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收看本台新闻。」
「各位观众晚上好,我是本台的新闻主持人黄闻。」
「我是新闻主持人纪云。」
「……」
「根据本台得到的最新消息,近日,全国体育彩票再出重磅头奖。」
「一位民间彩民凭借竞猜世界杯八强,一举斩获七千两百万特等奖,成为本年度体彩又一位百万幸运儿。」
「据体彩中心工作人员介绍,本期中奖彩票为常规单式投注。」
「该彩民仅花费数元购彩,自选球队精准命中全部世界杯八强。」
「开奖当晚,全国仅此一人,购买了二十中特等奖。」
「单注奖金最高五百万,无平分、无抵扣。」
「整个奖池被一人清空。」
「本次中奖属于典型的平民幸运中奖,也再次印证了体育彩票公开、公平、公正的开奖原则。」
「目前,中奖得主已前往当地体彩中心办理兑奖手续,按照规定足额缴纳税款,剩余奖金将一次性兑付。」
「得主全程低调,未接受媒体采访,仅表示购彩纯属业余消遣,中奖纯属意外。」
在体育彩票世界杯八强奖池开奖的这一天。
魔都本地电视台在晚间新闻报导了这么一条消息。
不光是魔都本地电视台。
就连晚间七点钟的新闻联播也报导了这一则消息。
「卧艹艹艹!!!」
「还真有人猜中世界杯八强了!」
「如果只是一支球队爆冷的话,还有可能有人猜到!」
「这届世界杯可是有足足四支球队爆冷!」
「猜中世界杯的这人到底是何许人也?!」
「我的天呐!」
「他一个人把整个奖池全都给清空了?!」
「这也太夸张了吧。」
「要知道现在魔都的房价也就几千块一平米!」
「贵一点的也就一万来块钱一平米!」
「这家伙中的奖足足够他买十几套房!」
「别这么说,你要知道中的奖还需要缴税。」
「缴税又怎么了?!」
「缴税能缴多少?!」
「就算缴完了税,他拿到手的奖金也以千万计!」
「那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在魔都买好几套房!」
「他娘的!为什么这个人这么幸运?!」
「我在这儿辛辛苦苦工作了这么多年,现在连一个四十平米的小房子都买不起!」
「真想打探清楚消息了,然后把这个人给抢了!」
「得了吧,你没看到人领奖的时候都戴着头套,穿着最普通的衣服吗?!」
「能中奖的人又不是傻瓜。」
「艹!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买通彩票站的工作人员。」
「他中的可不是几万几十万!甚至都不是几百万!」
「都说财帛动人心。」
「我就不相信,这么大一笔钱就没人心动!」
新闻播出之后,引起了全国范围内的轩然大波。
羡慕的,嫉妒的,想要打劫的人数不胜数。
守着一间印度神油店得过且过的程勇,也从电视机上看到了这个消息。
得了慢性粒细胞白血病的刘牧师也看到了这个消息。
暗下念头,准备找程勇去印度购买仿制药的吕受益,也看到了这个消息。
刘思慧看着电视里打了马赛克的人影,心里羡慕不已。
只是她总感觉,上台领奖的那个人身形有些熟悉。
此刻的沈铭,对自己因为获奖而引起的骚乱也是心中有数。
自古以来,总是有财帛动人心的说法。
2002年也不是治安良好的2020。
在他兑奖前,他成功收到了自己的护照。
当沈铭兑奖的身影出现在电视上的时候。
沈铭已经坐上了由魔都前往印度的飞机。
各位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航班即将起飞……」
伴随着空乘甜美的广播,沈铭踏上了前往孟买的飞机。
随着飞机冲破云层,他看着窗外逐渐缩小的魔都,心里五味杂陈。
在外面,人的身份都是自己给自己的。
