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钱和性
明松雪呼吸一滞,紧接着,是劈天盖地的恐惧倾盖而来,他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瑟瑟发抖,明松雪惊恐地瞪大着双眼看着秦岸手中的刀子。
他很怕秦岸会将刀子捅下来,更怕他不是直接捅,而是选择给他凌迟。
那可是百分之百的黑化值,明松雪不敢做任何豪赌。
可是现在他的唇瓣被堵着,他被剥夺了所有说话的能力,连求饶都做不到。
明松雪眼角不由自主地滑下了眼泪。
从前在任务世界里的时候他根本不怕被主角杀死,甚至被杀死也是他的任务之一,但现在情况有变,他死遁失败了,他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也无法联系上自己的系统。
一切都是未知的,他很怕自己这次死了之后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也回不去家了。
这样的想法让他分外恐慌,眼泪汹涌而出,落到了秦岸的脸上。
于是秦岸察觉到了他正在哭,秦岸脸上带着爱怜的神色,他捧着明松雪的脸,将那些泪水舔舐而去,喃喃道:“为什么要哭呢,小雪,回到我身边难道不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吗?”
明松雪只能连连摇头,发出呜呜的声音。
秦岸松开了他,带着那一把泛着寒光的刀子也远离了明松雪,明松雪感到自己松了一口气,但那令人窒息的恐惧还未散去。
他眼睁睁看着秦岸坐回到画架前,这一次他倒真的开始小铅笔了,对着被捆得严实的明松雪细细作画。
明松雪抽噎了一下,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胸膛,他不住地抽动着自己被捆在身后的双手,被绳结勒得手腕疼痛却也没办法将绳子挣脱开。
他难免着急,身体幅度大了一些,身体便带着椅子一起倾倒下去,重重砸在地上。
明松雪痛得呜咽了一声,却只能这样狼狈地,带着泪痕与惊慌失措躺在地上,看着秦岸的皮鞋鞋尖有规律地敲击着地面,直到与自己的心跳趋同。
明松雪整个人已经混乱,他觉得秦岸变了,以前秦岸根本不会这样的。
以前的秦岸虽然说话没个把门,做事也不看人脸色,但是在明松雪面前的时候总是单纯而天真的。
两个人在娱乐圈的染缸里滚了一圈,滚了满身的泥泞,在面对爱人却还是像刚认识的时候一样青涩。
秦岸总是有孩子气,在片场再苦再累,回到家也只会抱着明松雪撒娇,说只要抱一抱明松雪就不累了。
他说明松雪的怀抱是他的避风港,只要有明松雪在,只要明松雪能一直陪着他,他多少苦都愿意吃。
但是现在在明松雪面前的这个秦岸像是精神出现了什么问题,他以明松雪的恐惧为乐,甚至欣赏明松雪的眼泪。
明松雪吓得泪流不止,忽然又觉得鼻腔一阵痒,他下意识吸吸鼻子,却被倒流的、带着血腥气的液体呛得咳嗽起来,但又因为被贴住的嘴唇而无法咳出声,反倒被呛了第二次。
鼻血从他鼻腔里涌出,转眼便打湿了明松雪苍白的面颊和身下的地毯。
秦岸终于有了些情绪变化,他皱起眉,到底还是起了身将明松雪连着椅子一起扶起来,有些嫌弃似地抽着纸巾擦拭着明松雪的鼻子和面颊。
明松雪脑子嗡嗡直响。
下一瞬,他被秦岸撕去了唇上的胶带。
明松雪剧烈地咳嗽起来,原本还有些苍白的面颊也因为咳嗽而染上了些不算健康的血色。
虽然还在咳嗽,但明松雪已经恢复意识的大脑却飞速运转起来,开始牙牙长牙牙短地在心里呼唤他的系统,但是很遗憾,牙牙还是消失不见的状态,明松雪甚至连系统皮肤都打不开。
其实打不打开都没什么用了,临走前他才刚看过秦岸的黑化值,百分之百的黑化值,换做修仙世界是直接可以毁天灭地的程度。
不过因为这个世界没有怪力乱神,这些黑化值无法导致秦岸毁灭世界,但是要毁掉一个人却轻而易举。
要是可以失忆就好了……
失忆……对了可以失忆,那些八点档狗血剧不都这样演的吗?失个忆就可以吧暂时把一切都翻篇。
明松雪心里忽然安定了一点,秦岸擦拭他面颊的动作停了下来,明松雪下意识擡起眼,却正正和秦岸的视线对上,他的瞳眸眼色很深,像一汪深渊,里头没有人还未情感,像是无机质的非人产物。
明松雪嗓间紧了一下,他从秦岸的瞳孔里看见了自己的脸,苍白又没有血色,像死了好多年似的,神色里还全是慌乱。
秦岸开了口,轻声说“你想和我说什么?”
