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走来,已经有不少同学,被方镜害死,用他们的性命来拖延厉鬼。
剩下的人自然是敢怒不敢言,不敢反抗这位暴君,如今这位暴君要被人以相同的方式处死,自然不会有人上前营救,只有冷眼旁观。
同班同学一个个站在原地,脸色发白,静静的看着方镜被那只鬼手拽着,往教室里拖去。
这时,教室的黑暗中,缓缓伸出第二只鬼手。
「看来,不献祭一个人,今天是没法活着走出这里了。」
秦川轻笑,在方镜惊恐的眼神下,一脚踹去。
顺带两根手指探进方镜的裤兜,从中夹出一张叠好的羊皮纸。
被一脚踹进教室的方镜,在某一刻瞪大双眼,神色惊恐万分,随即,那惊恐化为了无比的怨毒,他死死盯着秦川,嘶声大吼:
「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下一秒,声音戛然而止。
方镜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黑暗之中。
门「砰」的一声关上。
走廊里,死一般的安静。
苗小善,苏蕾,张伟三人有些颤抖的看着秦川,眼神中带着明显的害怕。
至于其他人,看见这一幕已经不怎么害怕了,早已习惯。
在这之前,方镜就是这么干的,拿人命来拖延厉鬼……
「走。」
秦川握着羊皮纸,头也不回地走下楼梯。
走到二楼,张伟忽然凑了上来,小心翼翼的问道:「义父,我们怎么离开这里?」
虽然刚刚目睹了秦川杀人,他们有点害怕,但那是本能。
其实仔细想想秦川这事做的没毛病。
如果不是方镜率先起了歹念,秦川也不会如此,只能说方镜是自食恶果!
况且一路上走来,都是秦川在护着他们,要是没有秦川他们可能根本活不到现在。
秦川,他是个好人。
所以张伟决定了,腿哥还是腿哥,这腿是好大腿,得抱!
义父还是义父,这声得叫!
秦川停下脚步,擡头,目光扫过四周,「我们现在在鬼域里,这是一个特殊的空间,已经将整座学校笼罩,光靠走是走不出去的。」
「就算我们走出学校,也依旧在鬼域之中。」
苗小善听得脸色发白,「那……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秦川沉默,拿起从方镜那获得的羊皮纸,缓缓展开。
在触手的一瞬间,秦川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一种诡异柔软的触感扑面而来。
人皮。
秦川定睛看去,羊皮纸上,显著一行行的字迹:
「我叫方镜,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死了,不用觉得奇怪,我是十年后的你,正在通过某种特殊的方法,将未来的信息告诉你……」
秦川正要往下看。
就见那些字迹,忽然开始快速消退,像被某种神秘力量凭空抹掉。
眨眼间,整张羊皮纸变成了空白的一大片。
「这……」
凑在旁边一起看的苏蕾和苗小善,齐齐瞪大眼睛。
还没等她们回过神,空白的羊皮纸上,字迹再度浮现。
「我叫秦川……」
卡顿。
字迹就像卡住的代码,停止运转,接着瞬间溃散,重新恢复成一片空白。
如同一台电脑,碰到了它根本无法运行处理的代码,出bug了。
秦川轻笑一声。
因为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所以生成不了我的信息吗?
那换个人会怎么样?
他把羊皮纸递向身旁的苏蕾。
「你拿着。」
苏蕾愣了一下,怯生生地伸手接过。
果不其然。
羊皮纸上的字迹再度浮现:
「我叫苏蕾,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死了,我是十年后的你,正在通过某种特殊的方法,将未来的信息告诉你。」
「小心你身边的秦川,他很危险……我就是被他杀死的……」
「快,快逃!」
「远离他!!!」
恐怖的血红字眼,力透纸背。
苏蕾手一抖,小脸唰地白了,拿着羊皮纸,僵在原地。
旁边观望的秦川挑了挑眉。
现在蛐蛐,都当着人的面蛐蛐了?
当着我的面蛐蛐我,真不怕我把你埋了,让你永远不见天日?
他伸手,把羊皮纸拿了回来,然后看向惊魂未定的苏蕾,眼底浮起一抹调笑:「怕我了?」
苏蕾连忙摇头,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咚咚……」
一连串的脚步声,从黑暗中响了起来。
张伟一群学生被这突然响起的脚步声,吓得浑身一抖。
秦川擡眸望去,只见杨间扶着王珊珊走下楼来。
王珊珊脸色惨白,整个人几乎挂在杨间身上,显然刚刚两个人经历了一番事情。
看来已经经历鬼婴事件了……秦川望着搀扶着走来的两人,目光渐渐深邃起来。
注意力放在杨间额头上,果不其然,一道细微的裂痕出现,皮肉撑开,一颗血红的眼珠,突兀的显露出来!
只不过其余人都神情紧张,再加周围一片漆黑,没人发现而已。
眼珠诡异的转了几圈,看了一眼秦川,随后消失不见,裂口愈合,连一丝痕迹也没有。
此刻的杨间已然成为了一名驭鬼者。
与此同时,杨间也同步接收到了眼珠传来的画面。
他眸光一动,整个人怔了怔。
他刚刚可以很确定,秦川就是在与自己额头上那只鬼眼对视。
果然,他也是驭鬼者。
将还惊魂未定的王珊珊交给苏蕾和苗小善照顾后,杨间走向秦川,眼神冷静的盯着他:「你叫什么名字?」
「我靠!小间子,怎么跟我义父说话呢!」
张伟跳了起来,疯狂的朝杨间眨眼睛,使着眼色。
告诉他语气客气点。
这人不好惹!
张伟刚刚可是亲眼见到秦川献祭方镜的那一幕,生怕这位心狠手辣的大佬,一个不高兴就把自己好兄弟也给献祭了。
但事情并没有像他想像中那样发展。
「秦川。」
「杨间。」
两人平静的互相介绍完后,杨间紧紧盯着秦川眼睛,问道:「你应该知道怎么离开鬼域吧?」
张伟站在旁边,看看秦川,又看看杨间,一脸懵。
不是,这两人……怎么感觉很熟的样子?
一个是我刚认的义父,一个是我同班的好兄弟,可这俩人对上话的画风,怎么像是认识了十年的老熟人?
那我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