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她转过身的动作有点儿大。
床上的蒋淮安无意识地翻了个身，懒洋洋地撑开眼皮。
瞥到床边站着的长头发女孩，她还穿着一身白色的浴袍。
蒋淮安脑子愣了愣，手掌碰到空荡荡的胸口。
猛地蹦起来，扯过一侧的被子盖住。
「我靠！」
他俊脸通红，瞪着温栀初：「你怎么过来也不说一声！」
温栀初下唇几乎要被咬破。
她又不知道他没穿衣服睡觉。
更何况，她只是想提醒一下他，该起床了。
医生他们马上就要上班了，她着急交手术费给奶奶做手术。
好多好多的话，她硬是说不出口。
只能无助又尴尬地捂住脸，拼命摇头。
蒋淮安看她那样子，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从被窝里翻出手机。
他发完信息后，就把手机扔回枕头边。
早知道昨晚就该睡了她！
装什幺正人君子？！
被她勾引了两回，憋得那么厉害。
他居然还给她什么反悔的时间啊。
一大早就被她看光光，蒋淮安又气又羞。
他长这么大，还没哪个女人看过他身体呢！
被这小呆瓜捡了个大便宜。
蒋淮安花了好长时间才平息好心情。
衣服都是昨天穿的，他有洁癖，不敢穿。
捡起扔在一侧的浴巾，在腰间绑了个大大的结。
蒋淮安冲进浴室，又洗了个冷水澡。
他出来那会，捂着脸傻愣愣站在床边的温栀初，早已缩回沙发上。
下一秒，蒋淮安没好气地坐在她旁边。
温栀初抿紧唇瓣，怯怯地将她的手机屏幕递给他看。
那是一大段文本。
【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没穿内、裤睡觉，我真的不是故意看到的。我只是想叫醒你。】
【你打算给我多少钱？】
破旧的手机屏幕，不知道什么牌子，右上角开花下来，大半个屏幕都是裂痕。
显得上面的字歪歪斜斜的。
仿佛下一刻就要息屏。
蒋淮安扫到『内裤』那两个字，黑眸差点又要冒起火团。
她还好意思打出来？
好不容易平复的心情，此刻多了几分无语。
「谈钱是吧？」蒋淮安冷笑一声，「我再问你一遍，你想清楚了没有？」
温栀初清澈透亮的眼眸一眨不眨，看着他，轻轻点头。
她眼底下的黑眼圈很明显，像一夜未睡。
蒋淮安深陷于被她看光光的羞恼，绯红的薄唇抿成一根直直的线。
温栀初被他看的有些害怕，紧紧地抱住双腿，往沙发角落里又缩了缩。
他唇角倏地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行，这么喜欢钱是吧，那我就满足你。」
茶几底下刚好有纸和笔。
蒋淮安拿到桌面，捏着黑笔，龙飞凤舞地写了几行字。
「看清楚上面的条件，想好了就在下面签字。」
他把纸张扔到她脸上。
温栀初稳稳接住，看了眼他泛红的俊脸，在对上他的目光前一秒，急忙垂下眼眸。
他的字虽缭乱了些，像书法体，笔锋遒劲有力，大气磅礴，看得出拥有深厚的书法基础。
温栀初出神片刻，接着往下看。
包月服务协议——
甲方：蒋淮安。
乙方：温栀初。
第一，乙方要无条件服从甲方的要求。
第二，乙方为甲方服务期间，不得再与其他男性产生不正当关系。
第三，乙方对甲方不得存在任何欺骗行为。
第四，乙方不得向任何人宣扬和甲方的关系，最好保持陌生人状态。
服务期：一个月。
佣金：……。
如有违约，乙方需对甲方赔偿一百万的精神损失费。
蒋淮安伸出一根长指，指了下佣金，面无表情的说道：「这里，你自己填。」
温栀初扫了眼『一百万』，想了想，还是没敢填多，就老老实实地填了十万块。
在乙方签名那里写了自己的名字，递归给蒋淮安。
蒋淮安看到上面的数字，轻挑了下眉。
「十万块？」
太多了么？
温栀初惴惴不安地睁着圆眸，望着他。
蒋淮安说：「我再给你五千块，把你那破手机换掉，看着眼睛疼。」
温栀初拧紧手指，茫然地点点头。
她的手机挺好的啊，上高中的时候，她在学校住宿，奶奶担心联系不上她，花了两百块钱在二手手机店里买的，从高一用到现在。
屏幕是她不小心摔坏的，但里面还好好的。
还能用呢。
她没反驳，五千块钱不要白不要。
最多换个几十块钱的屏幕，让他看着眼睛没那么花。
不过年纪轻轻的，眼睛就不行了，老了该怎么办？
这不是她该想的问题。
「呆瓜。」
蒋淮安签下自己的名字，喊她，声音淡淡的吩咐：「你再抄一份，一式两份，抄好了给我签字。」
温栀初乖乖点头，坐在羊毛地毯上，握着笔，认真地抄字。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
蒋淮安把腿搭在沙发上，懒懒散散地握着手机，发信息问景曜到哪了。
【兄弟，来的时候帮我买套女装，M码应该够了。】
景曜：【…你惹谁了？】
蒋淮安微敛目光：【不认识，一个哑巴。】
景曜大概是无语了，没回复。
蒋淮安继续刷新闻，漆黑的眼眸控制不住地微斜，瞟了眼左手旁，乖巧的抄合约的纤小身影。
是个哑巴，呆呆的，挺好的。
他不喜欢吵吵闹闹爱撒娇的女人。
长得还算顺眼，也很乖很听话，玩个一个月应该腻了。
看她傻傻愣愣的老实样子，给多点钱，分开后估计也不会纠缠他。
蒋淮安撑着脑袋，目光一点点地落在女孩微微敞开的领口，嫩白的脖颈细细的。
他莫名其妙轻笑了下。
温栀初歪头，好奇地看向他。
笑什么？
蒋淮安伸手不重不轻敲了下她的脑袋：「看什么，抄好了没？」
温栀初吃痛地捂住脑袋，转过头，圆眸忽的涌起层水雾。
她算是看清楚了，这人就是个坏蛋。
「怎么？又哭了？」他还贱兮兮地探个头，瞧她哭没哭。
「我都没用力气，温栀初你咋那么脆弱。」
他忽然诶了声，「我是不是养了个瓷娃娃？」
温栀初没好气瞪他一眼。
恶人先告状，很不要脸。
她趴在桌面，不想理他了，握紧笔，继续抄。
「你怎么还生气呢？温栀初，我才是老大啊。」
蒋淮安凑过来，继续在她耳边强调：「老大没生气你怎么可以对老大生气呢？」
温栀初深深吸一口气，在另外一张白纸，一笔一划写：
——我！没有生气。
蒋淮安眉眼微弯，抓过她的笔，在她写的字下面，洋洋洒洒的写：
——你，又瞪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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