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林云光早早地就起了床,打算吃完早饭就出发。
他看着屋外缓缓说道:「这雨应该是下到半夜就停了。」
「看地上应该是的。不叫叫云徽吗?」赵管家也缓缓道。
「不必叫她了,让她睡到自然醒吧。到时和她说一声即可。」
「好。」赵管家叫来侍女,「晓翠,去和晓桃说不用叫小姐起床了。」
昨夜林云徽是在苏昌河的房间睡下的,苏昌河则是在软榻上将就了一晚。他也醒得很早,之前在暗河都只睡两个时辰,在这儿倒是久了许多,反倒有些不习惯了。他在榻上坐了一会儿便听见外面的侍女小声说道:「晓桃,公子说不必叫小姐起床,让她睡到自然醒,不要打扰她。」
闻言他笑了笑,这有钱人家的大小姐过得真是舒坦。他起身去看了看床上的人,睡得正香。她朝外侧睡着,发型睡得有些乱糟糟的,有几缕秀发贴在光洁的额角,睫毛弯弯,鼻子挺挺,丹唇外朗,肤白胜雪,真是好看。
他情不自禁地笑了,伸手轻轻地抚摸她的脸,像是在摸一件稀世珍宝,眼神也温柔了起来。见她一时半会儿也醒不了,便打算去这座宅院里走动走动。他漫不经心地兜了一圈,正巧碰上刚要出发的林云光等一行人。
「早啊,林公子,这是要出门了。」今日苏昌河穿了林云徽给他买的那件黑金色的常服,看着还真像寻常人家的公子,如果手里不把玩他的匕首的话。
林云光看着这位来自暗河的杀手,虽说江湖上的风评很差,但他从来都是秉承眼见为实,耳听为虚,这一番接触下来也还尚可。倒是可以肯定他不会伤害林云徽,但是万一他们发生一些情感纠葛,再引发一连串矛盾的话,就不好说了。他缓缓开口:「早,苏公子。我此行不会返途,安全起见,小妹云徽会留下来。苏公子亦可等伤好后再离去。她自认为与你投缘,性格有些任性,又有些胆大妄为,期间若是叨扰到你,又或是引起了什么误会,还望你不要同她计较,有什么事来找我,我定会解决妥当。」林云光搂上苏昌河的肩膀并拍了拍对方的胸膛。
「那昌河恭敬不如从命了。」苏昌河笑着说道。心里想的却是我怎么会与她计较呢,我不与她计较,我要与她相好,若是她让我误会了什么,那就将错就错呗。总之你就放心去吧,她是我的了(不是)。
「告辞!」林云光翻身上了马车。苏昌河目送他们离开,直到马车消失在他的视线里才转身离去,而此刻林云徽还在酣睡。苏昌河又逛了一圈才悠哉悠哉地走回去,他推门而入的声音似乎有些大,她悠悠转醒。迷迷糊糊睁开双眼,往四处看了看,接着动弹了一下身体,只觉得非常疲软,她定神想了想——这里是南安城的宅院,但这似乎不是我住的房间,昨晚昏睡了过去,这儿应该是苏昌河的房里。她坐了起来,发现自己衣服没脱头发没松,头上甚至还有发簪……
隔着一层层纱帘,苏昌河的声音响起:「你醒了啊?」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她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迷糊,听得昌河心里软软的。
「日上三竿了呗。」他好笑道。
「那我哥……啊!!!」她起猛了,双腿发软,向前跌去,惊得她发出了杀猪般的叫声,好在苏昌河及时将她接住才避免摔个狗吃屎。
「你哥已经出发好一会儿,他特意吩咐了外头的侍女不必叫你起床。」他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林云光那么操心她,真是让人不省心啊。
「伤心、难过,他竟然不告而别。」她哀怨道。
「是你自己起太晚了。」
「我起太晚那还不是因为……」她想了想,好像也不关昨晚的事儿,她一直都睡到这个点啊。
苏昌河看对方的眼神和欲言又止的语气,似笑非笑道:「哦?难道是因为我?」
「诶……」一想到昨天晚上她使用秘术窥探苏昌河的事,她就内心有些懊恼——学艺不精、道行太浅,就不要乱用秘术,人家之所以叫秘术,那都是有原因的。你看你乱用吧,搞得这么狼狈。要么就好好修行,提升修为,要么就不许再乱用了!!!
又想到那是苏昌河的遭遇,深深地叹了口气,都怪自己道行太浅,根本就没有搞清楚是什么原因,居然又能感同身受的被捅了一刀……又想到昨晚没洗漱就睡下了,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要回去好好洗漱一番,洗得香香她才能打开美好的一天。「我先回自己的房间了。」说完就一溜烟地走了。
「哼,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还在我面前愣神半天,昨天晚上也不知道在搞什么鬼。」苏昌河脸色有些阴沉,对她这一系列的行为感到不满。
林云徽折腾完都要过去一个时辰了,换上了一整套从头到脚的鹅黄色装扮,衬得她更加明媚动人。从她走出来那一刻苏昌河的眼神就没从她身上移开过,林云徽瞅他那样儿颇有些……得意?她的内心——本小姐盛世容颜,你理应如此。她款款走向他,相当自信地说道:「怎么?被本小姐美晕了吧。」
他回过神,看她一脸骄傲的样子,颇有些无奈的笑道:「你真的很自信,不是被你美晕了,是饿晕了,吃饭吧。」
「你在等我用膳啊,你要是饿了就先吃嘛,不必等我,我有吃点心垫肚子的。」话虽如此,却是迅速拿起了筷子开吃。苏昌河都刚坐下呢,看她的样子也是轻轻地摇了摇头,无奈一笑,随后便也开始动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