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公子~五公子~~~」
「唔......」
迷迷糊糊间,也不知过了多久,古向阳只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晕晕沉沉的,耳边似是有个烦人声音在不断地呼唤着。
音量刻意压低,语调也是故意放的柔和,隐隐还夹杂着一丝不耐。
「唔,谁啊?」
向阳此时下意识地伸了个懒腰,有些费力的睁开了眼皮子,揉了揉自己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朝着门外道。
「五~五公子,再有一个时辰,咱们就该落地冰原郡了,这次出门带的行李可不少,船上的伙夫已经提前做好了早饭。
公子您是要在房间里享用,还是出来走走?」
门外的那个声音此时倒是恢复了正常,一板一眼的,语气中也带上了恭敬。
除开最初的惊讶,以及些许微不可察的颤音外,一如往常。
「早饭端进来吧。」
向阳闻言,眼皮子眯了眯,一边活动者脖颈,一边道。
「是!」
听着门外之人渐渐离去的脚步声,向阳此时也是身子一转,撑着胳膊从床上站了下来。
稍微在房间里活动了几下,便来到了一旁的窗台前。
......
古向阳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三天了......
因着原身不明就里的身死,以及自己莫名其妙的穿越,经过了这几日的适应之后,倒也已经逐渐适应了现在的身份。
原身古向阳,大梁王朝~靖南王家的庶子~
家里边排上第五~
自小聪慧过人,敏而好学,是个难得的读书种子。
即便出身显赫,却也有着一颗昂扬向上的心。
年仅十六岁,便已经接连在本朝的科举考试中,连中三元。
童生,秀才,举人~
中间还因为自己生身母亲的夭折,在家丁忧守孝了三年。
一个月前,三年期满~
当他正要报考进士的档口,结果却被无端发配到了大梁国的北部冰原之地。
对外的说法是~
其行事孟浪,酒后失德,唐突了某位身家背景同样不俗的佳人。
而对内的说法,他其实是代兄受过......
简而言之,向阳这货不是自己犯了错,而是他们靖南王府的嫡长子酒后失德的锅,需要他来帮忙背着......
对此,原身很不理解,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便跑去跟自己那位父王求证与辩解。
结果,得到的回答却是~
你大哥身为嫡长子,代表着整个靖南王府的脸面与体统,面儿上不能沾一点灰。
他的错,需要有人来承担,给被唐突的女方一个交代。
面对着这种无理又草率的决定,看着自己那位父王那面沉似水,冷脸笃定的模样,原身这个倒霉蛋当场红温,喘息如牛。
不过,在经历了一番艰难的内心挣扎之后,觉得自己无力反抗的原身,最后也只能无奈的吞下了苦果,接受了自己接下来的命运。
显然他也明白~
自己原本规划的那条所谓的连中三元,且极有可能考中进士,并借此跻身官场的发展路子,放在这位靖南王的眼中,分量根本无足轻重。
好在,古向阳这一遭,倒也不是真的过来受罪的。
给同僚个面子而已,自是不必真的把自家儿子往死里整。
与那些正经的犯了罪责,被发配、流放来边疆的相比,待遇上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不过,在经此一遭之后,原身的名声也算是废了,想要再走科举之路,已经不太可能。
只能借此,与自己那位父王讨价还价一番,接受了命运的安排......
......
「这特么叫什么事儿!」
站在窗台前,古向阳此刻双手倒背,通过纤尘不染的玻璃向外看去。
视线所及,到处都是一副蓝洼洼,黑乎乎的林海雪原之境。
天空之上,缭乱的狂风四下吹拂,其间夹杂着零星的雪花。
远方的地平在线,已是隐隐升起了一抹鱼肚白。
向阳此时所乘坐的,是一种叫做战鸢的飞行宝具,类似于飞舟。
行于九天之上,专供于军中。
可日行万里,内中刻印有守护阵法,具备作战能力~
那些真正犯了罪,被抄家流放边疆服刑的,自是没有资格乘坐这东西。
只能腿着,或是有牛车等缓慢的传统交通工具。
一般在路上走个三五年,也属平常。
途中经常会出现各种意外~
或是病患,或是遭遇某些危险的野物袭击。
往往都是走不到服刑之地,忽忽悠悠的,人就没了。
好在,古向阳并不是真的囚犯,不需要遭那份罪!
其实严格来说,原身在没有正经的官身,没有将令的情况下,也是没有资格乘坐这种军中战鸢的。
但他家不是靖南王府吗~
借着南部战地往边境运输军械粮草的便利,老古也是生生把他给塞了进来。
「咚咚咚~」
打开房门,一个身穿黑色兽皮大衣,腰胯军刀的中年大汉此时双手端着稀粥,面饼,以及一块不知名的肉干迎面走了进来。
「验过了,没毒。」
说完,将早饭放在了旁边的木桌子上之后,这位面上带着漠然的大汉便又转身走了出去。
大汉名叫古铁,是靖南王的亲卫。
也是他那位便宜老爹派来,守护原身安全的护卫。
同样身份的,还有四个。
除此之外,这一趟跟着向阳一起过来的,还有四个佣人,两个洒扫做饭的老妈子,一个帮忙管事儿的。
毕竟是堂堂的靖南王,即便是镇守在大梁南部,在冰原郡那边,同样有着自己的府宅和临时阵地。
向阳这一趟过去,只要自己家里待上一段时间就是了。
按照靖南王本人的说法,起码三五年内,他都需要老老实实的待着冰原郡中。
安安分分,不能惹事......
待遇上,其实还可以~
原身古向阳那边,虽然是个庶子,本身地位不高。
但与家中的嫡长子大哥的关系,其实还算可以,算得上是亲信与同盟。
究其原因~
那位嫡长子的母亲,乃是当朝公主。
而原身古向阳的娘,则是这位公主的贴身侍女,两人自小一起长大,关系亲密。
听说他娘当年,之所以能侍候靖南王,还是这位主母公主给搭的线。
再加上,这次被发配冰原,还是为了给嫡长子顶锅。
因此,向阳这一趟过来的待遇还是很不错的。
身边不只有护卫,侍候之人,身上还带着不少的财物与物资。
然后就是,为了弥补原身科考一途断绝,靖南王也是特许他,进入府中的藏经武库,挑选了几本品阶不低的功法,以及护身之物。
不过,向阳却是隐隐有种感觉。
原身的身死,大概率就是因为那几本功法上出了岔子!
......
「天阶功法~《周天星辰法相》......」
「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原身三天前,就是因为练了这东西之后,才无缘无故身死道消的吧?」
「根据那个靖南王的说法,这篇东西来历似是十分的神秘,古来没有多少人可以练成,且大多都能通其皮毛。
但练功直接练死的,倒是第一次听说。」
「靖南王府藏经武库里的这个,据说还是原版功法~」
「按道理,自己那个便宜老爹,应该没必要在这上边做文章才是。」
「不过,我这两天在练完这个之后,身体也确实越来越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