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一诚再次见识了秦洛的不要脸,手指捏咯咯作响,然而随着记忆复苏,之前遗忘的一些细节也清晰起来,当时他明明被药物诱发易感期,但是昨天和秦洛并没有进行任何标记.......
不对,
他们根本就不可能进行标记!
他的易感期怎么好了?
裴一诚擡手摸了摸后颈,没有伤口也没有肿痛。
什么情况?
难道那不是易感期?
但是作为一个生理健康的Alpha根本不可能会弄错。
裴一诚狐疑的盯着秦洛,昨天释放威压的时候也是一样,他好像根本感觉不到.......
S级Alpha的压制是连Omega都能感知到的紧迫。
「你真的是Alpha?」
秦洛其实压根就没搞明白这几个性别到底要怎么区分,唯一记住的就是Alpha是男人中的男人,明显他就是男人中的男人,所以他必须也只能是Alpha。
「我是。」
语气相当的肯定。
裴一诚沉下心想要再次试探,脖颈后面Alpha的图纹隐现,只是还没来及释放威压,身体便软软倒了下去。
秦洛伸手接了个正着。
倒在秦洛怀里的裴一诚生无可恋的闭上了眼睛:真离谱,这辈子的脸都在这狗东西面前丢完了。
抱着裴一诚的秦洛心里一样在嘀咕:这人是不是有毛病,嘴上抗拒得要死,身体又老爱投怀送抱,精分吗?
他哄小孩似的拍了拍裴一诚的后背:「歇会儿吧,少爷。」
生病还这么不省心。
裴一诚手脚并用的想要挣开他的怀抱,压根忘了自己正坐在人家大腿的事。
秦洛莫名被碾了几下,是个男人都知道,那玩意儿是真脆弱。
他对准裴少爷又圆又翘的屁股啪啪两下:「你能不能别老是拱来拱去?」
没火都要被拱出点火来!
裴一诚死去的记忆再次被复活,都来不及从微死状态切出,直接进入超雄,正欲发作跟秦洛拼个死活。
手忙脚乱之下一掌按在腿间。
「唔——」
秦洛被偷袭个着,差点没直接淌下两行清泪。
裴一诚意识到是什么之后,那张漂亮的脸骤然变得通红。
受不了这刺激的裴少爷直接一个翻身滚到沙发的另一边,背对着秦洛,拼命在沙发上搓着掌心,
手脏了手脏了手脏了........
秦洛撑着沙发靠背等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为了避免二次伤害,他学乖了,少说话多做事,没事别惹大反派。
认命的站起身在原地蹬了两下脚,然后一瘸一拐的走到床头柜找有没有备用药,顺便再探探消息。
「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裴一诚闷在双臂之间,满脑子思绪翻飞,全是昨天不可描述的场景,明明一点都不想回忆,偏偏就跟烙下来似的,每一帧都记得清清楚楚。
人生第一次体验就这么轻而易举给葬送了,换谁不恼火。
虽然爽的要死。
但那不是他自愿的!
可恨!
秦洛没听到回复,回头去看沙发上的人,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眉头紧皱,呲牙咧嘴,拳头松松紧紧,看起来挺气愤的。
十有八九跟他有关。
「问你呢 ,准备什么时候走。」
裴一诚听到他的催促,眼底波涛汹涌的翻滚了片刻,最后没什么情绪的闷声道:「走不了。」
这下轮到秦洛不理解了,敢情不是那狗作者搞得鬼,是他?
「为什么?」
裴一诚擡起头,因为发烧,头发乱乱的,眼睛和脸颊都是红红的,嘴角破了皮,还有点肿肿的,看起来惨兮兮的但是又特别乖巧无害。
秦洛心口漏跳了一拍,觉得自己眼睛坏掉了……他竟然觉得大反派可爱?!
回去以后第一件事必须先挂个精神科看看。
「我订了十天。」
裴一诚意识到自己被下药后就试图对外求救,但是手机和客房座机都被动了手脚,根本不能打电话。
这个房间是酒店顶层,他私人买断,与下面完全隔离,而且当时进来的时候三令五申这期间不允许任何人打扰。
裴一诚的手下都清楚他什么脾气,绝对不会轻易忤逆。
原本他确实藏了心思准备跟秦嘉熙水到渠成,没想到......
秦洛决定装个傻:「你跟我弟在搞对象?」
裴一诚向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从来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问题,更没义务跟这狗东西交代。
「跟你有什么关系?」
秦洛斜靠在床头柜,双手抱胸,姿态慵懒:「如果你们没谈恋爱,为什么要订十天?」
挺行啊,小东西,还想着霸王硬上弓。
裴一诚眯起眼睛:「要你管。」
秦洛装作兄友弟恭:「那好歹是我亲弟弟,我不关心谁关心。」
裴一诚嗤笑:「关心?谁不知道秦家大少爷最讨厌自己的弟弟?」
秦洛快速接收信息:『他』也不喜欢秦嘉熙。
确实。
他也是如此。
这人设该不会就是按照他为原型的吧!
