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飞在沈曦对面坐下，掏出物理练习册开始刷题。
过了会儿，沈曦擡起头说，「同学，你知道光速是多少吗？」
「真空中大约三乘以十的八次方米每秒，这也拿来考我。」
「那你知道任何一种测量这个值的方法吗？」
程飞沉默了，「不知道，我只关注考点。」
「虽然是个目光短浅理解能力差的所谓现实主义者，倒也有愿意承认自己无知这个可取之处。」沈曦的笑容不无嘲讽。
「头衔怎么还变长了？」
「给你一个提示，理论上用旁边这台电风扇再加一些工具就能测量光速，下次见面我希望听到你的答案。」沈曦说完低头继续算东西。
「我为什么要了解这种无关紧要的事。」
「每次对光速加深认识都是物理学的飞跃，你居然说无关紧要。」沈曦摇头，「果然是个目光短浅理解能力差又无知的所谓现实主义者。」
「别念了师傅。」程飞瞥了眼同样摇头的电风扇，感觉头疼，「知道您自掏腰包买电风扇为无知的部员谋福利了，部长大人的恩情我永远还不完，这样可以了吗？」
沈曦双手交叉在胸前，嘴角上扬，「你的感恩我收下了，不过刚才那个问题你依然要回答，这是本周的社团活动。」
「还以为我们社团是研究游戏来的。」
「这是研究的一部分，原因很快你就知道了，总之先去搞清楚如何用电风扇测量光速。」
「身为现实主义者，我对这种考试不考的东西真的没兴趣。」
「虽然考试不考，但拓展了知识面，对学习也有很大帮助。」
「如果以恋人的身份要求，我倒可以了解看看。」
「抱歉，我们只是网恋，而这里是现实。」沈曦一脸嫌恶，「以后请别当面说这种话了。」
「害羞吗？」
「是恶心。」
「讨厌我到这种地步，干脆分手好了。」
「分手你会退款吗？」
「当初说好概不退还。」
「那就别想摆脱责任。」
「真是难缠的女人。」
沈曦嗤笑了一声。
两个都不说话，各自安静了一会儿。
这次是程飞擡头，「有个问题。」
沈曦低垂眼帘。
「作为金钱维持的感情，假设我出轨了，你会有意见吗？」
沈曦放下笔，「你指在线还是线下。」
「两边都有可能。」
「我两边都不接受。」沈曦眼神很冷，「哪怕是靠金钱维持的感情，我也希望你对我保持专一。」
「这也是精神洁癖的一部分？」
「没错，作为交换我也会对你专一，满意了吗？」沈曦自信满满。
「这有什么可满意的？」
「我这样的程度和你网恋。」少女把跑到前面的长发撩到耳际，扬起姣好精致的脸蛋。
「说得好像我真的有福利一样。」程飞扫过她一马平川的胸脯。
沈曦注意到他的视线，银牙轻咬，「我没说现实。」
「游戏里你也一样啊？」
「本来下次打算穿白色连裤袜的……」沈曦别开脸，声音小了下去。
「真的？」
「假的，别做梦了。」沈曦翻脸如翻书，得逞地笑了。
「啧，假设我非要出轨，你会怎么做？」
「你到底在说假设，还是已经发生的事实。」沈曦的脸色彻底冷了下去。
「假设。」程飞揉了揉下巴，「我最近在考虑正式开设相关业务，说不定这方面我还蛮有天赋的，可以大赚一笔。」
「抱歉，那我希望订正一下我们的约定，在交易终止之前，双方不能出轨。」
「这算独占协议？」
「没错。」
「独占协议通常都要加钱的。」
「我拒绝，当初我就表达过类似的意思，你也默认了，我们只是没有强调这点。」
「这倒是，毕竟当时我还没打算拓展业务。」
「所以老实服务我，直到我厌烦为止。」
「难道你一直续约，我就必须一直和你捆绑吗？」程飞摊手，「这不合理吧。」
沈曦目光闪烁了一下，扭开脸，「假设你有心仪的人，提前三个月告知我。」
「心仪的人？业务对象不行？说不定有人出价比你高。」
「除了我，还有谁会干这种事？」
「说不定呢，从数值上来说我现在魅力挺高的。」
「数值？有趣。」沈曦笑了，「如果真有那种东西，我的魅力肯定远在你之上，毕竟我除了外貌，智力也远超过你。」
「智力和魅力的关联暂且不谈，你只比我高十几分而已，说不定下次年级第一就是我了。」
沈曦叹气，「你不会连边际递减的道理都不懂吧，在这个分数段，每一分背后都是巨大差距。」
「我会努力赶上的。」
「努力这点我倒是不鄙视，可惜智力上的鸿沟不是努力就能弥补的，我随便看看书就能考第一，而你需要把社团活动的时间都挤出来才能考第二。」
「啧，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敢和我打个赌吗？」
「赌什么？」
「赌下次月考谁拿年级第一。」
「自不量力。」
「如果你输了，要在这里喊我一声老公。」
「龌龊，我拒绝。」
「怕了？你不是很有头脑嘛，必胜的话有什么可怕的。」
「……」沈曦轻咬唇瓣迟疑了片刻，擡起头，「如果我赢了，从今往后除非我主动驱逐你，否则你不能退出回廊研究部，在社团活动上也要服从我的安排。」
「我只要你喊一声老公，你居然想限制我的人身自由，未免太不对等了，不如我输了叫你一声老婆。」
「怕了吗？从没见过这么胆小又无耻的男人。」
「并没有，我程飞决心要做的事，就一定会做成，就按你说的，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
两小时社团活动结束，程飞收拾东西走人。
沈曦关掉风扇，锁门，和程飞并肩下楼。
「有件事想问你。」程飞说。
「讲。」沈曦瞥了他一眼。
「如果娜娜同学重新入部，你同意吗？」
「好恶心的称呼，那是谁？」
「不认识吗？长崎明日奈，听说你们一起创建的社团。」
「抱歉，我已经删除关于那个人的记忆了。」
「原来你是机器人，一切都情有可原了。」
「废话少说，为什么提她，你认识她？」
「算认识，刚好我们社团人少，你看你当部长，我当副部长，怎么也得再加个部员吧。」
「我不需要她那种虚伪的所谓现实主义者当部员。」沈曦说完，冷笑，「差点忘了，你和她还是同类。」
「哪里的话，我喜欢你啊。」
「恶心。」
「话说回来，她无论如何都不行？」
「无论如何都不行。」
「就算我以恋人的身份恳请你接受她入部也不行？」
沈曦眯了眯眼睛，「你的新业务对象该不会是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