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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懂婴语后,满朝权贵求我带娃_第9章 袜子一翻线头现,小少爷拽手: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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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袜子一翻线头现,小少爷拽手:别走

宋予白捧着顾承安的小脚,先没有急着扯袜。

孩子脚背细软,脚趾蜷着,左脚大拇趾和二趾夹得很紧。袜面雪白,针脚漂亮,外头挑不出半点错。

越漂亮的东西,越容易骗人。

比如前世放榜墙上的红纸。

比如这只让小少爷骂了半天的祥云袜。

她用两根手指捏住袜口,顺着脚踝慢慢往下退。

顾承安抽噎两声。

脑中声音立刻提醒。

「疼!那里!那里!」

宋予白停手,换了个角度,托住脚底,把袜子一点点翻下来。

孙嬷嬷看得不耐。

「脱个袜也这般磨蹭,孩子哭得更累。」

宋予白仍低着头。

「磨蹭总比扯坏皮肉强。」

顾铮看了孙嬷嬷一眼。

孙嬷嬷闭了嘴,手里的帕子被她捻出褶。

袜子退到脚趾处时,顾承安小嘴一瘪,眼看又要放声哭。

宋予白开口。

「小少爷,再忍半口气,等会儿给你把坏东西拿走。」

奶娘在旁边小声嘀咕。

「他哪听得懂。」

顾承安居然真的停了停,只急促哼着。

宋予白心想。

当然听得懂。

人家骂全府笨蛋的时候,逻辑清楚着呢。

她将袜尖往外一翻。

一截细线从里头露出来。

线头绕在顾承安左脚二趾根部,勒出一道红痕,旁边还有一小块皮被磨得发亮。

屋里几人齐齐靠近。

圆脸嬷嬷惊呼。

「真有线头!」

孙嬷嬷的脸色沉得难看。

「怎么会?这袜子昨日才送来,针线房做事向来仔细。」

宋予白把线头解开,展开袜子反面给众人看。

「祥云纹收尾处没剪净,洗过后线缩了,孩子蹬脚时越缠越紧。」

周太医起身,凑近看了看顾承安脚趾。

「确有勒痕。再久些,脚趾要肿。」

顾铮的手落在摇篮边沿,木沿被他按出轻响。

孙嬷嬷立刻跪下。

「国公爷,奴婢失察。可这袜子不是奴婢亲手穿的,是赵奶娘……」

赵奶娘脸一白,跟着跪。

「国公爷明鉴,是孙嬷嬷说小少爷夜里脚心凉,吩咐奴婢换厚袜。奴婢穿时,小少爷已经哭,奴婢只顾哄,没敢细查。」

孙嬷嬷瞪过去。

「你倒会推。」

赵奶娘哭着辩。

「奴婢不敢。奴婢只是说实话。」

顾承安脚上没了束缚,哭声降了大半,只剩委屈地哼。

脑中翻译变成。

「舒服了,脚还疼,那个女的凶,讨厌。」

宋予白看了孙嬷嬷一眼。

小少爷审美挺稳。

她把袜子完全翻过来,又问旁边丫鬟。

「可有干净软布?」

丫鬟看向孙嬷嬷,不敢动。

顾铮开口。

「给她。」

丫鬟赶紧从柜中取来细棉布。

宋予白又问。

「温水换过吗?」

圆脸嬷嬷忙说。

「才换的。」

「劳烦再取一盏,不要烫。」

圆脸嬷嬷看顾铮。

顾铮点头。

屋里人的动作终于开始听宋予白安排。

她用温水轻轻擦了顾承安脚趾,又拿软布裹了裹。

顾承安睁着湿漉漉的眼看她。

