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保持举枪姿势站了足足三十秒，确认四周没有其他丧尸被吸引过来，才缓缓放下枪口。
他蹲下身，检查了一下那只丧尸的尸体。青灰色的皮肤，腐烂的肌肉，断裂的指骨——和电影里演的差不多，但真实的腐臭味比任何特效都要刺鼻。子弹从左眼窝射入，后脑穿出，一击毙命。
普通丧尸，移动速度慢，反应迟钝，头部是唯一弱点。林夕在心里快速总结。
他直起身，环顾四周。
这条荒废的公路通向远处的城市——原江城市。系统给出的落点信息很简略，只说了城郊，具体位置还需要他自己摸索。公路两旁是倒塌的商铺和居民楼，杂草长到了半人高，几辆锈蚀的汽车翻倒在路边，空气中弥漫着腐臭和灰尘混合的气味。
林夕没有急着进城。
特种兵的第一条准则：在陌生环境中，先创建一个安全的落脚点。
他沿着公路边缘缓慢移动，利用翻倒的车辆和倒塌的墙体作为掩护，HK416抵肩瞄准，枪口始终指向前方。消音器、全息瞄准镜、雷射指示器——这套配置在近距离遭遇战中几乎完美。
走了大约五百米，他在公路右侧发现了一栋独立的五层小楼。
这栋楼看起来像是一家小型企业的办公楼——方方正正，外墙贴着灰色瓷砖，一楼是玻璃大门，二楼以上是整齐的窗户。楼前有一个小院子，围着铁栅栏，栅栏门半开着。院子里停着两辆落满灰尘的轿车，车窗完好，车门紧闭。
林夕观察了几分钟。
位置好——独立建筑，四面都有视野，不容易被包围。结构好——五层，逐层清理，逐层控制，顶层可以作为瞭望哨。院子有栅栏，可以作为外围防线。而且看起来不像被大量丧尸占据的样子——至少一楼的玻璃大门是完好的，没有被撞碎的痕迹。
就这里了。林夕低声说。
他先绕着小楼走了一圈，确认了四个方向的情况。后院有一个小型停车场，停着三辆车，还有一个通往地下的楼梯口——可能是地下车库。侧面有一个消防信道，铁门紧闭。整体来看，这栋楼的密封性不错，只要清理掉内部的丧尸，就是一个完美的临时驻地。
林夕回到正门，推开栅栏门，走进院子。
他没有直接去开玻璃大门，而是先检查了院子里的两辆车。车窗完好，车门锁着，里面没有人——也没有丧尸。他用战术匕首砸碎了其中一辆车的车窗，打开车门，在后备箱里翻出了一根高尔夫球杆和半箱矿泉水。矿泉水被他收进材料空间，高尔夫球杆则被他分解了——多一根棍子的材料，聊胜于无。
然后，他走到玻璃大门前。
大门是双开的玻璃门，中间有一条缝，没有上锁。林夕用枪口顶开一条缝，侧耳倾听。
楼里很安静。没有丧尸的嘶吼声，没有脚步声，只有通风管道里传来的微弱风声。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门，侧身闪入，枪口快速扫过大厅。
一楼是一个开放式的办公区，十几张办公桌整齐排列，桌上的电脑蒙着厚厚的灰尘，文档散落一地。角落里有一个前台，前台后面是一间独立办公室。整个大厅里，没有丧尸。
但林夕没有放松。他知道，丧尸可能在楼上，也可能在他看不到的角落里。
他沿着墙壁缓慢移动，逐个检查办公桌下方、前台后面、独立办公室。一楼干净，没有丧尸。
他在楼梯口停住，擡头看了一眼漆黑的楼梯间。
逐层清理。他低声说。
二楼。
林夕推开楼梯间的门，枪口先探出去，然后身体跟进。
二楼和一楼格局类似，也是开放式办公区，但多了几个玻璃隔断的小会议室。他刚迈出两步，就听见左侧传来一声嗬。
一只丧尸从一张办公桌后面慢慢站起来。它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西装，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半边脸已经腐烂，露出白森森的颧骨。它似乎是被林夕的脚步声惊动的，蹒跚着朝他走来。
