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的主持人还在宣读沈惑的「罪状」。
「——买水军对同公司艺人进行系统性拉踩，涉及十七条不实负面内容——」
沈惑听着，心里越来越委屈。
他刚穿越过来，这些事又不是他干的。
但他不能解释。
系统说了，不能暴露穿越身份，他只能演这个「原主」。
可是他怎么演啊！
他又没干过这种事！
沈惑越想越气，越气越想哭，越想哭越要忍住，忍到最后整个人都在轻微发抖。
镜头精准地捕捉到了这个细节。
弹幕又炸了。
「他在抖……是真的在抖……」
「我靠我有点心软了，他看起来好可怜」
「别被pua了！他这是装的！」
「就算是装的，能装成这样我也服气，这演技比他的戏好多了」
「呜呜呜他是不是要哭了，眼睛更红了」
「谁来救救他啊，他在台上快碎掉了」
—
主持人念完了所有黑料，转向沈惑：「沈惑先生，您对以上指控有什么想说的吗？」
全场安静。
所有的镜头对准了他。
沈惑张了张嘴。
他想说「不是我干的」，不能说。
想说「我错了」，但他又不觉得自己错了。
最后他抿了抿唇，用那种又倔又哑的声音说了一句：「……我没想害他。」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会场里清清楚楚。
像一颗小石子丢进湖面。
主持人愣了一下：「您的意思是？」
沈惑不说话了。
他垂下眼睫，浓密的睫毛在眼下落了一片扇形的阴影。
嘴唇微微抿着，鼻尖还泛着红，整个人像一朵被暴雨打过、却还撑着不肯低头的小白花。
弹幕彻底疯了。
「他说他没想害人……那个表情……我不行了」
「我宣布我是沈惑的狗，不管他做了什么」
「姐妹们清醒！！！这是直播！！！你们在给劣迹艺人洗地！！！」
「我知道我在洗，但我控制不住，他太可怜了」
「资本爸爸呢？快来个人救救他啊！」
—
台下。
厉司寒站起身。
他的助理立刻凑过来：「厉总，发布会还有十五分钟结束，等下直接回公司吗？还是——」
「叫停。」
「啊？」
「我说，」厉司寒的声音低沉而平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叫停发布会。」
助理懵了：「可是封杀流程已经走到最后一步了，现在叫停的话，顾清商那边——」
厉司寒偏头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助理瞬间闭嘴，冷汗刷地下来了：「我马上去办。」
—
一分钟后。
主持人耳返里传来导播急促的声音：「停停停！发布会中止！快中止！」
主持人一脸茫然地改口：「各位，由于突发状况，本次发布会暂时中止——」
全场哗然。
记者们疯狂交头接耳。
弹幕更是炸成了一锅粥。
「什么情况？？？为什么要中止？？？」
「背后有人保他？？？谁啊谁啊谁啊」
「不会是哪个资本大佬看上了吧……」
「救命，这个走向我没想到」
—
沈惑被人从台上带下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被工作人员领着穿过长长的走廊，最后推进了一间私密的休息室。
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他终于绷不住了。
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沈惑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他觉得委屈。
他什么都没做，就被全网骂了。
他连那个什么厉司寒真人长什么样都没见过，就要被讨厌。
他还被电死了。
几十万的浴缸漏电，这合理吗？
沈惑越想越委屈，哭得越凶。
就在这时——
门开了。
沈惑猛地擡头。
逆光中，一个身形颀长的男人走了进来。
黑色定制西装，冷白肤色，眉眼深邃而冷淡，薄唇微抿，整张脸像是用刀裁出来的，线条凌厉到近乎无情。
厉司寒。
资本帝王。
娱乐圈真正的掌权人。
沈惑认出了他——系统皮肤上的人物立绘和眼前这个男人一模一样。
他愣住了。
眼泪还挂在脸上，鼻尖红红的，眼睛湿漉漉的，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又美又可怜的小猫。
厉司寒站在门口，低头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大概三秒钟。
沈惑脑袋一片空白，本能地开口，声音哑哑的、带着哭腔：「……你是谁啊？」
厉司寒没回答。
他走进去，关上了身后的门。
休息室不大，灯光是暖黄色的，衬得沈惑的脸越发白皙透亮。
厉司寒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
沈惑蹲在地上，仰着脸看他，眼眶里还蓄着没掉完的眼泪，浓密的睫毛湿透了，黏成一簇一簇的，衬得那双眼睛又大又亮又无辜。
厉司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从他通红的眼角滑过，掠过鼻尖上那颗将落未落的泪珠，最后落在他微微颤抖的嘴唇上。
然后——
堂堂资本帝王、杀伐果断的娱乐圈幕后操盘手、刚才还决定要彻底封杀沈惑的厉司寒——
缓缓蹲了下来。
视线与沈惑平齐。
声音低沉而克制：「你哭什么？」
沈惑嘴巴一扁，委屈劲儿又上来了：「你们……你们都在骂我……我又没做错什么……」
厉司寒看着他说这话时理直气壮的小表情，眉尾微微动了一下。
没做错什么？
买水军拉踩、抢资源、阴阳怪气，桩桩件件都是实锤。
换作之前，他会觉得这人是死不悔改、无可救药。
但此刻——
看着面前这张哭得乱七八糟却依然美得惊人的脸，看着那双明明心虚还要硬撑的眼睛，看着那副又委屈又倔强的小模样……
厉司寒忽然觉得，那些事好像也没那么严重。
甚至——
有点可爱。
【叮！攻略目标厉司寒好感度：-85 → 0】
沈惑茫然地眨了眨眼。
还没来得及反应，皮肤又跳了。
【叮！攻略目标厉司寒好感度：0 → 60】
【触发被动技能：一见钟情】
【效果：攻略目标首次见到宿主时，好感度强制重置并大幅提升】
【当前好感度：60（强烈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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