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中一个黑衣男子踉跄着来到一处荒宅,他所过之处都流淌着一滩血水。他撑着最后一丝力气找了个还凑合的地方躺下,实在是没有力气了,眼皮似有千斤重,最后昏死过去。这黑衣男子正是苏昌河。
此地大雨连绵不断,路上也没什么行人。
夜幕降临,一辆豪华大气的马车快速行驶在路上,驾车的侍卫对着车内喊到:「公子,这雨越下越大,咱们还是找个地方躲躲吧,前面不远处有个房子。」
「好,在前面歇歇脚,等雨停了再继续赶路。」马车内传来公子明快悠扬又清脆悦耳的声音。
驾车的侍卫直接将马车停进院子里,从上面下来一男一女,男的正是刚刚的公子林云光,着一身晴蓝色;女的是公子的胞妹林云徽,着一身桃红色。
一行人走进屋内便闻到一股血腥味,侍卫点火上前查看,发现一个浑身是血的黑衣男子躺在一个角落,看样子是晕过去了。侍卫又谨慎地将里里外外都查看一遍,并没有发现其他人后才放心。
随行的侍卫干脆利落地生火点灯,屋内瞬间亮堂了起来。林云徽走上前一看,惊喜地发现这个男子身材匀称修长,样貌英俊,气度不凡,年纪估摸也就二十左右,她眼睛都亮了,连连赞叹道:「哎呀,哥,这小伙长得还挺俊的!」林云徽一脸喜色地看向林云光,林云光扶额叹气,林云徽见状懒得理他。
「赵医师,你快来给这小子看看,无论如何都要救活他!」
「人家本来就是活的。」接话的人正是刚刚上前查看的侍卫高山,他是一行人中武功最好的,性格也是最沉稳的。
赵医师给黑衣男子把了把脉,不急不缓说道:「活的,受伤了。不过内伤不重,外伤重。」
「……」
「准备热水毛巾,先清理一下伤口,他这伤口淋了雨,要是不及时处理也够他受的。」
侍卫们手脚麻利地将他的上半身衣服扒了个干净,赵医师便开始为他处理伤口。
「天呐,哥,他这也……」林云徽都有些不忍直视,这人身上一片血色,都看不清到底哪里是伤口。
「林云徽,非礼勿视啊。」林云光见她这样直愣愣地盯着陌生男子的赤裸上半身,出声提醒。只是对方完全不理会他就是了。
赵医师虽然经常言语上表现出不靠谱的意思,但他的医术确是相当靠谱,林府里的年轻人伤了病了都会找他,现下他便是很快就处理好了黑衣男子的伤口。
「把他裤子也扒了,看看还有没有伤口。」
闻言林云光见林云徽丝毫没有要避开的意思,一把将她拉走了。还不忘出声训斥:「你这臭丫头,看入迷了是吧。男女有别、男女授受不亲、男女大防,你知不知道啊你?」
「知道知道。诶哥,你说这小伙是什么来历啊?伤成这样,可真够狠的。」林云徽边说边咂舌,那叫一个触目惊心,看得她都觉得身上痛了。
林云光摸着下巴思索一番后道:「不知道,不过他这样指定不是寻常人,或许是哪个武林大派的弟子?被仇家暗算反应不及才身受重伤逃到此地?」
「哎呀,那被他的仇家找上来,发现我们救了他,岂不是要将我们一起杀了?」林云徽顺着林云光的话继续往下说,故作害怕地扯着他的袖子,说道:「我们赶紧跑吧,哥哥。」
林云光嫌弃地斜了她一眼,还没开口就听见高山沉声道:「看样子他应当是把仇人都杀了才来到这里的。」
「没想到长得这么帅,武功也这么高。」林云徽或许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此刻的表情有些春心荡漾?反正林云光是看出来了,他又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林云徽说:「哥,等他醒了,我就挟恩图报,让他对我以身相许怎么样?」听得他两眼一黑,气血翻涌,一时竟无语凝噎,还没缓过来又听到她说:「他武功那么高,有他保护我,到时候陪我去看尽世间繁华和山川美景。」林云徽光是想想就觉得美好。
本来还想好好训诫她一番的,听到后面他无奈地叹了叹气,(他一直觉得是自己和父母对她疏于管教才造就现在这样。)然后语重心长地对林云徽进行教导:「云徽,首先挟恩图报这个行为是不对的,你不能这样做,我也不许你这样做。其次婚姻大事,岂能儿戏?以身相许这样的话不应该随口说起,还是对一个完全不了解的陌生人。」
哥哥对她一向宠爱有加,从小到大都没有对她发过火,重话也没有说过,偶尔有几次严肃地说过她几句,所以现在她不理解为什么哥哥要这么严肃地和她说这番话。(因为她觉得这小伙可以)
林云光见她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心累又无奈地闭上了眼,做好心理建设后又开始了苦口婆心道:「我们与这位黑衣少年萍水相逢,虽然是好心救了他,但他是什么人我们又不得而知,万一他是糟蹋良家妇女的无耻淫贼呢?或者是嗜杀成性、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又或者是不择手段、心狠手辣的奸诈小人?你这个实心眼儿的,我们都担心你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听他说完之后林云徽的表情大概就是——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林云徽小跑着过去捧起苏昌河的脸,「哥,你自己看,他像是你嘴里说的那些人吗?」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相由心生,这点你应该信我。」
「 ……」林云光见林云徽花痴般抚摸着这小子的脸,他只觉得没脸看,眼不见心不烦地走开了,屋内的其他人也只装做什么都不知道。
林云光看着屋外道:「今夜这雨怕是停不了了,看来要在这里歇一晚了。」
就这样一行人在这破旧的房子里度过了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