林夕没有开枪。
距离太近，而且只有一只。他把HK416背到身后，拔出腿上的战术匕首，等丧尸走到两步开外时，侧身闪过它抓来的手臂，左手按住它的后脑，右手匕首从眼窝刺入，干净利落。
丧尸的身体抽搐了两下，软倒在地。
一只。林夕默念。
他继续推进。二楼一共三只丧尸，全部被他用匕首解决，没有开一枪。消音器虽然能降低枪声，但在封闭的楼道里，声音还是会传播。能用刀解决的，绝不用枪。
三楼。
三楼的格局不同，是几间独立的办公室，走廊狭长，光线昏暗。林夕打开战术手电，光柱在走廊里扫过。
走廊尽头，一只丧尸正背对着他，趴在一扇门上，似乎在挠门。它的动作比普通丧尸快一些，手指在门板上抓出刺耳的声响。
林夕举枪，雷射指示器的红点落在丧尸的后脑勺上。
噗。
丧尸向前栽倒，撞在门上，然后滑落到地面。
他走过去检查——普通丧尸，没什么特别。但门后传来了轻微的撞击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
林夕用匕首尖挑开门把手，门向内弹开。
里面是一间文件室，两只丧尸挤在门口，被门撞得一个趔趄。它们嘶吼着扑出来。
噗、噗。
两枪，两只丧尸倒地。
林夕跨过尸体，走进文件室确认没有其他丧尸，然后退出来，继续清理三楼。三楼一共五只丧尸，两只用枪，三只用刀，全部解决。
四楼。
四楼是休息区，有沙发、茶几、一台大电视，还有一个茶水间。这里的丧尸更多——七只，散落在各个角落。林夕花了十分钟，利用沙发和墙体作为掩护，逐个点杀，没有一只能靠近他三米以内。
清理完四楼，林夕靠在墙上休息了一分钟，换了一个新弹匣。
一楼零，二楼三，三楼五，四楼七。他在心里计数，越来越多了。五楼可能更多。
他喝了一口水，把空水瓶收进空间，然后推开了通往五楼的楼梯门。
五楼和下面几层完全不同。
整个五楼被打通成了一个大开间，没有隔断，没有办公桌。地面上铺着厚厚的地毯，角落里有几个健身器材——跑步机、哑铃架、史密斯架。看起来这层楼被改造成了私人健身房。
林夕的手电光柱扫过大开间，在最里面的角落停住了。
那里有一个身影。
不是普通丧尸。
它比普通丧尸高大半个头，肌肉异常发达，把身上的T恤撑得紧绷。皮肤不是普通丧尸的青灰色，而是一种暗红色，像被血浸泡过。它的眼睛不是浑浊的白色，而是泛着微弱的红光。
此刻，它正蹲在地上，低头啃食着什么——从形状看，是另一只丧尸的尸体。
林夕的瞳孔骤然收缩。
进化丧尸。
系统的信息在脑海中闪过：普通丧尸经吞噬和变异后进化的高端存在，拥有智能和特殊能力，等级从一阶到九阶不等。
这只，看体型和暗红色的皮肤，应该是二阶进化丧尸。
进化丧尸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它停下啃食的动作，缓缓擡起头，红色的眼睛直直地看向林夕的方向。
然后，它站了起来。
两米多的身高，肌肉虬结，手指的指甲又黑又长，像五把尖刀。它的嘴角撕裂到耳根，露出密密麻麻的尖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非人的嘶吼。
下一秒，它动了。
不是普通丧尸那种蹒跚的步伐，而是冲刺。
速度快得惊人，五米的距离，它只用了不到一秒。
林夕的反应也极快。特种兵的本能让他在对方动的瞬间就扣下了扳机。
噗、噗、噗——
三发子弹命中进化丧尸的胸口。但让林夕心惊的是，子弹只射入了不到两厘米，就被坚韧的肌肉卡住了。进化丧尸的身形只是微微一顿，然后继续扑来。
