，负责搓制麻绳。
她们把山上割来的葛藤，反复捶打、浸泡、拧转。
拧成一根根坚韧结实的弦绳。
每一根绳，都要用力拉紧，确保不会断裂。
三丫小手被勒得通红，起了好几个血泡。
她咬着嘴唇，不喊疼，不叫苦。
旁边的婶子看着心疼。
“三丫，歇会儿吧，手都破了。”
三丫摇摇头，小脸上异常坚定。
“不行，仙长等着用。”
“弦结实，连弩才有力。”
“有力，才能射死坏人。”
“我多拧一根，就能多帮上一点忙。”
婶子叹了口气，眼眶微微发热。
这孩子，以前连杀鸡都怕。
现在为了村子，什么苦都能吃。
老人们和半大孩子，也没闲着。
他们负责运送木料、搬运铁器、打水、烧火。
能跑的跑，能拿的拿，没有一个人偷懒。
一个白发老爷爷，走路都颤巍巍。
还在一点点搬运细小的木片。
“我老了，打不了仗，搬不动重的。”
“能搬一点是一点，也算出力了。”
“只要能护住村子，我死了也值。”
整个黑石村，没有闲人。
没有抱怨，没有消极，没有恐惧。
所有人都在为活下去而拼命。
林夜站在广场中央。
他没有动手干活，却掌控着一切。
智脑在脑海中高速运转，没有任何花哨。
只有最简单、最实用、最容易制造的单兵连弩图纸。
结构简单，零件少，容易上手。
威力却足够碾压这个时代的兵器。
他亲手制作第一把连弩，动作精准、利落、稳定。
削木、开槽、装弦、定扳机、卡箭槽。
每一步，都恰到好处。
村民围在四周，看得目不转睛。
他们不懂原理，只觉得仙长做什么都厉害。
林夜举起做好的连弩。
弩身黝黑，线条硬朗，透着杀气。
他搭箭、拉弦、扣动扳机。
咻——
箭如闪电，直射远处树干。
深深没入，只留一截箭羽在外。
村民们看得目瞪口呆。
“好快！”
“好远！”
“好厉害！”
林夜放下连弩，语气平静。
“照着做，一模一样。”
“差一分，弩就会断。”
“差一毫，箭就不准。”
村民们不敢有丝毫马虎。
他们分成小组，两两配合。
有人削木，有人打磨，有人装弦。
有人做着做着，尺寸错了。
尴尬地挠挠头，立刻重新砍过。
“哎呀，手滑了，没对齐。”
“仙长眼神太尖，藏不住。”
“快点重做，别耽误大家。”
有人把扳机装反。
一扣动，扳机朝自己弹来。
周围人一阵笑。
他自己也哭笑不得。
“这玩意儿，还会攻击自己人？”
林夜走过去，淡淡看了一眼。
“再错，你自己拿它试射。”
那人立刻脸色一白，不敢再马虎。
“不敢了！不敢了！一定认真！”
整个村子，日夜不休。
饿了，就啃几口硬邦邦的干粮。
渴了，就喝几口凉水。
困了，就用冷水洗把脸，掐自己一把。
没有人提休息，没有人敢懈怠。
他们都明白。
三天之后，不是官兵死，就是他们亡。
夜色一次次降临，火把一次次点亮。
火光映着一张张疲惫却坚定的脸。
有人累得晕倒，醒来喝口水，继续干。
有人手上磨出血泡，破了，裹上布条，继续干。
整个黑石村，只有一种声音。
为生存而战。
第三天清晨。
天边刚泛起一丝鱼肚白。
第一缕阳光还没照进村子。
村口放哨的村民，突然发出凄厉的喊叫。
他连滚带爬，从山坡上冲下来。
“仙长！不好了！官兵来了！”
“好多人！黑压压一片！”
“一眼望不到头，真的有两百多人！”
整个村子瞬间安静。
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
所有人停下手中活计，脸色发白。
紧张、恐惧、不安，像乌云一样笼罩全场。
二柱握紧刚做好的连弩，手心全是汗。
他走到林夜身边，声音有点发颤。
“仙长……真的要打吗？”
“我有点慌……腿有点不听使唤。”
林夜淡淡看了他一眼。
“慌就闭眼射。”
“射不中，算我的。”
二柱一愣，随即狠狠点头。
“好！听仙长的！”
“闭眼射！我就不信射不中！”
林夜不再多说。
他大步走向村口高墙。
村民们紧随其后。
登上高墙，远处景象一目了然。
官道上，黑压压的人群席卷而来。
两百官兵，队列整齐，盔甲鲜明。
长矛如林，刀锋雪亮。
十余名弓箭手，背负长弓，气势逼人。
为首的守将，骑在高头大马上，满脸横肉，眼神凶狠。
官兵很快冲到村口。
守将勒住马匹，仰头看向高墙。
他看到林夜一行人，当即放声怒吼。
“村内刁民听着！”
“杀害官差，对抗官府，形同谋反！”
“立刻开村投降，交出凶手，可饶你们不死！”
“胆敢顽抗，今日踏平黑石村，鸡犬不留！”
一个村民小声嘀咕。
“又是这话……山贼也这么说。”
另一个村民小声接话。
“当官的和山贼，台词都一样。”
“一点新意都没有。”
石根低声道：“仙长，怎么办？”
林夜站在墙头上，身姿挺拔。
他目光扫过五十名手持连弩的青壮。
“连弩准备。”
“上箭。”
五十人同时动作。
咔嗒、咔嗒、咔嗒。
弩箭上膛，弓弦绷紧。
杀气，瞬间弥漫高墙。
官兵守将见村内不回应。
脸色一沉，厉声下令。
“攻城！踏平黑石村！”
官兵们齐声呐喊，声势震天。
他们扛着云梯，朝着高墙猛冲。
弓箭手立刻列阵，搭弓、拉弦。
“放箭！”