经过转机,沈铭乘坐的这架航班成功在孟买落地。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落地孟买时,沈铭感觉自己像是被塞进滚筒洗衣机里甩了三天三夜。
沈铭穿着一身合身的纯黑色西裤。
脚上踩着一双棕色的乐福鞋,脖子上打着一条并不花哨领带。
最重要的是沈铭手上带着的江诗丹顿手表还有腰间的皮带。
若是让彭浩看见现在的沈铭。
他肯定不会认为。
眼前这个西装革履像个白领精英的沈铭。
是那个和他一起在屠宰场工作的等死小伙。
沈铭正了正身上的白色衬衣,径直来到孟买机场航站楼内的官方柜台。
他没有选择外面那些人力三轮。
而是选择了机场内的预付费出租车。
用一口还算流利的英语预约了出租车。
一出机场,一股夹杂着香料、咖喱、牛粪和尾气的热浪便扑面而来,瞬间将他包裹。
这味道,简直比屠宰场还要提神醒脑。
沈铭戴上口罩,找了家当地还算豪华的酒店。
他要做的生意,不是像电影当中程勇一次购买几十上百瓶的生意。
电影中程勇去买药的样子,就像是一个走投无路的赌徒一般。
孟买的街头,是沈铭从未见过的魔幻现实主义。
一边是高楼大厦里西装革履的精英,一边是贫民窟里光着脚丫、在垃圾堆里翻找食物的孩子。
街头的神牛悠然自得地啃食着绿化带,对旁边呼啸而过的摩托车视若无睹。
街边的电在线,杂七杂八的电线绕成一团如同猫咪抓过的毛线球。
哪怕是最好的电工,想要把电线梳理开来也得费一番功夫。
沈铭没有去任何旅游景点,而是花了一个星期的时间了解现在的孟买。
印度的仿制药并不犯法。
沈铭没有去什么地下药店,他只是在药店打听了一下仿制格列宁的价格。
顺便用小费跟药店的工作人员打听了一下生产格列宁的厂家。
平常的时候,沈铭基本上不会走那些阴暗的道路。
看见路边上的小吃他更是碰都不碰一下。
他可不想因为大肠杆菌过量住院。
他甚至就连喝水洗脸刷牙,都是使用国际品牌的瓶装水。
凡是本地生产的瓶装水,他是碰都不带碰一下的
经过一个星期的打听,沈铭成功找到了生产格列宁的药厂。
也托了他小心谨慎的福,这一个星期他愣是连个感冒发烧的症状都没有。
找到了药厂的老板拉吉夫。
沈铭立刻摆出一副精英人士的样子。
特地按照正规流程预打电话预约到拉吉夫。
电影当中,程勇来买药的时候穿着一身看起来就很廉价的衣服。
带着程勇过来的人,也只是本地的一个消息灵通的地头蛇而已。
跟一副精英人士打扮的沈铭谈生意。
和跟一个落魄的不入流的人谈生意是不同的。
就比如说电影世界当中。
程勇来到制药厂的时候,制药厂的老板是双腿翘在桌子上。
在和沈铭见面的时候,药厂老板的态度要亲切了许多。
「沈先生,你好你好。」
沈铭坐着酒店的专车来到了格列宁制药厂。
因为摸不准沈铭是什么来头。
原本拉吉夫并不怎么想搭理沈铭。
但是当沈铭推开车门,从车上下来以后。
拉吉夫瞬间就认出了沈铭身上的穿着。
拥有一家制药厂的拉吉夫,自认为自己在看人这一方面很有经验。
沈铭那身形挺拔的身姿。
不疾不徐的走路姿态。
身上穿着的低调却又价值不菲的西装。
还有手腕上他认识的江诗丹顿。
无一不说明——沈铭是个有钱人。
「拉吉夫先生,我是沈铭。」
沈铭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自己专门让人制作的假名片。
名片上用简约的字体,写着沈铭自己给自己编的身份。
同时,沈铭介绍自己的时候用的是一口正宗的英文。
在印度。
凡是会说英文的,总是会让人高看一筹。
这是几十年殖民留下来的惯性,代表教育、门路,代表能对接海外客商。
很多本地商人彼此明明能说印地语,碰面谈生意偏要切换成英语,像是一件体面外衣。
拉吉夫收起心里的轻视,用有些结巴的英文和沈铭闲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