操。林夕骂了一声，侧身翻滚，躲过对方挥来的利爪。
利爪擦着他的肩膀划过，撕裂了防弹衣的外层，在地上留下五道深深的爪痕。
林夕没有停顿，翻滚的同时已经换了一个角度，枪口对准进化丧尸的头部。
噗、噗、噗、噗——
四发子弹全部命中头部。但这一次，子弹依然没有完全穿透，只在暗红色的头骨上留下四个弹坑，黑色的液体从弹坑里渗出来。
进化丧尸被打得向后退了两步，摇晃了一下脑袋，然后更加狂暴地嘶吼起来。它的速度更快了，在大开间里左右穿梭，像一头红色的野兽。
林夕一边后退，一边射击。他的枪法极准，每一发都命中头部，但进化丧尸的头骨硬得离谱，普通步枪弹无法一击致命。
弹匣打空了。
林夕按下弹匣释放钮，空弹匣落地，同时从战术背心上抽出一个新弹匣，咔嗒一声插入，上膛——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但进化丧尸没有给他这个时间。
它已经冲到了林夕面前，一只利爪朝他的胸口抓来，另一只手横扫他的脖颈。
林夕弃枪，身体向后仰，几乎贴地，利爪从他鼻尖上方一寸的地方划过。他顺势一个后翻，拉开距离，同时拔出了腰间的格洛克17。
近距离，手枪更快。
噗、噗、噗——
三发9mm子弹命中进化丧尸的下巴，从下方射入，穿透口腔，打进颅腔。
进化丧尸的动作猛地一滞。
林夕没有停。他丢掉空了的格洛克（另一把还在腰间），捡起地上的HK416，对准进化丧尸的太阳穴，把剩下的子弹全部打了进去。
噗、噗、噗、噗、噗——
五发子弹从同一个位置射入，终于击穿了那层坚硬的头骨。
进化丧尸的身体晃了晃，红色的眼睛里光芒迅速黯淡，然后巨大的身躯轰然倒地，震得地面都微微一颤。
林夕大口喘着气，汗水从额头滑落。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防弹衣被划开了一道口子，内层也被撕裂，但没有伤到皮肤。好险。
他走到进化丧尸的尸体旁，用战术匕首撬开它的头骨。
在颅腔深处，大脑的位置，有一颗鸽蛋大小的结晶体。
晶体呈暗红色，半透明，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微弱的萤光。林夕用匕首尖把它挑出来，放在手心。
晶体入手微凉，质地坚硬，像一颗打磨过的宝石。
【检测到特殊物品：二阶晶核。属性：力量型。可用于变异者能力提升，亦可作为基因变异药剂的内核原料。是否分解收录？】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林夕看着手心里的晶核，嘴角微微上扬。
不分解。他说，先存着。
他把晶核放进战术背心的口袋里，然后扫了一眼五楼——除了这只二阶进化丧尸，没有其他丧尸了。
林夕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灰蒙蒙的天空下，远处的江城轮廓隐约可见，高楼林立，但没有一丝灯光。整座城市像一座巨大的坟墓，安静得可怕。
他回头看了一眼这栋五层小楼。
一楼到五楼，全部清理完毕。十五只普通丧尸，一只二阶进化丧尸。从现在起，这里就是他在011号位面的第一个落脚点。
林夕从材料空间里取出一捆铁丝和一把钳子，开始加固一楼的玻璃大门和栅栏门。又从空间里取出几桶纯净水、一箱军用口粮、一个急救包，放在二楼的一间办公室里。
忙完这一切，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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