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兄妹二人走后,苏昌河在屋内走了一圈,最后在软塌上躺下准备小憩,回想了一下林家兄妹二人的对他的态度,觉得真是有趣,尤其是在回想和林云徽的相处片段,会心一笑:「希望暗河的人不要那么快找上来,这样闲暇的日子还真是难得。」
「雨变小了,带你去逛逛这南安城,明日便要继续赶路了。」
「我们走了,那苏昌河怎么办呀?」
「他就留在这里养伤呗,伤好了他自会离去。」林云光很自然地回道,他只希望之后几天不要再下雨了,这一路上被这雨耽搁好些时日了。
「哥,我想带他回林家,你是不知道,他很穷的,刚刚他吃午饭的时候说好久都没有吃过这么丰盛的食物了,平时都只能吃包子馒头,他们杀手运行任务那么危险,挣的钱却很少。但是他说不是他想离开就能离开的,哥你有没有办法?」林云徽江湖经验太少,天真地认为她哥有办法,毕竟从小到大遇到她搞不定的事情她哥都能帮她搞定,她也很信赖甚至是依赖她哥。
林云光停下脚步,他认为她妹妹这种把杀手拐回家的想法很危险,决定要好好教导一番,便语重心长地说道:「云徽,父亲从小教导我们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虽然我们现在比较富有,也算是发达了,所以我们遇到他也就救了。但是他毕竟是暗河的人,这暗河是什么组织啊,那可是这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组织。我们暂且不说这个苏昌河的品性是好是坏,撬走他们杀手,这不是给他们送上杀人理由吗?你这个想法相当危险啊,人家一怒之下直接杀到我们林家,哎哟,那我们就只能下辈子再做兄妹了。总之暗河的一切都很危险,能远离就远离!」林云光神情肃穆,转而又一脸轻松地说着:「再者这人与人之间讲究缘分,而缘分这东西不可强求,顺其自然就好啦!」
「啊,好吧好吧。」林云徽听他这番话的意思反正就是不会帮她想办法就是了,就敷衍地应着他。
「嗯好,那走吧。」林云光欣慰的点头,妹妹还是听他的话的。其实不然。
雨小了之后,街上的人陆续多了起来,大家都出门逛逛,林家兄妹一路上走马观花式地逛着。
「这南安城看起来也挺大的,街道也和临安城差不多。」
「这些城池的街道大都相似,不一样的是人文风情。」
「哥,你倒是见多识广得很。」她这话有一种羡慕嫉妒的意思。
林云光不理会她的「嫉妒」:「那是啊,我这些年在外面可不是白跑的,还好我也天生皮肤白,不然真得晒成碳了。」
「……我有时真的不知道说什么。」
兄妹二人继续往前走着,「诶,锦绣坊,这店看着不错啊,」林云徽看向林云光,「哥,我们进去逛逛。」
两人前后走进店里,店里的人不多,三三两两,卖的衣服倒是精致,样式多样,料子也是上好的,估计大部分是卖给富贵人家的。林云徽看着墙上展示的一件黑色劲装成衣,纹路和配饰的处理都尽显匠心,她脑海里呈现出苏昌河穿上的模样,举手投足间散发着神秘与潇洒,活脱脱一位暗夜独行的江湖高手。林云光瞧见妹妹驻足于一件黑色男装面前,说了句:「我可不喜欢穿黑色啊。」
她看得有些出神了,好像哥哥说了句什么,问:「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我不喜欢穿黑色啊。」
「哦,不是你穿。」
「……」
店里的伙计瞧着两人面生,看穿着非富即贵,主动上前询问:「二位客官,想要瞧些什么?」
「这套黑色的和那套黑金色的,送到城东林家,跟他们说给家里客人送去。」她指着挂着的两件成衣说道,随后抽出一张银票交给店里伙计。
「得嘞,马上办。」
林云光见状,双手抱臂表示不满,「嘿,林云徽,你这丫头……」
「怎么啦?」
「……」林云光想了想,买两件衣服而已,这种小事也无需放在心上,「没什么,不买了就走。」可声音还是听着有些哀怨,说完便径直走出了锦绣坊,林云徽紧随其后。
两人又路过一个卖糕点的店——飘香阁。
「闻着味道还挺香,进去看看?」她径直走了进去,林云光则没有跟进去,他向来不太爱吃这些东西。
「诶,这是牛乳糕?」林云徽问道,她拿起一块试吃,味道还不错。
「是的,姑娘,这是新鲜出炉的,牛乳糕一月就出三次,还都被早早预定了,今儿个是赶巧了,还剩最后这些,您要啊可得抓紧了。这还有香酥糕、绿豆糕,卖的也很不错,要不要试试?」一位中年妇女样的店员热情地向她介绍着。
「不试了,这三样你都给我包一些,然后差人送到林家,多谢了。」掏出一锭银子便走了。
「好嘞,姑娘慢走啊,欢迎下次再来。」她们最爱这种出手大方又爽快的人了。
两人在城里兜兜转转逛了一圈,也没买什么东西,或许是接连几日大雨的缘故,街上并不热闹,还让人觉着有些冷清,这样的氛围大大地挫了两人逛街的兴致,「哎呀,看了今日并不适合闲逛,回吧。」转头便朝着林家走去。
这边,苏昌河睡得迷迷糊糊,听见有人过来敲门,「苏公子,小姐差人送来两套衣物,让您试试合不合身,还有一些糕点。」
「放桌上吧,替我跟你家小姐道个谢。」声音带着刚睡醒的那种慵懒。
「小的定将话带到,先告退了。」
苏昌河踱步到桌边,伸手摸了摸桌上的两套衣服,上手质感很舒服,做工很精细。他心里又升起一丝异样的感觉,很奇怪,也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就还挺温暖的,这就是有人惦记的感觉吗?
「先试这件吧,看着穿戴简单些。」
他站在铜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禁笑了起来,「这样看着倒有几分世家公子的模样,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呐,我苏昌河也能像个世家公子。」
自嘲后是失落,一瞬间内心五味杂陈,不是滋味儿啊,不过这样的情绪很快被他压下去,而后眼神坚定,坚定地要立于光明之下。
他接着试另一套黑色劲装,穿戴整齐照了照镜子,他颇为满意,「这套倒是符合我的身份,一个杀手。」他顿了顿,「这林大小姐眼光不错,她莫不是真看上我了,虽然我确实样貌英俊,看上我倒也正常,不过嘛……」他的视线落在桌上的糕点上,眼神如同午夜的湖面,平静无波,却藏着深不见底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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