当时看书的时候秦洛就很看不上这个秦嘉熙。
口口声声说只喜欢方琮飞,又抗拒不了裴一诚。
一边说恨裴一诚又忍不住沉沦,然后转头又跟方琮飞装可怜。
结果裴一诚那头勾勾手指,又跪在人家脚边祈求那点信息素。
秦洛多看几眼都觉得自己要被精神污染,于是相当诚恳的回了句:「我确实很讨厌他。」
「……」
裴一诚难得无语的不知道怎么接。
「你要是脑袋正常的话也少跟他玩。」
看在睡过一觉的份上,秦洛善意提醒。
裴一诚却从中听出了不一样的意思,他讨厌秦嘉熙,还不让自己跟秦嘉熙接触。
结论:这狗东西居然妄想控制他!
裴一诚声音幽幽:「你管得着吗?」
秦洛耸肩,他只是顺口提醒一句,爱听不听。
反正虐恋情深的又不是他。
裴一诚不知道秦洛打的什么鬼主意,不想继续纠缠这个问题:「总而言之我们现在必须在这个地方待上十天。」
时间一到,他身边的人自然会找过来。
「我们两个大活人离开十天难道就没人会怀疑?」
秦洛觉得挺离谱的,但转念一想这他大爷的是一本书,好像也没什么比这更离谱了的。
「我自然有自己的交代,至于你.......」裴一诚嫌弃的瞥他一眼,继续道:「谁会关心一个F级,相当于废物的Alpha。」
秦洛对自己什么等级没什么兴趣,所以一点也不感冒裴一诚话语里的轻视。
他唯一在意的是,现在百分之百可以确定就是要替男主秦嘉熙走剧情。
他大爷的。
等老子出去必须套麻袋把那叫秦嘉熙的崽子狠狠打一顿。
秦洛一边翻抽屉,一边不死心的问:「就没别的办法?」
「你不是已经都试过了,还问我做什么?」
裴一诚当时发现手机不能联系外界就直接扔了,现在安安稳稳出现在床头柜不就是最好的说明。
秦洛视线落在手机上,心想这人倒也不是真的笨。
算了。
眼下明显就是不管什么逻辑不逻辑,这剧情都是非走不可。
他找了一边柜子除了几包一次性内裤袜子其他什么也没有,又绕到另外一边,一开里面放着好几个包没用过的T。
秦洛眼皮子抖了抖,心想原来藏得这么深,昨天愣是没找到在哪里,他莫名心虚的悄悄合上,只当什么也没看见。
打开下面一层,果然有一个小型紧急药箱,他翻了翻,各种必备药品一样不少。
秦洛拿出退烧药和退烧贴,简单看了一遍说明书,然后拿起茶几上的水杯一并递过去:「把药吃了,然后睡一觉。」
裴一诚擡眸,视线正好落在秦洛手上,第一反应竟然是挺好看,然后等意识到在想什么的时候恨不得给自己甩上俩巴掌。
秦洛见他发呆,往前推了推:「吃药。」
裴一诚这回没抗拒,伸手接过,吃得干脆利落。
秦洛拿起只剩下一半的水杯重新加了一些温水进去,放在裴一诚手边:「我换个床单,你去把头发吹吹干。」
「没力气。」
裴一诚刚才心里有火还不觉得,现在冷静下来浑身上下都疼得厉害。
秦洛看他那副病恹恹的样子也没继续说什么,快速换了床单,然后从卫生间拿了吹风机和毛巾。
再出来的裴一诚已经迷迷瞪瞪的靠在沙发上睡着了,呼吸有点急促,眉头拧成一团,想来应该是很难受。
秦洛替他简单擦了脸、脖子还有掌心,然后用吹风机把他汗湿的头发慢慢吹干,最后粘贴退烧贴。
刚刚把人打横抱起,裴一诚就警惕的睁开眼睛,扣住他的手腕,质问:「做什么?」
「抱你到床上睡。」
「别想耍花招。」
秦洛也不惯他:「就你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我想做点什么你能反抗?」
裴一诚就听不得秦洛这看不起人的语气:「大不了老子跟你同归于尽。」
「我的命不值钱,裴少爷的命可值钱,你跟我一起死的话未免太吃亏。」
裴一诚自知说不过他,就开始挣扎:「放开我。」
秦洛快步走到床边,把人往床上一丢,然后扯过薄毯随手扔在他脑门上:「自己盖好,闭嘴睡觉。」
裴一诚大力扯掉头上的被子,手背上和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在心里暗暗发誓,这仇必须得报!
秦洛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走到厨房开始洗洗刷刷,穿过来到现在都没吃上一口热乎的,又干了一晚上体力活,肚子都快饿扁了。
他是会做饭的,毕竟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人生活,而且手艺很不错。
裴一诚原本还掐着掌心告诫自己一定要保持高度警戒,结果躺下不出三分钟就沉沉睡了过去。
秦洛听到均匀的呼吸声,把刚煮好的面捞上来,然后又重新下了一锅粥,总不能把这金贵的大少爷给饿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