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漏偏逢连夜雨!
看这样子,这只金钱豹已经顶盯上他们了。
金钱豹跟粽子不一样,灵活性要高太多了。
有句老话叫做「宁遇狼群,不遇孤豹拜月」,说的是金钱豹夜间会盘踞山崖,对月望风。
这时候就决不能惊扰到它,更不能直视它的眼睛。
盖因此时金钱豹正在「聚灵修形」,若惊扰了它,它就会认了你的生魂,夜里就跟着你回家了。
此时虽然不是夜里,这里也不是山崖,这只豹子更没有「聚灵修形」,但给人的压力还是很非常大的。
路远缓缓迈动脚步,向老胡走去。
那只金钱豹也是不急不缓,慢慢爬下了树,一点一点接近三人。
那姿态好似闲庭信步,但是路远能看到,金钱豹的肌肉是紧绷的,随时都能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和速度。
金钱豹越走越近,很快就到了他们五米外的地方。
它四肢下蹲,做出蓄力的姿态。
路远此时已经到了老胡身边,准备抄起工兵铲,与老胡一左一右双线进攻。
然而金钱豹并没有给他时间,它蓄力的动作仅仅持续了不到半秒,便直接窜了过来。
它可能感觉路远的威胁最大,直接冲路远来了。
路远来不及拿工兵铲,只得看准金钱豹来的方向,攥紧拳头就轰了出去。
崩山捶是极致的硬功,修炼不得法的话,很容易暴毙,但是一旦练成,威力极大。
这一拳凝聚了路远全身的力气,他相信只要打到金钱豹的身上,这只金钱豹必然是骨断筋折的下场。
然而拳头轰出去之后,那只金钱豹的身体却忽然一扭,瞬间就转了个方向,斜着就扑到了树干上。
随后它在树干上一借力,转头又扑向路远,大嘴冲着路远的脖颈就咬了去。
这一下兔起鹘落,快得惊人,等路远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体已经跟不上了。
「完了!」
路远瞪大眼睛,心中悲鸣,师父躺在病床上的身影出现在脑海里。
「对不住了,师父!」
「呼!」
劲风呼啸,路远已经能闻到金钱豹口中的腥气了。
「嘭!」
一声闷响,本该扑到路远身上的金钱豹斜着飞了出去。
只见老胡轮动工兵铲,一铲子拍在金钱豹的脑袋上,给金钱豹开了瓢。
那金钱豹挨了这么一记,站立不稳,疼得吼了起来。
路远抓住时机,三两步就扑到了金钱豹身上,一拳砸下。
「嘭!」
金钱豹眼珠子一转,立时翻了白眼。
路远紧接着又打出两拳,顿时鲜血四溅。
金钱豹四肢抽搐几下,很快就不动了。
「呼……」
路远坐在地上,长出了一口气。
这一天有点太刺激了,倒斗果然是个体力活儿。
确定金钱豹是真死了之后,路远把地上的血见愁拿了起来,将茎叶里的汁液挤出来给胖子服下。
之后两人就赶紧擡起了胖子,下山去了。
到村子里的时候,胖子已经好多了,面色逐渐红润了起来。
两人不放心,又擡着胖子去了卫生院。
医生说可能是细菌感染了,给打了抗生素。
刚给胖子收拾完,老胡也不行了,体温上升,躺倒在了病床上。
看脸色,估计也是中了尸毒了,不过比胖子要轻的多。
路远又找了点血见愁,给老胡服下,然后拜托医生给老胡也打了抗生素。
到了晚上的时候,胖子终于醒了,
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胖爷我的金子呢?」
路远无奈道:「还特么金子呢!」
「胖子,你可减减肥吧!」
「你知道我跟老胡把你擡下来,都累成什么样了吗?」
「老胡现在都累发烧了!」
胖子挠了挠头说:「老胡那是太虚了!」
「还有,胖爷我这不是胖,这叫神膘!」
「老胡不是说什么『镇物』吗?」
「胖爷我这身神膘就是镇物!」
「没我镇着,就凭你们俩,能倒得了斗?」
路远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做「人在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笑」。
休息了两天之后,胖子和老胡的尸毒解得差不多了,三人就又回到了京城。
大金牙的摊子上冷冷清清,连一个问价的都没有。
大金牙也不急,靠在躺椅上,优哉游哉地扇着扇子。
文玩这一行就是这样,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路远三人走到大金牙摊子前:「金爷,今儿得闲了?」
「哎吆喂!」大金牙睁开眼一看是他们三个,立马站了起来,紧走两步,热络地跟三人握手。
「路爷!胡爷!胖爷!许久未见啊!」
「这是发财了?」
路远看了看左右,微笑不语,老胡、胖子也是有样学样。
大金牙见了立即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这是有大货啊!
