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人,沈府好歹七代忠烈,没有功劳有苦劳,我受过沈府恩惠,想替沈府求情,
请求也很简单,就是让他们带上下人单独流放,如今沈长慕已经达到边疆,有沈长慕做人质,你们还怕沈府跑了不成。」
「你是什么人,国家大事岂是你一介女子能议论的。」
「李大人,你就说行不行,如若不行, 这个粮食我就不捐了。」
宁清欢不想再跟李世豪浪费时间,她出来的时间已经很久,再拖下去只怕会引起怀疑。
李世豪没想到对方会威胁他,冷笑一声,「就凭你也想威胁我?」
「大人是要让灾民陷入水火之中不成?既然谈不成那在下告辞。」
宁清欢干脆利落转身就要离去,她刚才是故意点醒李世豪,如今世道不好,秋收不顺利,不少百姓正饿着肚子。
就连国库的粮食都岌岌可危,所需粮食的份额太大,到嘴的鸭子他怎么可能放走?
果然,李世豪拦住了宁清欢,细细打量着她,「我怎么信你?」
「粮食在城外的城隍破庙外,我先给你一半,剩下的一半事成之后定会交给你。」
宁清欢留下一句话后,便离开李府,把粮食安排后回到了王府。
回到王府的时候,天色已暗,官兵正给府人套上枷锁驱赶前往牢房。
宁清欢也跟着众人一同离开前院。
*
翌日。
沈府的人在牢房里度过了一夜,在牢狱的催促下起床,准备离开牢房跟着其他罪犯流放。
就在这时,李世豪带着圣旨出现在牢房前。
沈老太见状赶忙让沈府的人跪下接旨。
李世豪则是满脸不情愿地宣读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沈府七代忠烈,皇恩浩荡,特许沈家上下一同单独流放,半年内如若未达到边疆,沈长慕论罪当斩。」
沈老太听到能带着府中的下人一同前往蛮荒,喜极泣泪,磕着头接下圣旨。
就在李世豪转身离去的时候,注意到了躲在角落的宁清欢。
只见他眉头微蹙,迟疑了一下,再次转身离去。
「娘,太好了,不需要跟其他人一起流放了,之前还听说有不少女子在流放路上遭遇到......」王氏激动上前,说到一半不敢继续往下说。
沈老太自然明白王氏所指何事,如果和犯人一同流放,沈府和宁府女眷居多,生死事小,就怕名节不保。
如今和能下人们一起,人多力量大,大家扭成一条线,总会熬过去。
「祖母,既然我们能单独行动了,那就赶紧动起来,把能用的带上。」
宁清欢在看到李世豪离开后才敢起身,连忙提醒老太太离开。
早点离开京城,就早点脱离危险,如今李煜还在为家中失窃烦恼。
等他反应过来,想必会把这个怨气强加在沈府上。
沈老太在宁清欢的提点下,连忙带着沈府的人换上简素的布衣。
宁清欢则是带着几个健壮的家丁拉了两辆板车,一辆用来装锅碗瓢勺,一辆用来装防寒的衣物,还有一辆是装载路上饮用的水粮。
大部分粮食都在她的空间,所以三辆车都是宁清欢亲自安排,装载好才通知家丁推着车跟着大部队一同离开京城。
路上,宁清欢也见到了原主的父母,两人见到女儿又是心疼又后悔。
宁清欢上一世从小在教官的教导下长大,不懂如何跟亲人相处,面对原主父母的热情。
她显得有些局促,寒暄了几句,实在应付不了,只好找些借口离开宁家的人队伍。
宁清欢想到沈长慕还有个二弟,也不知道如今什么情况,找到沈老太询问起来。
「祖母,长青如今人在何处?」
沈长青是唯一没有归队的沈家人,他可千万不能出事,不然这支队伍恐怕还未到达边疆就得人头落地。
沈老太也在为沈长清的安危担心,连连叹气的说道,「昨日收到他的来信,说已经在赶回来的路上,让我放心,兴许我们在路上能和他碰上面。」
宁清欢听到沈老太这么说,心中也安心了许多。
队伍持续前行,大约走了几个时辰,才到达了距离京城的咸阳县,距离京城也才两百公里。
恰逢夏季,太阳高挂,队伍里不少人都出现了晕厥的现象。
这些人大多都是常年待在府里的小姐公子,平日出门都是马车轿子。
才短短一段路程,不少人都哭天喊地吵着走不动。
甚至有人跑到沈老太面前哭诉,队伍里就数沈老太辈分最高。
沈府和宁府自然就把带队的重任交到她身上,只要她喊停队伍才敢停下。
沈老太虽说心中惦记着沈长慕,但是也不忍府中的人在半路上病倒,只好让人喊停队伍。
「大家都原地休息一下,晚些时候再赶路。」
宁清欢搀扶着沈老太坐在阴凉的地方,队伍刚停下就看见几对逃荒的村民从她们面前经过。
不少逃荒的队伍的人数大多数都是拖家带口,拉车赶驴。
望着浩浩荡荡的村民,宁清欢不由担心起自家的队伍来。
她连忙盘算了一下队伍里的人,队伍里,加上沈府和宁府的人总共有二百八十人。
除了沈府的人外,包括了原主的父亲宁泽,母亲柳氏,弟弟宁川,妹妹宁江微。
宁府的人比沈府的人要少些,可依旧是丫鬟居多,男丁占得比例偏少。
看来要准备点武器给大家防身才行,不然这路上不知会遇到什么豺狼虎豹。
其余人停了下来后,纷纷行动起来,把马车上的锅碗瓢勺从车上拿下来。
王氏最为勤快领着丫鬟忙前忙后,就连宁家的柳氏也带着宁江微和下人一同加入。
所有都在忙前忙后,只有赵氏坐在石墩上,让丫鬟扇着扇子,满腹牢骚。
「这都是鬼天气,热死了,不如就地休息吧。」
「就是,等阴天再走吧,这么大太阳会热死人的。」
沈柏驹也累的躺在装满被褥的车上,大口大口喝着水袋里的水。
宁清欢望着沈柏驹那脏兮兮的身子,往干净的被褥上躺,气不打一处。
故意从他座位下抽出一张被子,佯装不小心地大叫。
「哎哟,真是不好意思,没看到大伯你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