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豆文学 · 全部书库 · 原创榜

假千金她身陷修罗场_第4章 第 4 章

假千金她身陷修罗场 · 章节目录

第4章 第 4 章

第4章 第 4 章

寨中喧闹渐弱,本就靠着临边的此处更是寂静下来。

月下的少女眼睛晶亮,恶狠狠盯着这边,双手紧紧捧着石头,仿佛下一秒就要拔杆而起。

她一身华丽的嫁衣已被剐蹭的不成样子,裙角脏污。活脱脱一个落跑新娘。

谢无虞微微挪动脚下步伐,自被笼盖的阴影中显出一点身形来。

好生厉害的小娘子。

他这一动,惊扰了对面神经紧绷全面备战的女娘。

她立刻后退一步,压低声音警告,“不许过来!若敢踏过来一步你的下场就和他一样。”

她指了指地上早已安详多时的刀疤脸。

谢无虞微顿,随即脚步一转整个人自阴影中走出,堂而皇之走到少女眼前,扫了她身上显而易见的喜服一眼。

谁家这般凶狠的新妇。

男人生得丰神俊朗,眉骨精巧,凤眼狭长。即使是在这般紧张的情况下,李雾禾也不得不暗赞一声:好一个漂亮的男人。

看清这人的全貌她反而松了口气。这人长得标志,穿得讲究得体。看着不像是山寨里的人。

既然不是山寨里的人,那会是什么人?

李雾禾心中安定片刻,主动出声询问:“大人可是来剿匪的?”

“……是。我观姑娘刚才实在勇猛,便未曾打扰。”谢无虞睨了眼躺在地上首位不分的刀疤脸,轻飘飘。

内心下了评价:不但凶狠还很聪明。

“……”李雾禾。

“我是出于无奈被迫反击,大人既看到了可要替我做证。”李雾禾摸了摸手里的石头,迟疑道,“大人是哪方县衙的人?”

谢无虞低头看了眼她手里的石头,不动声色又移一步,“我不是衙役,只是过路的商人,出手相帮琊川的县衙而已。”

“……”

李雾禾:我看起来很好骗吗?

商人身份可能是真,但路过出手相帮就不见得了。

李雾禾扔了手里的石块,轻轻揉了揉酸痛的手腕,“嗯。我相信大人。”

她不在意此人的真实身份,只要知道确实是有官府县衙的人在就好。

谢无虞无声无息地转回来。

“大人,我有一事相求。可否带我去当地的县衙,或者现在带我去见这次来剿匪的领头人?”

“做什么?你要让你夫家来接你?”男人目光在她身上的喜服上环视一圈。

李雾禾愣了下,随即摇头,“不,我的贴身侍女白日里与我失散了,她还受了伤,我想请官府的人帮我去寻一寻。”

“侍女?”

“嗯。”李雾禾垂下眼,浓密的睫毛遮挡住她眼底情绪,声音闷闷的,“她一心为我,我必不能抛下她。”

这姑娘还很重情义。

谢无虞眼中神色动了动,颔首,“待剿匪结束,我带你去见领头的大人。你自行与他去说。”

“多谢大人。”李雾禾小退一步,再擡头时神色认真,恭恭敬敬地向谢无虞行了个礼。

年轻郎君的手指一下一下摩挲着袖口,形容狼狈的新娘脊背笔直的站着。

林间依旧寂静,偶有几只蝉鸣蛙叫,二人站在夜风中静静等候这场围剿的结尾。

谢无虞带来的人各个都是好手,这群山匪今日刚劫了一大批嫁妆正得意忘形,被打得措手不及。

山匪很快落败,吵嚷的山寨安静下来,星星点点的火把渐渐在半山点亮一条宽带。

李雾禾跟着谢无虞从另一条路绕到山寨的另一头。

一路上遇见许多这次前来行动的人,或穿着衙役的制服,或穿着统一的灰色短打。

灰色衣袍的人个顶个的粗壮健硕,胡子拉碴。看着确实很像商队的自养的私镖。

李雾禾悄悄去打量在前面的开路的男人,他的臂膀宽阔,一截窄腰尽数包裹在细窄的腰带中,昏暗中只能看清他露出的小半截下巴,线条紧绷疏离。

明明没有回头,却每次都在李雾禾跟不上的时候都恰好回头停顿片刻,待她跟上来又继续带路。

心里记挂着受伤至今下路不明的绿萝,李雾禾神色恹恹,情绪低落。

谢无虞垂眼掠过身旁情绪不高的女子。

刚不还很英勇地砍瓜切菜几下就解决了一个山匪?现在怎么蔫儿成这个样子?

他凤眼在她身上的嫁衣上扫过,恍然大悟。

想安慰不知怎么开口,很怪异的感觉。安慰人这种事由他来做怎么想怎么惊悚。

“是在想你待嫁的夫君?”琢磨片刻,谢无虞忽然开口。

小路上安静的平衡被打破。

李雾禾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被这一问惊得回了神,“嗯?大人说什么?”

