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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懂婴语后,满朝权贵求我带娃_第7章 婴儿哭声骂全府,我偏要掀他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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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婴儿哭声骂全府,我偏要掀他袜子

老张说让她等。

宋予白也确实想等。

按正常职场流程,先报名,后考核,再入职。没有哪个求职者第一天就冲进老板家内宅,指点老板孩子的袜子不合格。

这不叫积极。

这叫高危操作。

她站在后门廊下,旁边排着几个应差事的人。

一个圆脸妇人抱着针线笸箩,探头往里看。

「这哭声听着可怜,顾府小少爷还没好吗?」

另一个年纪稍大的妇人压低嗓门。

「听说哭了三天。周太医都来过两回了,药汤也灌了,奶也喂了,还是哭。」

圆脸妇人咂舌。

「世家孩子也不好养。我们乡下孩子哭了,抱起来拍两下,塞口米汤,睡得可香。」

老妇人赶紧拉她袖子。

「你少说。国公府小少爷金尊玉贵,能跟乡下娃比?」

宋予白原本不想插话。

可脑中那道声音一遍遍往里钻。

「脚趾头疼!袜子线扣住了!笨蛋!全府笨蛋!」

宋予白揉了揉耳后。

这孩子骂人词汇量有限,但胜在执着。

圆脸妇人见她神色古怪,凑近些。

「姑娘,你也听得心烦?」

宋予白看她一眼。

「嗯。主要是他骂得挺累。」

圆脸妇人没听明白。

「骂?谁骂?」

宋予白立刻改口。

「哭得像骂。」

老妇人叹气。

「孩子哭久了,嗓子要坏。可咱们这些来应差的,哪敢多嘴?国公府里一个扫地婆子,都比咱们有体面。」

宋予白看向内宅方向。

「若只是袜子硌着呢?」

老妇人一愣。

「什么袜子?」

宋予白摸了摸自己袖口补丁。

「我听着,他哭声有点急,像哪里被勒着硌着。小孩不会说话,只能哭。」

圆脸妇人看她。

「你还懂这个?」

「懂一点。」

「那你去说呀。」

宋予白看向她。

「你以为国公府是茶楼?我点一壶茶,顺便给小少爷提个售后意见?」

圆脸妇人扑哧笑了,笑完又捂嘴。

「你这姑娘真会说话。」

老妇人却摇头。

「别去。里头的嬷嬷最忌讳外人插嘴。你年轻,不知道厉害。那些老嬷嬷吃的盐比你吃的米都多,她们若没看出来,旁人说了也没用。」

宋予白心想。

盐吃多了也不代表业务能力强。

还有可能水肿。

内宅里又传来一阵人声,夹着婴儿断续的哭。

「周太医来了没有?」

「奶娘呢?还不快抱起来!」

「别晃了,再晃孩子更难受。」

「孙嬷嬷说小少爷受惊,需拿艾草熏一熏。」

哭声里那道翻译变得更急。

「不要熏!呛!脚疼!袜子!袜子!谁把袜子拿走!」

宋予白往前迈了一步,又停住。

老妇人拉住她。

「姑娘,你真想去?」

宋予白看着自己的脚尖。

「我若不去,他还得哭。」

「哭的是顾家小少爷,与你有什么干系?」

宋予白擡头,看见夹道尽头有个小丫鬟端着热水跑过,跑得太急,铜盆里的水晃出半盆。

她轻轻吸了口气,避开那个被禁忌词替代的动作,只把手按在包袱上。

「我也想知道。」

圆脸妇人小声问。

「知道什么?」

「知道我这个人,到底是想挣钱,还是想多管闲事。」

老妇人劝她。

「挣钱也得有命挣。国公爷正在气头上,你进去说错一个字,板子不认人。」

宋予白笑得有点干。

「所以我不说错。」

话是这么说,心里没底。

前世科举答题,她好歹知道题目是什么。如今这题可不一样。

题面是顾府小少爷哭了三天,隐藏条件是权贵规矩,老嬷嬷面子,太医权威,国公爷脾气。

她一个零文钱求职者,开局地狱难度。

可孩子的哭声又来了。

「疼!疼!脚趾要掉啦!」

宋予白终于擡脚。

老妇人急得低声喊。

「你回来!」

圆脸妇人也慌。

「姑娘,你别冲动!」

宋予白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算帐。

若成功,五百文月钱也许能谈。

若失败,轻则被赶出去,重则挨打。

风险很高。

收益也高。

可最大的变量不是银子。

是她听懂了。

听懂以后装没听见,这事比少吃一个馒头还堵心。

夹道里迎面跑来一个小厮,看她往里走,皱眉拦住。

「你做什么?里头是内院。」

宋予白停下,福身。

「张叔让我候着,听见小少爷哭得厉害,想问一声,可否帮忙取些孩子衣物来查。」

小厮烦得摆手。

「哪来的丫头?这会儿添什么乱?退回去。」

宋予白没有争。

「好。」

她退了两步。

小厮转身要走。

哭声又高。

「袜子线!脚趾!疼死啦!」

宋予白看见小厮怀里正抱着一叠小衣裳,最上头露出一只雪白小袜。

她眼尖,瞧见袜口内侧翻出半截线头。

她伸手指了指。

「这袜子,是小少爷的?」

小厮低头。

「是又如何?」

「能否把袜子翻过来看一眼?」

「你有病吧?」

宋予白很想点头。

对,穷病,职业病,还有听婴儿骂人的病。

但她忍住了。

「若袜子线头硌脚,小少爷哭得再久也查不出病。你拿进去给嬷嬷看一眼,不费工夫。」

小厮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嬷嬷们查过多少回了,用得着你教?」

「那就当我没说。」

宋予白往旁边让。

小厮走了两步,里头有人喊。

「衣裳拿来没有?小少爷汗湿了,要换!」

小厮抱着衣裳跑进去。

宋予白站在原地。

她已经提醒过一次。

按理可以撤。

可小厮进去后,屋里很快传来嬷嬷的呵斥。

「谁让你把这双袜子拿来的?这是昨日穿过的,晦气,换那双新绣的。」

宋予白脑中跟着响。

「不要新袜!新袜疼!不要不要!」

她闭了闭眼。

这甲方不仅会投诉,还会预判风险。

夹道另一头,老张终于找了回来,看见她站在内院门口,差点把名册拍腿上。

「宋予白!我让你等着,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宋予白回头。

「张叔,小少爷的袜子有问题。」

老张气得压着嗓子。

「你还说?你一个应差的丫头,管小少爷袜子?」

「他哭声不对。」

「哭声还能听出袜子?」

「能。」

老张看她不像玩笑,眉头皱成一团。

「你真懂?」

宋予白看着他。

「让我看一眼。若错了,我不用顾府赶,自己走。」

老张烦得来回踱了两步。

里头又传来孩子哭到发哑的声响。

老张骂了句。

「真是要命。」

他拉着宋予白往前走。

「我只带你到门口。能不能进去,看里头嬷嬷发不发话。你别乱来。」

宋予白点头。

「我尽量。」

老张停住。

「不是尽量,是必须。」

宋予白改口。

「我会管住手。」

她说完,手心却出了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