「暖,舒服,别走。」

宋予白看着他被泪糊住的小脸,伸手拿帕子替他擦了擦额头汗。

「先别哭了。再哭嗓子坏了,骂人都不响亮。」

屋里人听见这句,神情都有些微妙。

周太医咳了咳。

「小孩子家,哪会骂人。」

宋予白面不改色。

「我猜的。」

顾承安很配合,哼了一声。

像是在赞同。

孙嬷嬷跪在地上,仍不甘心。

「就算袜子有线头,也未必是小少爷哭三日的缘故。小孩夜啼,本就反复。宋姑娘碰巧看见,不能说明她会带孩子。」

宋予白终于擡头看她。

「嬷嬷说得对。孩子哭三日,未必只有一个缘故。」

孙嬷嬷一愣。

她原以为这丫头要借机压她,没想到竟接了这话。

顾铮看向宋予白。

「还有什么?」

宋予白心里叹气。

来了。

一题还没答完,甲方追加需求。

她看顾承安。

孩子哭声虽停了大半,仍不舒服地扭头,脖子往右侧蹭。

脑中翻译断断续续。

「耳后痒,热,牙疼,困,不要烟。」

宋予白扫过屋内陈设。

熏炉还在冒烟。

小被太厚。

摇篮旁边奶碗放了许久,奶皮结了一层。

她先指熏炉。

「小少爷哭久了,嗓子干。艾草烟重,先撤。」

孙嬷嬷忍不住。

「艾草驱邪安神。」

宋予白说。

「驱邪我不懂,呛孩子我看得见。」

圆脸嬷嬷已经去搬熏炉。

顾铮没有拦。

周太医看了看顾承安嘴唇,也开口。

「撤了吧。烟气太重,确有不利。」

孙嬷嬷的背弯得更低。

宋予白又说。

「被子减一层。小少爷后颈汗湿,再捂下去容易起疹。」

奶娘忙掀开一层。

顾承安立刻哼得轻了点。

「凉快,舒服。」

宋予白用帕子擦他耳后。

果然摸到细小热疹。

「耳后有疹,别再用厚帽捂着。」

周太医伸手看了看。

「有红疹。许是汗出受闷。」

顾铮的目光从孩子耳后转到孙嬷嬷身上。

孙嬷嬷额角冒汗。

「奴婢是怕小少爷受风。」

宋予白轻声接了一句。

「怕受风,不等于把孩子蒸熟。」

老张在门口差点笑出声,赶紧低头。

顾铮没笑。

但他看宋予白的神色变了。

先前是审视,此刻多了几分衡量。

宋予白又看向顾承安的嘴。

「他牙龈肿了,许是出牙。可有干净纱布,沾温水给他咬一咬,别再强喂。」

赵奶娘急忙解释。

「小少爷这两日不肯吃奶,奴婢怕他饿坏,只能硬喂几口。」

顾承安听见硬喂,立刻扁嘴。

「不要那个奶,膏药味,难喝。」

宋予白动作停了停。

她看向赵奶娘。

赵奶娘身上确有一股膏药味,混在乳香里不算明显,但孩子贴得近,定然难受。

宋予白问。

「赵奶娘近日贴了膏药?」

赵奶娘愣住。

「奴婢腰疼,贴了一张。」

「气味重,小少爷不喜。先换人喂,或把膏药去了,洗净再来。」

赵奶娘脸更白。

「奴婢这就去洗。」

孙嬷嬷跪不住了。

「宋姑娘,你莫要把什么都推到我们身上。小少爷金贵,养得仔细些也是为他好。」

宋予白看着摇篮里的孩子。

顾承安已经不哭了,小手抓着软布,眼皮困得往下垂,却还努力看她。

她说。

「为他好,先得看他受不受得住。」

屋内半晌无人接话。

顾铮从窗下走到摇篮旁。

他身量高,站近时压迫感很足。

宋予白很想退半步。

但顾承安忽然伸出小手,抓住了她的食指。

软软的手指,力气却不小。

脑中传来一句。

「别走。」

宋予白低头看他。

顾承安含着泪,冲她咧了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