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宁洪翊轻笑一声,松开搂着皇甫兰沁的手,虚空拍了两下。
只见一队身材魁梧,全身着甲的玄甲军从幽暗的花园中走了出来。
皇甫兰沁陡然一惊,以她三品武师的实力,之前竟然一直都未曾察觉到这一队军伍的存在。
「这......」
看着惊疑不定的皇甫兰沁,宁洪翊摆了摆手,淡淡道。
「莫慌,他们是诸葛一族麾下的玄甲老兵,是我母后留给我看家护院的,以前就一直潜藏在后宫中,不过今晚之前,他们不归我管。」
「那......今晚之后呢?」
「哈哈,我们沁儿很会抓重点呢。」宁洪翊哈哈一笑。
「从现在开始,他们就不再是玄甲军了,而是我太子六率的第一批成员了。你说,今晚之后,他们听不听我的?」
闲话聊完,那一队十二名黑甲武师已经来到宁洪翊的秋千前站定。
宁洪翊从秋千上缓步走了下来,来到为首的那名汉子身前,突然伸出手,拍了拍汉子身上陈旧的黑甲。
「阿大,这几年,委屈你们了。」
「哗啦!」
随着宁洪翊话音落下,十二人整齐的单膝跪地。
「我等参见少主!」
「行了都起来吧。」
「你们在我东宫也待了有数年了,这七十二人的行踪你们都掌握吗?」
「当然!」为首的阿大从怀中掏出了一卷滚动条就要呈上:「少主,这是他们的罪证」。
宁洪翊挥手制止。
「这些我就不看了,你就告诉我,这七十二人中,有哪些是不该死的。」
阿大沉默片刻。
「无。」
宁洪翊点了点头:「知道了,都处理了吧。」
宁洪翊无比自然的牵起了皇甫兰沁的手,走向了自己的寝宫。
「沁儿,今晚,辛苦你了,阿大他们在忙,这东宫中,暂时没有可用之人,本太子,今晚......还不想死。」
「嗯。」
皇甫兰沁细若蚊吟的应了一声,宁洪翊却听到了。
「这皇宫中的生活,可真是刺激啊!比自己前世当钳工的日子,有意思多了.......」
伴随着穿越以来的疲惫,宁洪翊几乎在粘上枕头的瞬间就昏睡了过去,睡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这破玉石枕头,真硬.......」
听着榻上瞬间响起的呼噜声,皇甫兰沁一时之间竟然有些错愕。
「他.......他竟然真的睡着了?!他把自己留下来竟然真的只是让自己保护他!这个无赖,不是想占自己的便宜?!」
皇甫兰沁无语的瞪了一眼床榻上的男人,这家伙,白天的时候,明明跟个色中饿鬼一样,这会儿晚上了,竟然成正人君子了。
夜晚的东宫中,无声无息的弥漫起阵阵腥甜的气息。
这一夜,东宫格外的安静,并没有什么不长眼的东西来东宫行刺太子。
钱浅益自然没有遵照三皇子的意思,在这个节骨眼上去给自己惹麻烦。
他只是派人捉住了数只飞出皇宫的鹰隼。
只是在几个宰相门生的家中,藏进去了几封信件。
只是派人给太子太傅的小重孙喂下了一些毒药,并邀请太子太傅聊了会儿天。
塞北,一座没有门框的土房中,坐着三个身材魁梧的男人。
诸葛苇瓮声瓮气的声音响起。
「大哥,九月了,今年过冬的军粮还没到。」
诸葛岚默不作声,端起面前的瓦罐猛猛的灌了一大口水。
「呸呸.......这破地方,连水中都是沙子,我说二哥,你就别拿这些破事来烦大哥了,我们来这里三年了,哪年的军粮按时送来过?」
「户部钱浅益那老东西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恨不得我们三年前就死在这塞北,要不是皇甫大人一直盯着,恐怕我们玄甲军早就被饿死了。」
诸葛峰默默的从胸甲中掏出了一张皱巴巴的纸。
「大侄子,出事了。」
土房中瞬间一静。
旋即。
诸葛苇猛然站了起来:「大侄子?太子!他出什么事了?」
诸葛岚没有说话,只是呼吸在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太子,被人陷害了,狗皇帝,要废太子。」
「什么!竟然要废太子这么严重,太子到底犯了什么错?难道是造反了吗!」
「当年,他可是答应过我们,只要我们放弃玄甲军的兵权,就保住太子不动他的。」
「大哥,太子他究竟犯了什么错?」
这回,诸葛岚坐不住了。
诸葛峰脸色沉重:「秽乱后宫,在三皇子的麟德殿,侮辱了皇甫小姐。」
「放屁!」诸葛苇直接暴跳如雷。
「放他娘个屁,大侄子从小被那些腐儒们灌输了满满的孔孟之道,比那些老夫子还要迂腐!他会秽乱后宫?放屁,老子不信!」
诸葛岚点了点头,声音不大,却有着一股奇异的力量,竟是将诸葛苇暴躁的骂声给压了下去。
「我也不信,皇甫家的丫头已经是三品高手了,咱们翊儿不通武事,他能玷污皇甫家的丫头,不可能。」
诸葛峰将纸条放在桌上。
「这是阿大传来的消息,不会有假的。」
诸葛岚伸手拿过桌上的字条,仔细的辨别起字条上的字迹与暗记,半晌,他轻轻的放下手中的字条。
「确实是阿大传来的消息,看来,翊儿是真的出事了。」
顿了顿,诸葛岚继续说道:「不过,我坚信,翊儿不会干出秽乱宫廷这种事情,他一定是被人设计了。」
长时间的沉默后,诸葛峰擡起了一直低垂着的脑袋,双眼竟是血红一片。
「这狗皇帝,还是不肯放过我们诸葛家啊!我早就说过,退让,不会有好下场的。」
「当年,我没能护住小妹,今天,就反了吧!」
「大哥!」
「大哥!」
诸葛岚和诸葛苇大惊。
但是,当他们看到诸葛峰那双血红的眼睛后,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劝字。
「好,那就反了吧。」
一夜之间,玄甲军统领,戍北大将军和他的三百亲兵的脑袋,就被整整齐齐的割了下来。
诸葛三兄弟再一次站到了五万玄甲军面前,收回了诸葛家的五万玄甲军。
塞北的防线,在一次落到了诸葛家族的手中。
同一个晚上。
宫中接到密报,工部官员走私军械,里通外国,家中竟然搜出了盖有太子印玺的亲笔书信。
第二天,当太阳还未升起的时候,宣旨太监已经带着禁军敲响了东宫的大门。
「宣大皇子殿下上朝!」