他一拍大腿说道:「哎吆歪!您看我这脑子,这大中午的,您三位还没吃饭呢吧?」
「走,今儿我请客,咱们奔东四,去吃涮羊肉!」
说完他把摊子一收,拉着三人就走了。
到了羊肉馆,胖子一点儿也不客气,羊肉一盘一盘地下,吃得是满嘴流油。
路远跟老胡也是好几天没好好吃饭了,见了涮羊肉比见了美女还兴奋,「哐哧哐哧」一顿乱造。
大金牙表情抽搐,不过嘴上说得十分客气:「胡爷、胖爷、路爷,咱们都是自己人,都别客气!」
路远自然是不会客气的,他们仨这次虽然没捞着瓷器,但金器可是不少,这一笔做下来,大金牙能抽不少好处呢。
等吃得差不多了,路远才慢悠悠地拿出在栖龙岭倒腾出的明器。
路远把金器一拿出来,大金牙的眼睛立即就直了。
路远拿的是一个金碗,器型很小,估摸着不超过一百克。
大金牙接过金碗里里外外看了个遍,又伸出舌头舔了舔,微微点头说:「路爷,这碗一看就是唐朝的,做工还算过得去,就是这纯度……」
「嘶……纯度确实是不怎么样,您三位要是出的话,我只能给您这个数。」
说着,他伸出四根手指。
「四百块?」胖子不满道,「光金子都不止这个数吧?」
「哎呀,胖爷!」大金牙赶紧解释,「我说的是四千块!不是四百块!」
「四千块?」胖子的眼登时就瞪圆了。
他低声问老胡:「这玩意儿这么值钱?」
老胡摇了摇头说:「现在的金价大概是四十块一克,这只金碗就算不到一百克也差不多了。」
「四千块,其实也就是金子的价格。」
他问大金牙:「金爷,这可是唐朝的金碗,就值四千吗?」
大金牙为难道:「胡爷,不是我大金牙给您压价,现在金器确实卖不上钱。」
「我跟您交个实底儿,其实甭管是哪朝哪代的金器,除了工艺特别精湛的之外,现在都是按金子的价格卖的。」
「要是过几年,金器价格肯定会上涨,但是现在,行情就是这样!」
「我这儿还能找到几位喜欢金器的主儿,给加点价格,在别处,这种纯度的金碗,怕是三千块都不容易。」
「我说三位爷,走的时候我不是说瓷器值钱吗?」
「能陪葬金器的唐墓,里面肯定有唐三彩啊!」
「您三位没倒腾回来一两件儿?」
三个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金器还有这些说法。
路远说道:「金爷,实不相瞒,我们晚到了几十年,墓室里的唐三彩,早就被前辈给顺走了!」
「那前辈看出棺材里有问题,就没动那棺材。」
「我们为了这几件金器,差点把命给搭进去!」
路远把墓中的情形简略对大金牙讲了讲,大金牙听完也是心有余悸。
「三位爷,真不知道该说您们是倒霉,还是幸运。」
「说倒霉吧,前辈居然还能留下点儿东西。」
「说幸运呢,那老粽子居然还会诈尸。」
「要是那老粽子没问题的话,那估计您们一件东西都捞不着!」
老胡说:「我们初出茅庐,还是太冒失了,这次竟然连黑驴蹄子都没准备。」
「要是有黑驴蹄子的话,一开棺就给他塞嘴里,任他是千年僵尸还是万年僵尸,都得老老实实躺着!」
几人一边说着,一边鉴定,大金牙很快就把那几件金器全看完了。
大金牙叹了口气说:「虽然最好的唐三彩没捞着,但就这几件金器,那可也值不少钱了。」
胖子急忙忙问道:「我说金爷,光那个碗就值四千,这么几件加起来,那不得值好几万?」
大金牙摇头说:「胖爷,值不了那么些!」
「您看这个笼子,这是贴金的,把上面金箔刮下来,估计连三克都没有。」
「这些东西里面,就金碗是最重的。」
「我估摸着,这些东西全部加起来的话,大概能有个一万多块。」
路远知道大金牙的价格已经是很高了,要是找别人,估计是出不到这个价格的。
不过现在这个年代,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才三五十块,一万多块已经是一笔巨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