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一愣过后,张辽却毫不犹豫的冲了过去——吕布的政治才能也许为零,但在治军这一块儿,却不弱。
否则也不会有威名赫赫的陷阵营存在。
在这种情况下,最基本的「令行禁止」,他麾下无论将领还是小兵,都能够做到。
张辽自然也不例外。
「贼将休要张狂,看我张辽来战你!」
抱着拼死断后的想法,张辽策马冲向了夏侯惇,挥舞兵器主动攻过去,直击其面门。
对此,夏侯惇也不惧。
挥舞兵器。
准备跟张辽一决胜负。
而其他人,典韦、许褚他们,则继续围向吕布——在他们看来,仅仅一个张辽,还改变不了什么。
就算夏侯惇被拖住,剩下的人照样能打吕布。
后方,追击的曹操,脸上也露出笑容。
「那匹夫急了!」
然而,他话刚说完,笑容便僵在了脸上:只见场中,在夏侯惇迎上张辽的当儿,吕布突然回头,取弓、搭箭、放箭一气儿呵成。
下一刻,夏侯惇「嗷」的一声,栽下了马。
生死不知。
把面前的张辽都给看懵了,回头望向吕布,仿佛第一次认识一样,愕然道:「将军?」
对此,林征笑笑。
「不要惊讶,本将的射术,还是挺准的,说射他左眼,就不会射到右眼上去!」
张辽:「……」
这是射术高不高的问题吗?
你在暗箭伤人啊!
将军!
「可是,真痛快呐!」
张辽回过神来,立刻拍马,向着曹营其他将领冲了过去——他可不是迂腐之人,否则也不会在吕布顶着「三姓家奴」的恶名后,依旧死心塌地的追随。
暗箭伤人怎么了?
能赢就行。
「吾乃温侯麾下先锋大将,张辽,张文远,谁敢与我一战?」
一声叫喊,将曹营诸位将领都吸引了过去。
首先迎上来的是典韦,他仗着一身蛮力,单挑吕布都不怂,更不要说区区张辽。
当然,作为顶级猛将,警惕性还是有的。
并没有麻痹大意。
冲向张辽的同时,也防着吕布,随时准备格挡箭矢。并且侧着身躯,让要害对向别处,这样即使中箭也不碍事。
然而,林征对此却是淡然一笑。
开弓射箭。
下一刻,典韦只感觉一道寒芒来袭,速度快如闪电,完全来不及躲闪。只能挥舞手中双戟,一只迎向张辽,一只尝试抵挡。
然而,当寒芒逼近,他才发现对方根本不是奔着自己。
吕布射击的目标,是他的战马!
古代战场上,武将的战马也是要披甲的,用特制的面具包裹住整个马头,防止流矢以及小兵的攻击。
可战马终究是活物。
得用眼睛看路。
这是唯一的弱点,而吕布,恰好就是能够抓住这个弱点的人——箭矢从典韦战马的眼睛射入,贯穿头骨,将其瞬间射死。
措不及防下,典韦直接被巨大的惯性甩飞了出去。
他反应也不慢。
在空中扭动身躯,两百斤的大汉却灵活得像只猫咪一样,稳稳地落地。然而,张辽却在这个时候冲了过来,猛地挥舞大刀,一刀砍在了他的面门上。
典韦下意识擡起兵器格挡,却根本来不及发力。
勉强挡住,没有被劈开脑袋,脸上却是开了个深可见骨的血口子。而与此同时,吕布的第二箭来袭,直奔他咽喉。
「吾命休矣!」
这一刻,典韦在箭光中,看到了自己去世多年的太奶!
不过,他并非孤身一人,千钧一发之际,其他人支持了上来。夏侯渊挥舞兵器拨开射来的箭矢,而许褚则迎上张辽,挡下了其追击。
「趁人之危算什么好汉?你许褚爷爷来战你!」
叫喊着,许褚挥舞兵器跟张辽的大刀碰撞到一起,短暂交手下,两人势均力敌,谁也没占到便宜。
于是加大力气,较起了劲儿。
可就在这时,又一道箭矢来袭,直奔许褚。
「哎呦,我的老腰!」
虽然没射中要害,却射在了许褚的腰子上,痛得他当场栽下马,若非夏侯渊等人及时支持,都差点被张辽给斩掉。
至此,众人彻底懵了。
联手能打吕布的六将,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竟然两个重伤,一个生死不知。
「吕布,你暗箭伤人,不讲武德!」
众人叫骂着,却是抱团起来,相互警戒防止吕布偷袭,在大军明明就在身后,且人数占绝对优势的情况下,愣是有一种被吕布一个人包围的错觉。
特别强烈。
「哼,许你们以多欺少,就不许本侯暗箭伤人?」
林征可不是吕布,没有什么偶像包袱,完全不知道「武德」是啥东西。
而前方,张辽虽然有些脸红,却也没退。
继续叫嚣。
「谁敢与我一战?」
众人:「……」
第一次发现,你竟然是这样的一个张辽,狐假虎威,可真是被你玩儿明白了!
然而,他们心里吐槽,脚却很诚实。
擡着伤员就跑。
并且是倒骑马奔逃,生怕吕布在背后放冷箭!曹操那边也急忙大呼:「撤退,撤退,穷寇莫追,不要跟吕布死战!」
旋即,看了一眼面前已经举起盾牌的亲卫。
又开口:「多加几面盾牌!另外那个谁,你过来穿吾盔甲,然后把你的盔甲给吾!」
被点名的亲卫:「???」
且不说曹操那边的从心与稳健,林征这边,在击退追兵后,已经跟保护家眷的高顺,以及分兵撤退的陈宫汇合。
「公台,你说咱们现在杀回去,能不能把曹贼干掉?」
林征望着前方收缩阵营防守的曹军,在心里盘算起了若是杀回去,能不能直接一鼓作气,把后来的「三国」变成两个。
然而陈宫闻言,却慌忙摇头。
「千万不可!」
旋即拦在吕布身前,劝说道:「就算将军你再勇武,孤军作战没补给,也是强弩之末。反观曹贼那边,已经夺回城池,进可攻退可守,根本不是现在的我们能够撼动!」
说到这里,他内心里,也有些绝望。
接连失败,被打击得怀疑人生的,不止吕布,陈宫也是如此,甚至比吕布更心态炸裂。
他自负有才能,也有抱负。
可看人的眼光实在太差。
先是看错了曹操,后来相中吕布,本以为喜得明主,结果在已经占据兖州主城的情况下,吕布竟然出去跟别人单挑。
还是一个人单挑曹营六将。
这不是有病吗?
果不其然,很快就被群殴击败,丢了兖州,成为丧家之犬,大好形势全部葬送!
「不过,现在又是怎么回事?怎么吕布突然学会暗箭伤人了?」
远远看着狼狈逃窜的曹营众将。
以及换上替身的曹操。
陈宫有种吕布突然开窍了的感觉,于是试着开口,询问:「此前我与主公说过的投奔之事,主公考虑得如何了?」
此前,他曾跟吕布说过直接去徐州,投奔刘备。
但吕布拒绝了。
想要找地方修建营寨,继续跟曹操打,结果在兖州境内兜兜转转,被撵着屁股揍了一路。
「不用考虑,去徐州!」
林征看了陈宫一眼,说道:「但不是去投奔刘备,而是代天子征召,命刘备入我帐下听令!」
此话一出,陈宫的老脸,立刻黑了。
看向吕布的目光,那是充满了对其智商的同情,就差没有直接说:你是不是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