明松雪深吸一口气,哆哆嗦嗦又柔弱懵懂地问:“你是谁啊?”
不出所料,秦岸的神色一变,忽然便有些迷惘般的柔和,微微歪过脑袋盯着明松雪看了许久。
明松雪被他看得怪心虚的,下意识便偏开脑袋,然后准备说自己的下一句台词之人生三问,但还没等他开口,秦岸脸上突然又绽开一道笑意,并越笑越深。
秦岸手里的水果刀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到了床头柜上,已经不在手里了,现在他手里握着的是明松雪纤细白皙的脖颈,虽然只是松松地握着,但或许下一刻就会收紧,把明松雪的脖子嘎巴一下掐断。
他轻声喊道:“小雪,装失忆可是要被惩罚的哦。”
明松雪:“……”
明松雪干笑了一下,“你在说什——”
话还没说完,他就感到秦岸的手指收紧了些,明松雪顿时吓得哭起来,很没骨气地求饶起来:“秦岸你听我说,我错了我不应该背叛你,但是……但是我是有苦衷的,我真的是被逼无奈的,你放过我吧,求求你了,我真的是有苦衷的,我不是真心要背叛你的……”
他一股脑说了很多,但秦岸却仿佛没有听见一般,也兴许是听见了,但对这些所谓的愿意也并不在意,只是垂着眼,拆着明松雪身上的绳结。
他是将明松雪解开了,却又并未完全解开,明松雪的手腕依然被捆在身后。
秦岸掐着他的胳膊,手上用力,将明松雪扔到了床上。
所幸床垫软得一塌糊涂,明松雪没被摔疼,反而在床上弹了两下。
他走神了一秒钟,心想这床垫好舒服,能睡死在上边也是死而无憾。
第二秒,秦岸掐住了他的脸颊,逼迫他转过脸,继续和自己对视,“小雪,你的谎话真是很好听,让人总想把你的舌头切下来摆在床头当展品,你说,只有一条舌头,它也会像你一样说好听的话吗?”
明松雪吓得不敢再开口。
秦岸却已经贴着靠过来,和明松雪贴着脸颊。
明松雪的脸蛋有些凉,又很柔软,贴在一起很是舒服。
秦岸的吻从他的鬓角落到耳垂,他呼吸的时候,那些潮热的呼吸都纷纷洒落在明松雪最为敏感的位置,让他的身体止不住细细战栗。
以前秦岸这样吻他的时候他总是会跟着情动,也会儿跟着做出反应,或是回抱过去索要更深的拥抱,或是反制过去,将他们之间的地位颠倒,从秦岸手中争夺主动权。
但是现在,明松雪却根本不敢动,不知道什么时候便会惹怒秦岸。
秦岸的唇瓣在他颈项上游走,一下又一下啄吻他的脖颈,明松雪总觉得他好像在寻找自己身上最脆弱的地方,然后咬下去。
就像那个奇怪的梦一样。
他走了会儿神,兴许是察觉到他不专心,于是秦岸又掐住了他的脖子,和他接吻,一边吻一边问:“你已经从我这里得到了你想要的一切,钱和性,你都得到了,也和我分了手,为什么还要跳江?”
“我找人把你捞起来,小湖说你已经死了,我还以为你真的要死了呢小雪,我不相信,你这样坏的人怎么可能会去死,所以你看,把你放在这里养了也不过一年,你还是醒了。”
明松雪这身皮肉原本就很白,被秦岸放在阁楼里养了一年,他的肌肤白得近乎透明,皮囊纤薄,秦岸只是掐了一下便留下了许多艳红的痕迹。
他怜惜地搓揉着明松雪脖颈上的红痕,最后吻去了明松雪脸上的泪痕。
明松雪僵硬着身体由他动作,他结结巴巴辩解,“因为我……我良心发现,自愧不是人,所以想着一死了之……”
“所以我当时都要死了,你却根本没有想过把钱还给我,让我治病。”秦岸笑着说,“你的良心发现,都发现到了哪里呢?”
明松雪磕磕绊绊给自己找理由,“我那是……都……都花完了,我上哪找钱还你。”
他没心没肺地讲:“再说了,你这不是还没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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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雪子:不知道啊你这不是没死吗,没死就翻篇了哈哈
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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