她生得纤细,矮他许多,堪堪只达他下巴。刚刚的从心事中惊醒时还下意识皱着细眉,样子十分惹人怜爱。

谢无虞更觉此女可怜,不禁想起自己那个还在途中的妻子。

他放缓声音,“还在为待嫁的夫君烦恼?”

李雾禾微微讶然,有被身边这个看着冷峻少语的郎君主动搭话惊到。她低头去瞧自己身上的喜服,经过这一日多番磋磨早已不成样子。

任谁都能看出她是被抢的那一个。她欲说并未,又想起自己现在的处境。

一日了,不知侯府收没收到送亲队被劫的消息。如果父亲母亲收到消息却并未派人来怎么办?她一个在送亲路上被山匪抢劫的女子还有何颜面回到靖安侯府?

届时京城满城的风言风语她能承受得住吗?

要不就此前往谢家?倒是她人都到了难不成谢家还能给她退回去?反正谢家名声不好也不是一日两日了。

李雾禾苦笑,“即为我的侍女担心,也有在忧心此事。”

谢无虞思索片刻,“确实难办。”

“……”李雾禾。

还用得着你说?还以为他会有多大见解。

她睨前方的人一眼,柔声,“我以为大人开口是有主意教导与我。”

“我没嫁过,又不是你的夫君,猜不到他在想什么。怎么帮你出主意?”谢无虞疑惑。

李雾禾:真是不懂怜香惜玉又愚笨之人。她不该以貌取人。

前头拐过一处狭长的长廊,离寨中心近了,四周更亮了些。

李雾禾眼见的看见一个之前帮她砸窗的女眷被安排去歇息,心中稍安。

不想把天儿聊死,李雾禾搭着谢无虞话茬开口,“我以为大人出口询问,是想帮我的意思。”

谢无虞明白了,立马利索地接道,“怎会?只是看你太过忧郁想安慰你几句罢了。”

“……”李雾禾彻底接不下去了,只呵呵一声,“大人平日里一定与夫人举案齐眉琴瑟和谐吧?”

谢无虞眉头一蹙,这话他能听出来,这女子明显的阴阳怪气。

“你在嘲笑我吗?”

“没有。是我太过忧郁,为开怀情绪随口说的。大人不必放在心上。”

李雾禾微笑。

年轻郎君显然不信,眉头紧缩,似在思忖她话中深意,随后道,“我还没娶妻。不……她…”谢无虞说到一半想起李雾禾的遭遇停下了。

谢家的掌权人头一次的有了一种名叫深谙世情这种情感。

拿自己的未婚妻去与这女娘作对比岂不是重伤她?若是她想不开了岂不不美?

谢无虞闭唇默然。

“大人还未成亲?”李雾禾来了点兴致。

她观此男容貌年龄都不像未有婚约的样子。

他自称是商人,也许是常年奔波忙碌,这才导致婚嫁迟迟。

谢无虞迟疑,“我看起来很像一个人的夫君吗?”

“大人多虑了。”李雾禾语调平和,“大人只是看起来有几分肃沉之气。”

谢无虞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肃沉?

自此一路无话。

二人行至此次带队的周大人面前。

周龄看起来是个年过三十的壮年人,李雾禾他们感到时他正看着手下的人清理此处的仓库,里面积压了许多金银财宝,无一例外都是抢劫回来的。

李雾禾望了望,没看到自己的嫁妆箱子。

远远看见谢无虞过来,周龄就拱手示意。

“周大人。这次行动可顺利?”

唤作周大人的男人爽朗一笑,“多亏了你这次的里应外合啊,十分顺利!就有几个莽撞的有些擦伤,此外没有伤亡。”

他将目光移向谢无虞身后沉默的娇小女娘身上,迟疑道,“这位娘子是?”

谢无虞将身子让开,“这位是今日被这伙山匪劫来的新娘。”

李雾禾上前行了一礼,“见过周大人。”

周龄眼神迟疑,“不必多礼,娘子可有什么事?或需此方县衙帮忙联系你的夫家?”

“民女有一陪嫁侍女,白日里在不远处的树林里与我被迫分离,分别时她身受重伤,还请周大人能伸出援手。待到事成必有重谢。”李雾禾又郑重地行了一礼。

“娘子不必多说,此乃周某分内之事。必将为娘子办好。”周龄摆摆手,眼神还在李雾禾和谢无虞之间来回移动。

谢无虞指尖微动,忽然道,“还有她的嫁妆。”

“能被这伙山匪洗劫,想必十分丰厚。”

周龄接道,“确实有几十担嫁妆,这群匪贼还未来得及清理入库,就放在后山。”

李雾禾张了张口,瞳孔地震,这就是商人的敏锐吗?

她还未回答,那人又开口,“嫁妆单子可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