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镇走了过去,「怎么回事?」
郑晓辉看到他脸色不由白了白,这可是晓风的亲大哥,虎子的亲大伯。
现在沈欢池又闹了上门,两人还碰上了。
他忙说:「其实是我媳妇和我父母闹了些矛盾受了委屈,过来找我说道,我和她说开就好了,严团长事忙,不好耽搁您。大家都去忙吧,我们能自个解决,不耽误大家的时间。」
沈欢池看到严镇也是惊讶了下,没想到这像虎子的人,也是在这个军区的。
不过,与她没什么关系。
重要的是,这个郑晓辉竟然臭不要脸说自己是他媳妇?
她一下就瞪起了眼睛,「郑晓辉你胡说什么,谁是你媳妇,现在我让你把我儿子还回来,你们这是拐卖儿童。」
说完她转头看向严镇,「领导,我要举报郑晓辉拐卖儿童,希望领导严查。」
涉及孩子,严镇比较敏感,「两人跟我去政治处办公室说清楚。」
到了政治处办公室,指导员以及妇女主任也被喊了过来,一起做调解。
郑晓辉先开口,「两位领导,她是我媳妇,我们领了结婚证的,她跟我家里闹了些矛盾,可能心里的气没出完,乱说了一通,这个事我会处理好的。」
「才不是。」沈欢池立马反驳。
她把她被郑家算计入错洞房,从二儿媳妇变成三媳妇,再到孩子被换,孩子被郑晓辉带走,被公婆哄骗给大伯生孩子的事,都像倒豆子一样倒了出来。
就除了郑晓风是严家儿子这事没说。
郑晓辉有些气急败坏,「虎子怎么会是你儿子,我们好好的为什么要换孩子?大哥大嫂又怎么可能愿意把亲生骨肉换给别人?你又怎么会是晓风媳妇,我们的结婚证还在呢,你在说什么疯话。」
严镇显然也被惊到了,他再次仔细去看坐在不远的女人,她的口中亲生儿子竟然是指虎子。
虎子刚接回严家没两天,他是弟弟晓风的儿子,身上有严家特有的胎记,长得也像严家人,是严家孩子没错。
这女人说的话有漏洞,如郑晓辉说的,郑家出于什么动机去换孩子?难道他们早就料到严家会找上门不成?明明这么多年没有音信,他们也不知道严家是贫是富。
这女人和现在抱孩子到严家的黄新梅一样是郑家媳妇,这两人于郑家来说有什么区别吗?
还有一点,早上这女人明明不是这副样子的。
沈欢池把郑老头的认罪书拿出来,递给指导员看,「领导这是我公公写的认罪书,上面有他和我大伯哥的手印。」
指导员看完递给妇女主任,再接着递给严镇。
上面写了,因为儿媳妇沈欢池是城里姑娘,娘家有钱,又因为三儿子不是郑家亲生的,他们两人生的就不是郑家的亲孙子,他们想自己的亲孙子换给三儿媳妇,让亲孙子享受三儿媳妇的娘家好处,于是把孩子换了。
又写到当初为了让沈家理亏,为了跟沈家谋取更多的好处,所以让三儿媳妇入错洞房。
还有哄骗她给大儿子生孩子的事也写了。
几人看完脸色都变了变。
郑晓辉虽然没看到那纸上的内容,也大概也知道内容,但他不相信他爹会写认罪书。
他爹老谋深算,不可能留下这样罪证的,这沈欢池又不是公安,凭什么给她写?
他赶忙大喊,「我家里今早给我发了加急电报,我还没去拿,家里肯定发生了我们不知道的事,认罪书也不能确定就是我爹写的,得让他本人来说才行。」
指导员点了点头,「那你现在去把电报取了来,看你父亲说了什么。」
沈欢池放到腿上的手不用紧了紧,这老东西竟然这么快就给军区发了电报。
他肯定要说她把他们打了又抢了钱的事。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她和郑晓辉真有结婚证。
当初结婚摆酒是她和郑晓辉,亲戚朋友都知道的,就算入错洞房,也没对外声称她是老三媳妇,她和郑晓辉也没去离婚,因为他人愤怒离家一直没有回来。
郑晓辉去了部队,郑晓风也被郑家打发出去做活,几个月不回来一次的那种。
所以有部分村里人不太清楚他们郑家儿子儿媳妇的关系。
郑晓辉去取电报了。
其他人就等他拿电报回来。
妇女主任就问起沈欢池的情况来,她也是觉得这换孩子这事太过离奇,她也是为人母,以己度人,她是怎么也不会把自己亲生孩子换出去的。
沈欢池把自己嫁到郑家报恩,从一个城里姑娘变成农村媳妇,这几年被郑家拿捏着跟自己娘家要钱,自己却一分钱都没花到,连买个月事纸,都是自己搓麻绳换的钱。
说到后面,她眼泪连是断了线的珍珠似的,整个人都哭得微微发颤。
一个被农村公婆搓磨算计、妯娌欺负的可怜女人形象,跃然而上。
妇女主任听着也抹了把眼泪。
严镇不动声色地看着,他前两个驻军地都是靠着农村,见过很多农村妇女,就是军中,很多军人的媳妇是农村的。
没有哪个农村被婆家搓磨的媳妇像她这样又白又嫩,她看着是挺瘦,但也没有瘦得像麻杆。
撞到他身上时,他很明显感受到肉感,跟没有骨头似的。
意识到自己的思想歪到了别处,严镇赶紧止住了思绪。
正好这时候郑晓辉拿着电报回来了。
他脸上带着怒气,一进门就朝沈欢池骂,「你竟然把娘和大哥打得下不了床,抢了家里的钱,还逼爹写下认罪书,你、你也太过分了,现在还跑来部队恶人先告状,不过是一点家庭小矛盾,你闹得人仰马翻,还恶意伤人,你马上跟我回家给爹娘大哥认错!」
说着就要过来拉沈欢池。
沈欢池一声尖叫躲到了妇女主任身后,哭着说:「我不回去……」
一副被迫害的可怜样儿。
指导员赶紧阻止,「到底怎么回事?」
郑晓辉把电报拿给他看,「我爹一早拍的加急电报,家里现在乱套了,孩子哭着喊着要找娘。」
沈欢池抹了把眼泪,逼自己坚强起来的样子,「各位领导,你们看我这个身量,有可能把大伯哥和婆婆打得下了来床,又逼公公写下认罪书吗?」
妇女主任认同,「可不是,她小胳膊小腿的,能打得过几个成年人?」
严镇就看到那小媳妇故意露了露她那细手腕,手腕也是白白嫩嫩的。
手腕挺细,人看着也娇娇弱弱,别说是几个成年人了,怕是连半大孩子都打不过。
郑晓辉还要分辨,严镇适时开口,「最好是把双方人员叫到一起说明白,把孩子的事查清楚。」
指导员点了点头,「行,那郑干事休两天假,把父母接过来,沈同志先在军区招待所住下。」
从办公室出来,有个战士跑过来跟严镇敬了个礼,「严团长,有紧急电话。」
严镇神情一肃,大步离开。
跟在后面的沈欢池正好听到。
他姓严?
和郑晓风还长得像。
不会就是郑晓风的兄弟吧?
那找上他,是不是就能见到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