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番虎狼之词，沈南乔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白皙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晕，一直红到了耳根。
「江总！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沈南乔羞恼地瞪了江野一眼，抓起桌上的一个文档夹作势要打他：「大清早的跑来我办公室耍流氓是不是？信不信我叫保安把你轰出去！」
嘴上虽然骂着，但沈南乔的心里，却莫名地有些受用。
女人嘛，谁不喜欢别人夸自己身材好？更何况江野虽然话糙，但眼神里却透着一种坦荡的欣赏，并不让人觉得猥琐。
只是，沈南乔敏锐地察觉到，今天的江野，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
以前的江野，每次来都是眉头紧锁，一副心事重重、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来的样子，跟她说话也是客客气气，甚至有些自卑。
可今天，他不仅敢开这种大尺度的玩笑，整个人更是散发着一种强大的自信和侵略性。
「行了行了，别贫嘴了。」沈南乔平复了一下心情，把一份厚厚的案卷推到江野面前，叹了口气。
「赶紧谈正事吧，看看这些法律条款。你们公司那个客户真是让人头疼，要求苛刻不说，还处处挖坑。这案子，我是真不知道该怎么打了。」
江野连看都没看那份案卷一眼，随手把它推到了一边。
「不知道怎么打？那就爱怎么打怎么打呗。」江野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
「反正，我不伺候了。」
沈南乔愣住了，满脸问号：「什么叫不伺候了？江总，这可是你们石总亲自交代的重点项目，明天就要开庭了。」
江野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淡淡地说：「字面意思。我不打算干了，不上班了，这破公司谁爱待谁待。」
听到这话，沈南乔眉头微皱，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
她并不知道江野现有4000个比特币，只当他是被那个更年期上司和难缠的客户逼得崩溃了。
沈南乔心善，忍不住苦口婆心地劝道：「江野，我知道这个案子确实让人头疼，你们那个石总也确实不是个东西。但是，现在大环境不好，工作多难找啊。」
「你家里还有老婆孩子要养，房贷车贷哪样不要钱？你别冲动，就算真要辞职，最好也是先骑驴找马，找好下家再说啊。」
看着沈南乔那副认真为自己着想的模样，江野心里不禁涌起一丝暖意，对这个美女律师的好感度直线飙升。
这女人，不仅长得漂亮，心肠也不错。
比那个和自己生活了十多年、却每天给自己下毒的毒妇林文慧，简直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行了，我的事你就别操心了。」江野笑了笑，突然身子前倾，目光灼灼地盯着沈南乔的眼睛。
「沈律师，我问你个事。假如……我是说假如啊。」
「假如我现在手里有4000个比特币，我该怎么变现，才能做到完全合法合规，不留任何首尾？你是专业干金融法律的，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沈南乔被江野盯得有些不自在，但还是本能地进入了专业状态，思索了片刻。
「4000个比特币？那可是一笔天文数字。」
沈南乔压低了声音：「在国内，正规的渠道直接变现肯定是不可能的，银行那边立刻就会触发反洗钱监控，直接给你冻结。」
「但是……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可以通过离岸操作。比如在开曼群岛或者维京群岛注册离岸壳公司，然后通过海外的合规加密货币交易所进行OTC场外交易分批抛售，换成美元。」
「接着，再以海外公司回国投资、或者设立家族信托的方式，把钱干干净净地洗白，转回国内。」
说到这里，沈南乔突然停了下来，看着江野。
「正常来说，作为国内的执业律师，我是绝对不应该给你提供这种规避监管的建议的。但是江总，咱们认识这么久了，也算是朋友，我才跟你透露一下底。」
「不过，你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沈南乔狐疑地上下打量着江野，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别告诉我，你真有4000个比特币啊？」
江野也笑了。
他没有回答，而是直接反问道：「沈南乔，如果我把这笔业务全权委托给你，按照行规给你抽成作为手续费，你干不干？」
「只要你接了这单，以后就再也别接这种几万块钱的破案子了。干完这一笔，你这辈子就彻底财务自由了。」
沈南乔翻了个白眼，全当江野是在发神经：「越说越离谱了。江总，你是别拿我开涮了。」
江野收起笑容，表情变得认真。
「沈大律师，咱们打交道这么多年，你觉得，我是那种满嘴跑火车的人吗？」
看着江野那深邃而严肃的眼神，沈南乔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难道……他说的是真的？！
就在沈南乔惊疑不定的时候，江野直接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黑色的移动硬盘，拍在了办公桌上。
「带电脑没？插上。」
沈南乔咽了口唾沫，鬼使神差地拿过自己的轻薄笔记本，将硬盘插了进去。
江野熟练地输入密码，点开了一个隐藏的数字钱包进程。
当界面加载完成的那一刻。
沈南乔的目光落在屏幕上，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惊呆了！
个、十、百、千……
整整4000个比特币！
按照今天的比特币价格，这笔资产的价值，超过了惊人的45亿人民币！
「天呐……」
沈南乔倒吸了一口凉气，猛地捂住嘴巴。
她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踩着高跟鞋冲到门口，一把将办公室的门反锁死，然后又手忙脚乱地把百叶窗全部拉上。
做完这一切，她才气喘吁吁地靠在门上，胸口剧烈起伏，看江野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外星人。
「你……你真的有……」
「现在信了？」江野靠在椅子上，笑眯眯地看着她，「怎么样，沈律师，这笔买卖，接不接？」
「接！当然接！」
沈南乔深吸了好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坐回办公桌前。
接下来的整整两个小时，两人关在密不透风的办公室里，开始详细商讨变现的每一个细节。
从注册离岸公司，到寻找可靠的海外买家，再到资金回流的税务筹划，沈南乔展现出了极其专业的素养。
直到临近中午，初步的方案才算敲定。
「行，那就按你说的办，全权交给你了。」江野站起身，满意地伸了个懒腰，准备离开。
就在江野的手刚碰到门把手的时候。
沈南乔突然想起了什么，指着桌上那份厚厚的案卷，急忙问道：「等等！江野，那你们公司这个难缠的案子，明天就要开庭了，到底怎么办啊？」
江野头也没回，潇洒地摆了摆手，推门而出。
「凉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