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半夜的,你怎么过来了?」
看到周斯寒过来,霍流有些意外。
这人向来是最不爱趟夜场,从前他见他一个人阴沉沉闷然无趣,拉他过来,他动也不动。
这今天晚上竟然主动来了?
「夜场,不就是夜里来的?」
霍流:……
他歪着头,仔细地打量着周斯寒的脸色,最后一拍大腿:
「你这样子,怎么看怎么都像是欲求不满?」
「怎么,半夜被欲望折腾得睡不着觉?」
「我说你,要真喜欢,不如就把那白思蕊给娶了,我看她长得也好看,对你又是痴心一片,一个豪门千金,为了追你,放弃自已家的总经理不当,非跑去给你当小秘书。」
「而且你家老爷子不是也催你催得急?」
周斯寒微眯着眸子,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你倒是闲得发慌,还安排起我的私事了?」
「这叫什么安排?真让我我安排,我就直接把你给送她床上了!」
「滚!」
周斯寒冷斥了一声,往沙发上一靠,随手将西装扔在一旁。
他以为羞辱了她,他会开心。
可事实上,他一点儿也不开心!
心情反而越来越糟了。
他伸手扯了扯领带,搀起了衣袖。
他出来的时候,穿的还是今天的那套衣服,经过蹂躏,皱皱巴巴。
霍流看得暗自啧啧。
周斯寒这人,有洁癖,还有强迫症,衣服向来是一丝不苟,板板正正,几时见过衬衫上落下褶皱。
可今天这衬衫明显皱巴,而且……
霍流陡然瞪大了双眼,
他看到周斯寒的手臂上有几条血痕。
「你打架了?」
「没。」
「那手怎么回事?」
周斯寒举起手臂扫了一眼。
那上面几道血痕明显。
是他弄疼她的时候,她推开他时,在他手臂上划到的。
就在他举起手臂的时候,霍流再一次目瞪口呆。
周斯年手臂内侧,几个指甲印,有些深。
他长年混迹夜店,这还有什么不明白。
随后啧啧一声:「你玩儿得花啊!」
周斯寒蹙眉,没说话。
这下子换霍流好奇了。
周斯寒当初被棠初伤到了根,后来冷情绝爱,大有往出家一条路走到底的意思。
「哪家天仙让让你动心思?」
他兴奋地问。
周斯寒斜睨了他一眼,拿起桌上的酒,仰头就闷。
啧啧。
神神秘秘!
「你早应该重新谈一段感情了,就棠初那嫌贫爱富的女人,有什么好的?」
霍流说完,突然一慌,紧张地看向周斯寒。
这些年,『棠初』两字就是周斯寒的禁区。
他也是嘴没把门,刚一时激动就顺嘴说了出来。
在周斯寒弄死他之前,他赶紧拿起了桌上的啤酒:
「我自罚三杯我自罚三杯!」
却不想,周斯寒只是睨了他一眼后,不再说话,低头又喝了一杯酒后,抄起西装外套,转身出了包间。
霍流:「哎……怎么又走了?」
司机将周斯寒送回云锦一号后,
周斯寒坐着电梯上楼,停在在门口,散了会儿酒气后,才打开房门进去。
屋里宁静得跟往常没有什么两样。
男人沉冷的眉眼染上了一丝戾意,他大步走进了房间。
书房已经被整理过了,原本散落一地的文档都已经整理归整到了桌上,拖地机器人这会儿正在工作。
他走到了桌前,看了一眼被摆在右上角的那个相框。
突然就嗤笑一声。
她竟然还能把相框摆回去,还摆在这么显眼的地方!
她可真是够贴心!!!
周斯寒深吸了口气,掏出手机,给棠初去了电话。
「在哪?」
「我回家了。」
接到他的电话,棠初有些意外。
他这是又回家了?
她以为他不想看到她,所以才会出去,怎么还会返回呢?
「谁允许你回家?」
棠初愣了一下,秀眉微微轻蹙。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不回家睡哪儿。」
「我这五百平的房子,你住不下?」
他这什么意思?
是让她住过去?
她不想跟他再闹僵,只得软声地解释:
「我住你那儿不合适,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一定会做到,你想要的时候叫我。」
她可以陪他,就当是补偿当年对他的亏欠。
但是她不想跟他住在一起。
而且,他那么恨她,何苦住在一起,给他自己添堵。
周斯寒被气笑。
她倒是周到!
男人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
「我现在就想要。」
棠初一噎。
他在开什么玩笑?
「我们今天做了几次了!」
「才几次?」
棠初脸微微泛了红。
「纵欲对身体不好。」
「你还在意我身体好不好?」
这叫什么话?
棠初被他一呛,一时竟不知道怎么回他。
又觉得有点头疼。
她这辈子也只有他这么一个男人。
她实在不懂男人在这方面是什么个情况,欲望真的有这么旺盛吗?
但是五年前,他好像也没有这么疯。
那时候的他,虽然很总缠着她要,但最多也就两次,偶尔隔得时间久些,他才会要个三回。
可今天从下午到晚上两人就没有什么停歇,都已经四回了。
他还没有满足吗?
可他都这么说了。
她能说什么?
眼下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总不能半途而废。
她试探地问了一句,「那我回去?」
「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