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什么,从她第一次见到那块玉佩起,她就觉得那块玉佩她极为喜欢,很想要拥有,觉得那块玉佩冥冥之中对她很重要,那就应该是她的东西。
因此哪怕是在对着不是亲妈的继母、对着继母的亲女儿,她还是在继母进门后没多久就张了这个口。
她戴了这么多年,每次用手触摸到这块玉佩时,都会感觉到浑身一种极为舒适的感觉。
特别是心情暴躁或者烦躁之时,摸着那块触手温润的玉佩,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觉得心情都跟着好了许多。
因此这么多年下来,她可是极为宝贝这块玉佩。
就是前几年她妈还问起过,想要再看一看,她都没允许。
她觉得这块玉佩她戴了十几年,那就是属于她的了。
别说是她妈了,任何人想要看一眼她都不允许。
她总觉得这是属于她一个人的宝贝,任何人提及它,她都发自内心地觉得不愿意。
而且她总觉得这块宝贝既然如此与她投缘,绝对是一个有灵性的东西,说不定冥冥之中能够庇佑她也不一定。
但就是她如此宝贝的东西,竟然不见了。
什么时候不见的?
她此时脑中混乱如麻,实在有些想不起来。
看到她那个继妹这会还有心思张罗着吃饭,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张口就呵斥。
而方淑兰呢,也只是在边上静静地站着,对于王秀敏的高声呵斥没说一个字,更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满。
甚至在王秀敏说完那句话后,见继女脸上还是一副暴怒的表情,连忙上前安慰:
「秀敏啊,你先别着急,你再好好想想。
你是什么时候最后一次见到玉佩的?想清楚了,咱们才能去找啊。」
方淑兰这会也是跟着着急上火的。
只是她倒不是像王秀敏那般想得那么多。
她只是单纯地觉得那块玉佩应该是个好东西。
好东西嘛,当然一定是能值不少钱的。
他们家如今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但一旦有个紧急,这块玉佩怕是也能够卖出不少钱。
不管这块玉佩值多少,既然她将这块玉佩给了王秀敏,那就是她这个女儿的。
不过女儿竟然将那东西给搞丢了,那损失的怕不是一大笔钱。
想到那么多钱就这么不见了,方淑兰心疼得心都在滴血。
但是这会见到王秀敏已经处在爆发边缘,也不好多说什么,连忙上前安慰。
而且她说的倒也是她内心的真实想法:现在不是着急的时候,更不是上火的时候。
女儿刚刚才发现玉佩不见了,也许才丢了不多久,这时候若是能想起来在何处丢了,也能尽快安排家中人一个个出去找,说不定能将玉佩给找回来。
若是如此的话,那就是再好不过的了,至少能挽回一大笔的损失呢。
在边上听清楚了前因后果的王大林,也是眉头皱着,转头看向王秀敏这个亲女儿,沉声安抚:
「你妈说的对,现在不是急的时候,你先想想,想清楚了再说。」
这个女儿一遇到事情就着急忙慌的,实在是难堪大任。
不过对于女儿戴的那个玉佩,他没有太多印象,只依稀记得好像是块色泽不错的玉佩,是原来继女的,后来媳妇见他这个大女儿喜欢,这才取了过来戴在自己亲女儿身上。
没想到亲女儿这般喜欢那个玉佩,这么多年了都好好戴着。
如今弄丢了,竟然这般慌张。
不过他对自己女儿的性格是很清楚的,能够被女儿这般珍视的宝贝,一定不是个便宜货。
想到这里,王大林在说完这话后,眼睛余光瞥了瞥被女儿训斥之后的继女,见她低着头不吭声,脸上看不清表情。
扫了一眼没发现异常,这才又转过头来,坐在一旁的饭桌上。
听到爸妈都如此说,王秀敏哪怕这会恼怒得连杀人的心都有了,还是不得不强抑住自己内心的暴躁,找了处凳子坐了下来,冥思苦想。
见女儿如此,方淑兰这会哪还有心思吃饭?
她也搬了张椅子就坐到王秀敏边上,就这么静静地等着。
要说心中不着急,那也是不可能的,只是如今女儿都这般了,方淑兰更不可能跟着火上浇油。
好一会后,见王秀敏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许久才有些不确定地擡起头来看向方淑兰:
「妈,我这两天不舒服,依稀好像是记得……好像是昨天晚上躺在床上之前,玉佩还挂在我的脖子上。」
方淑兰在一旁见女儿张口之后,目光紧紧盯着她。
见她说到了这里停了下来,忙不迭地接了下去:
「那今天中午去厂里之后呢?当时还在不在?」
如今方淑兰最担心的是那块玉佩是不是丢在了纺织厂里?
若是丢在了厂里,怕是想找回来可就难了。
要知道纺织厂里仅仅女工,怕不是就得有几千个人。
那么多人,女儿目前还不知道丢在哪里,一旦被人捡了去,再想要找回来那是绝无可能的了。
那块玉佩既然她们觉得是好东西,那其他捡到的人没道理看不出来它是个值钱的玩意。
现在可不是前些年了,这些老对象,大家渐渐意识到,越是这些老对象越是值钱。
万一被其他人、被纺织厂的人给捡了去,相当于平白捡了一大笔钱,谁会好心地还回来?
而且那块玉佩上并没有刻着女儿的名字,就算想要还,就算女儿说那块玉佩是自己的,也找不到证据不是。
王秀敏听到她妈询问,也是歪着头、皱着眉狠狠地思索起来。
她知道这问题十分关键。
但怎么办,她就是不想起来。
最后有些沮丧地开口道:
「妈,今天中午去到厂里之后,浑浑噩噩的,换衣服时我压根就没注意脖子上有没有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