箭如雨下，呼啸着射向高墙。
“蹲下！”
林夜一声令下。
村民们齐齐蹲下。
箭雨从头顶飞过，叮叮当当落在墙上。
没有一人受伤。
官兵冲到墙下。
云梯狠狠架在墙上。
士兵们嘶吼着，攀爬向上。
他们眼神凶狠，气焰嚣张。
仿佛下一秒就能攻破村子。
石根握紧拳头，手心冒汗。
二柱屏住呼吸，手指放在扳机上。
三丫躲在墙后，小手捂住嘴，不敢出声。
就在士兵爬到一半时。
林夜眼神骤然变冷。
他站起身，声音冷彻骨髓。
“起。”
“射。”
一个字。
简单、干脆、不容置疑。
五十名青壮同时起身。
五十把连弩，同时扣动扳机。
咻——咻——咻——！
密集的弩声连成一片。
五十支弩箭，如同一道黑色暴雨。
瞬间倾泻而下。
噗嗤、噗嗤、噗嗤。
箭矢入肉声，清晰可闻。
前排官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直接从云梯上掉落，重重砸在地上。
甲胄如同纸片，被轻易穿透。
后面的士兵吓得魂飞魄散。
“什么东西？！”
“这是什么兵器？！”
“妖怪！他们有妖怪！”
官兵阵型瞬间崩溃。
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只剩下恐惧和混乱。
二柱站在墙上，一边射一边吼。
“上来啊！不是要踏平村子吗！”
“不是要杀我们吗！来啊！”
“让你们有来无回！”
三丫在墙后，也忍不住大声喊。
“射他们！别让他们跑了！”
“射死这些坏人！”
连弩不断发射。
一次十箭，连绵不绝。
弩箭无情收割生命。
官兵一排排倒下，惨叫连天。
云梯被射断，士兵重重摔落，骨折声刺耳。
弓箭手刚想再次射箭。
几支弩箭同时射来。
箭穿喉咙，当场毙命。
守将在后面看得目眦欲裂。
他完全没想到。
一个破村子，居然有如此恐怖的兵器。
这根本不是打仗，是屠杀。
“撤！快撤！”
守将吓得魂不附体，转身就跑。
他策马狂奔，只想逃离这个地狱。
林夜抬起头，目光锁定他。
他抬手，举起自己的连弩。
搭箭、拉弦、射击。
动作一气呵成。
咻——
弩箭破空而出。
快得看不见轨迹。
下一刻。
守将惨叫一声。
箭矢从后心贯入，前胸穿出。
他从马背上直接摔下。
抽搐几下，当场毙命。
官兵看到主将被杀。
彻底崩溃。
“将军死了！快跑啊！”
“不打了！投降！我们投降！”
然而，林夜没有给他们投降的机会。
“开门，追击。”
“全歼来敌，一个不留。”
二柱怒吼一声，带人打开村门。
村民们手持连弩、刀枪，疯狂冲出。
他们压抑了一辈子的屈辱、痛苦、恐惧。
在这一刻，全部爆发。
“杀！”
“守护家园！”
“让他们再也不敢来！”
官兵四散奔逃，哭爹喊娘。
却根本跑不过弩箭的速度。
一支支弩箭从背后射入。
惨叫声不断响起。
不到半个时辰。
战斗结束。
两百官兵，全军覆没。
无一生还。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黑石村村民，无一阵亡。
只有几人被流箭擦伤，轻伤而已。
战场上一片死寂。
村民们站在尸体中间，浑身是血，大口喘气。
他们看着满地官兵尸体，仿佛还在梦中。
下一秒。
震天动地的欢呼，轰然爆发。
“赢了！我们赢了！”
“仙长无敌！”
“黑石村无敌！”
“我们再也不怕官兵了！”
石根看着这一切，突然跪倒在地。
他放声大哭，哭得像个孩子。
一辈子的屈辱，一辈子的压迫。
在这一刻，全部释放。
“赢了……我们真的赢了……”
“以少胜多……全歼官兵……”
“我们不是羔羊……我们不是任人欺负的贱民……”
老人们纷纷跪倒，泪流满面。
“老天爷开眼了……仙长下凡救我们……”
“我们有家了……我们能活下去了……”
妇人们抱着孩子，喜极而泣。
以后不用再担心被抢粮。
不用再担心丈夫、儿子被打死。
不用再饿肚子，不用再卖儿卖女。
三丫扑进母亲怀里，哭得浑身发抖。
那不是悲伤，是解脱，是喜悦。
“娘，我们赢了……家保住了……”
二柱举起连弩，仰天狂吼。
“黑石村！不再任人欺负！”
欢呼声、哭声、呐喊声。
交织在一起，震彻山林。
林夜站在高墙上，俯视着所有人。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全场瞬间安静。
“从今日起。”
“黑石村，由我统领。”
“我说的话，就是规矩。”
“服从者，生。”
“叛逆者，死。”
没有一人犹豫。
没有一人迟疑。
全村男女老少，再次跪倒。
声音整齐，气势冲天。
“我等愿追随仙长！”
“生死相随，绝不背叛！”
“黑石村，唯仙长号令！”
林夜微微颔首。
从这一刻起。
他正式成为黑石村首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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