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腾的热气在烤箱打开的瞬间弥漫开来,扑鼻的香味绵延在小小的厨房里,让人忍不住口齿生津。
「哎呀——」
一走神的功夫,手就被蒸腾的热气烫了下,暗红色的印子爬上布满了茧子的手指上。
郁清飞快地将烤盘端到旁边桌面上,甩甩手捏了捏耳垂。
接下来也不敢再走神,她将一个个纸杯蛋糕从烤盘上取下来,又放满了新的蛋糕坯,再次推入烤箱。
在等候蛋糕晾凉的空隙里,机械性重复的准备下一批蛋糕坯。
时间一点点过去,今天晚上去摆摊的蛋糕面包都准备好了,郁清舒了一口气,缓缓拉伸弯着的腰。
咔嚓——一声脆响,泛着淡淡疼痛的僵直脊椎放松了些。
「呼,真是不年轻了啊!干这么一会儿活,腰就疼起来了,脊椎也僵得很啊!」
嗡嗡。
一阵悦耳的铃声伴着声声震动响起。
时间指向三点。
郁清定的闹钟准时响起。
「三点了,今天完工的挺早。」郁清看了看厨房外放置在狭小客厅一角的工作桌,「还有时间……」
洗干净手,擦干。
坐到工作桌前,一只手拿起桌子上的白色呢子大衣,另一只手拿出针线,在大衣破裂的地方开始缝补。
静谧的室内,淡淡的暖阳光从客厅工作桌前唯一的窗户里洒进来,落在桌前人的身上,染上温馨的暖意。
随着时间推移,白色呢子大衣破裂的地方一点点被缝补好,几乎看不出一点儿破损的痕迹。
唯有一小处实在是掩盖不住,郁清便拿出白色、粉色的绣线,手指翻滚间,一朵雪中梅毫不违和地点缀了出来。
栩栩如生,惟妙惟肖。
任谁看了都不会想到这个地方曾是遮不住的裂纹!
而这一手高水平的绣补,也是郁清这么久以来能稳定接到缝补活的保障。
就冲着她这手艺,甚至还有顾客专门找她单独在衣服上刺绣,这样的绣活郁清要价会比单独的绣补高一些。
每次接到这样的绣活儿,郁清都会给家里三个『吞金兽』买些往日里舍不得买的鸡腿汉堡什么的,孩子们又都喜欢和她分享着吃。
四个人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快快乐乐的,似乎日子里的苦涩都不存在了。
…………
北青市第一高级中学,校门口。
郁云汐再次拒绝了赵轩的午饭邀约:「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
今儿下午她回学校拿她放在老师那里的数据,出了校门本来准备去找找看有没有招收高三暑假工的,结果被赵轩给拦住了。
赵轩是她高中三年的同学,因为长得帅气,家里有钱,为人又颇为豪爽,是她们班颇为受欢迎的风云人物。
而她自己,在高中三年忙着学习和争取奖学金,正常学习之余还要去她师父那里学中医,因此三年相处下来对班里的同学都处在并不熟悉的阶段。
眼前这个班级风云人物她同样也不熟悉,所以对他突兀的邀约郁云汐是万分不解。
「我……」赵轩看了看往来的人群,还有不少同样来学校办事情的同学,环顾四周,指着不远处停着的豪车对郁云汐说道:「那是我家的车,要不我们上车说。」
「就在这里说。」
郁云汐从小被妈妈郁清教导过,不要上陌生人的车。她可不傻,不会因为曾是同学就毫无防备。
「这……」赵轩左右看看,略微压低了声音说道:「郁云汐,三年的相处下来,我发现自己深深地喜欢上了你。」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深情又专注地看着郁云汐,将自己的喜爱之情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现在我们终于成年了,也毕业了。郁云汐,做我女朋友吧!」
郁云汐闻言抖了抖浑身上下冒出来的鸡皮疙瘩,小心地退后两步:「抱歉,我不喜欢你。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就先离开了。」
这人有病吧!高中三年连话都没说两句,还喜欢……太尴尬了。
郁云汐觉得自己替别人尴尬的毛病又犯了!
不远处同样站在校门口的钱丽丽听到他们俩的对话,怒狠狠的握紧了拳头。
钱丽丽也是郁云汐的高中同学,不过不同于郁云汐一心向学的低调,钱丽丽从小天生丽质,家里又不缺钱,即便是在人均穿校服的高中也自认为是最美丽的小公主。
在高一就积极当选了文艺委员的她,同样是郁云汐她们班受人欢迎的风云人物。
而钱丽丽一直喜欢赵轩。
往常在学校里,赵轩虽然没有明确表示两人的关系,可从高二开始相处到现在,两年时间里他对她比其他女生更亲密的态度,让钱丽丽一直在班里人面前端着女朋友的姿态。
赵轩一直没有明言反对,在她看来便是默认。
结果她现在看到了听到了什么!她一直以为是男朋友的人,竟然去向另一个女生告白了!还是在学校门口,这么多人的瞩目之下!
这要是传回学校,传到他们班……
钱丽丽握紧拳头,只觉得天旋地转,差点儿晕倒过去——简直丢死人了!!!
都怪郁云汐!都怪她!
这边钱丽丽愤恨地心态,完全没有影响到另一边的两人。
赵轩一听到郁云汐的拒绝,有些不敢置信:「你拒绝我!」我这么帅这么优秀的人追求你,你竟然敢拒绝。
说句实话,这是赵轩完全没有想到的发展。
今天打听到郁云汐会来学校,他专门坐着他家豪车前来告白,他想到了她会开心地点头同意,或者害羞地委婉同意,却是没想到会被果断拒绝!
要知道他准备的999朵红玫瑰在车上还没来得及拿出来,他所预订的五星级法式餐厅浪漫烛光晚餐看上去也没了用武之地。
不过没关系,他还有其他办法。
赵轩收拾心情,故作风度翩翩的说道:「郁云汐,我听说你暑假准备找地方打工。」
郁云汐诧异点头:「是的没错。」这事情倒是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就是不知道他提这个是做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