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逐渐从地平在线消失,餐桌上,陈伶、陈宴二人正面对面坐着吃饭。
陈宴看着满满一桌子的菜,他擡头看着陈伶,忍不住问道:「哥,咱们就两个人,没必要做这么多吧。再说了,咱们家没太多钱了……」陈伶闻言耸了耸肩,他淡定的开口:「放心吧阿宴,以后咱们家会有钱的,至少天天吃好点没有问题。而且我听别人说,执法者武试后天就会打开。到时候我成为执法官之后,就再也不用愁这些东西了。」
看着陈伶一脸淡定的表情,陈宴张嘴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他又憋了回去。陈伶似乎知道陈宴在想什么,他的脸上挂起一个自信的微笑,平静的开口:「放心吧,阿宴,我会成为执法者的。」陈宴盯着陈伶的眼瞳,脸上的表情变动片刻,这才开口道:「那祝哥哥成功了。」
看着陈宴这副模样,陈伶无奈的笑了笑,温柔的开口:「好了,阿宴。先别管这个了,吃饭吧。」陈宴闻言,这才低下头,开始动筷子夹菜。实际上陈伶确实把晚饭做的很丰盛,至少对陈宴而言是这样的,毕竟也是四菜一汤。但对陈伶来说,如果可以,做十八菜四汤。但最起码家里的食物是不够这样整的,更何况这样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这一餐两兄弟吃的很开心,陈伶是因为有陈宴,而陈宴则是单纯觉得饭好吃。太阳逐渐落下,屋内点燃煤油灯。陈伶以自己要刷碗为由,让陈宴先行睡觉。
咔哒一声,木门稳稳关上,陈宴的身影进入在门后。陈伶站在餐桌旁,目睹这一切。煤油灯的光,打在他脸上,一半明一半暗。陈伶收拾碗筷,转身进入黑暗厨房,脸上的光芒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死寂的黑暗。不久后,厨房那边传来哗哗的水流声。又过了一会儿,水流声逐渐停止。陈伶走出厨房,他瞥了一眼陈宴的房间,不知在确定什么。片刻后,他看着像客厅内点燃的煤油灯,伸手轻轻将烛火掐灭。
烛火熄灭的瞬间,陈伶的身影,便随即一起消失。唯一剩下的只有黑暗,以及陈㝖房间中,陈宴的呼吸声。
四区寒雪街某酒馆内,一张酒桌上正有几人聊着天。一名男人开口道:「哎,你说。老大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让我们把那对夫妇杀掉。」随后便有人回答道:「这谁知道呢?再说了,管他为什么呢?老大又不是没给我们钱,那两人又没有背景,死就死了。」有人插嘴道:「可我听说他们还有两个孩子,那俩孩子要是发觉了该怎么办?」最开始说话,那个男人说道:「你脑子抽了?咱怕这个?哪一次不是这样?就那对陈云夫妇,死了就死了,发觉了又能怎样?怎么,那韩蒙还真敢对我们动手。又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儿了,你担心什么?」那个插嘴的人再度开口:「那俗话说的好,斩草要除根。与其留着,为什么不连他们俩一起干掉?」几人还欲讨论,酒馆的大门在这时忽然破裂开来,发出一声巨响。
几人同时望去,只见一位穿着旧棉衣,脸上沾着血,手中提着刀的青年。正站在酒馆门外,冷冷的注视着酒馆内。未等酒馆内有人反应,几条红纸触手,便同时洞穿了几乎所有人的脑袋。头骨被穿碎的声音清晰的响起,骨渣与血液洒满酒馆内的每一寸角落。但酒馆内,还有一位医生模样的人愣在原地,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陈伶身上沾染的鲜血更多,他手中的剔骨刀并会沾染上一滴血,刀尖反射着寒芒。陈伶没有管地上那些尸体,他一步迈入酒馆内,踩在洒满鲜血的地面上。黑暗笼罩着他的面部,让人看不清他是何种表情。唯有一双动人心弦的红瞳,在黑暗中反射着猩红的光。
陈伶踏着鲜血,一步一步的向那穿著白大褂的医生走去。那名医生这才回过神来,他下意识的想站起身逃跑。结果还未站起,一道寒光便直冲向他的腿,他双腿膝盖以下的部分,瞬间失去知觉。骨刀惊恐的低头看向自己的腿,他大腿以下的部分已经消失被砍断,正掉在地上。和自己的大腿一样一直流出鲜血。他下意识的想要大叫,但他的嘴刚张开,便感知到有什么冰凉的东西,划过自己的脖颈。声音卡死在喉咙里,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的气管,同样被什么东西给划断。
骨刀惊恐的擡起头,看一下那个一直朝自己走过来的人。只见对方手里,正握着一只沾血的剔骨刀,鲜血从刀尖上一滴滴滴落。一阵疼痛感突然涌上他的全身,他下意识的想叫出声,但气官已被割破,他怎么说得出话。
陈伶面色冰冷的握着剔骨刀,一步步走到了骨刀的面前。恐惧感涌上骨刀的心头,原本痛不欲生的他。竟暂时忘记了疼痛,开始试图爬向了远处。一只白皙的手掌,稳稳的握住了他的肩膀。下一瞬,骨刀的左臂便传来一阵剧痛。剔骨刀像切豆腐般,切下了他的左臂。
恐惧彻底占满骨刀的心头,仅剩一只右臂的他,依然不死心的向前爬。那只原本按住他左臂的手掌,猛然掐住他的脖子。未等他有所挣扎,他的右臂并也被斩落。骨刀的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骨刀此时才看清楚陈伶的模样,那是一张沾满鲜血年轻人的脸。对方的脸上,此时正挂着癫狂、残忍的笑,猩红的眼眸紧紧盯着他。
噗呲、噗呲、噗呲,陈伶一刀刀划在骨刀身上,他的脸上身上,不断出现血痕。表情愈发狰狞、痛苦,落刀的速度又加快了些许。每一刀都很浅,不足以要了骨刀的性命,但能最大程度的加深他的疼痛感。噗呲、噗呲、噗呲,一刀又一刀划下,骨刀的视线逐渐黑暗。就在他即将彻底陷入黑暗之际,一句低语传来:「卡。」骨刀原本消失的四肢,无数血痕的皮肤,瞬间全部恢复。但紧随而来的,又是落刀的痛觉。
「卡、卡、卡……」陈伶每隔一段时间,便轻声念出一个「卡」。一次又一次的,把骨刀从死亡中拉回来。手里的剔骨刀不断落下,速度甚至划出了残影,但从未停止。
不知过了多久,骨刀又一次奄奄一息。这一次陈伶并没有在喊出卡,他一刀捅穿骨刀的心脏,对方的灵魂开始飘出体内。就在这时,一柄大红纸伞凭空出现,将骨刀的灵魂收在其中。红纸伞内,顿时便发出了,难以形容的痛苦嘶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